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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虎(二) 廖 ...

  •   廖烟远的阻止让人出乎意料。
      戚陆北震惊地把头转向了廖烟远,见枝也是没想到,一拍脑门,坏了,要把火花惹急了。
      “哦。为什么?”火花果然把带着火光的眼神转向了廖烟远。“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用啊。”这句话明里是在说沙必,暗里却不知道是指谁,廖烟远和沙比都颤了一下。
      廖烟远暂时没有吭声。
      他只是真的不想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死,或者因为他死,他已经在外面的世界犯下了滔天的罪孽和无尽的杀戮,就让他在这里得到片刻的安宁吧。
      廖烟远说:“不值得。不要污了哥的眼睛。而且,打架我也参与了,我本来应该阻止这一行为的。”
      但是沙必说火花的不是,说火花被自己蛊惑...这样的话不想忍受。明明没有发生的事,被别人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让他和火花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庄重,莫名得感到不爽。
      “把厂子收拾一下,烟花自己组织一下吧。”火花说完就走了。
      “...这就完了?”戚陆北把他那颗吓傻的心脏收回:“大哥不再说点什么了?!”
      “要不怎么说大哥喜怒无常嘛...”另外一个人小声说道,扶起一张桌子。
      “不过大哥最起码听了烟花哥的话啊,也没有杀了沙必...真是还好,留住了一条人命。”
      “......”廖烟远没说话,默默地把刚才弄乱的飞虎爪拿起来,准备自己去修。他本来也不爱使唤人,而且明明是自己弄乱的,还要大家帮忙收拾,他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当。
      晚上大家一块吃饭的时候,廖烟远和见枝准备下周的行动计划。
      “你饿不饿,要不再吃两口。”见枝问。
      廖烟远摇头。“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一起走出来,外面一片安静,只是突然传来的一声枪响让廖烟远停下了脚步。枪消了音,所以声不大,里面吃饭的人肯定是听不到的。廖烟远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声源,确认没有其他混乱的声响,然后转头看向见枝:“大哥在...”
      见枝“唉”了一声。
      “他是把...沙必处理掉了吗?”
      见枝说:“你知道的,火花不会留可能有二心的人。沙必惹了你,你是火花身边的红人,火花当然要好好招顾你了...”
      “那他为什么要杀了...”廖烟远脱口而出,但又意识到自己好像问得过多了。
      “所以他没有在你面前杀啊,也没有在大家面前杀。就是因为他顾及你的面子,让大家觉得火花是个平易近人的好大哥,但是烟花,你不要觉得可以恃宠而骄了,所有人,所有事,最终还是由大哥掌控。你并不是可以掌控全局的人,所以不要轻易地提出拒绝的话了。”
      见枝严肃的话让廖烟远一愣。
      他说得没错,自己就是火花从澳门某个小镇里顺手捡出来的小孩,不要真以为自己是受到命运的眷顾来到这个男人身边,自己也不是男人身边多么重要的人...
      “...我知道了。”
      见枝跟廖烟远继续讨论行动路线。他们的目标就是今天跟火花走在一起的猛虎集团,火花明面上是跟猛虎合作,但实际上一直在找人打压和暗杀猛虎的人,他们下一次就是要在半夜突袭猛虎。这种阳奉阴违的手段非常刺激,也很冒险,但却是火花最喜欢玩和最擅长的手段。毕竟他钟爱的就是微笑和捅刀子。
      “你这两天准备一下。”
      廖烟远点点头:“知道了。”
      晚些的时候,廖烟远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里。因为他和见枝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所以火花给他们两个单独分配了房间,房间还有些空旷,廖烟远的东西很少。
      一个双人床,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一个落地窗,还能看见窗外的野草。往扇门后身走一段路程,就是一大片草地和山林。床边放着廖烟远的箱子,那应该是他最多的行头了。
      廖烟远掀开箱子的盖子。
      这里面的药大多数都是他一个叫席烨榕的学长送给他的。有很强大的镇定效果,也有一些副作用。
      不过那个学长已经去世了。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而廖烟远还能听得到那一声沉重的枪响,几乎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打散了树林里的乌鸦,乌鸦就撞在廖烟远的头皮上,打得廖烟远头皮发麻。
      廖烟远拿出一瓶药,直接往喉咙深处塞了两颗。他刚吞进肚子里,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烟花哥,大哥让你去主基地...”
      廖烟远感受着那两颗药在食道中滞塞的感觉,实在难受:“我知道了。”
      烟花去的时候,火花坐在最前面的独属于他的椅子,见枝神色略显难受地看了他一眼,旁边还稀稀拉拉地站了一些人,有的他认识,有的不熟悉,扇门被分成不同编队,大概来自哪个编的都有。
      火花姿态放松,但是话语却掷地有声:“烟花,你可是带头打架了哦。”
      廖烟远低头:“对不起,大哥。”他也没问沙必的下落。
      见枝在后面心里一震。大哥是要教训烟花了?
      他看并不是因为大家,而是因为烟花在众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相当于挑衅他的威严,所以他借着打架的事...
      “抽十鞭。”火花笑意满满地问:“可以吗?”
      “...可以。”
      见枝想劝不敢劝,只能在后面一个人干着急。
      廖烟远跪在地上之后,后面两个专门负责惩治的人拿着扇门里带着最锋利的骨刺的强硬的鞭子,在廖烟远的背脊上狠狠地抽打起来。
      惩治者都是火花自己的人,不存在防水的问题。旁边站着的人只听得见嗖嗖的鞭声,看得见廖烟远紧闭的发白的嘴唇和微曲的眉,光是这样一幅场景就让众人心惊肉跳了。
      “我知道烟花脸皮薄,就没让所有人都来。”火花说。
      廖烟远痛苦地咬了咬舌头,但是心里的难受远远超过了routi的痛苦。他看着,他受着,现在是他心里深爱的男人在叫人鞭打他。
      廖烟远在心里给自己洗脑,那又怎样,他要做火花最锋利的一把刀,他首先就要学会听话。
      十下鞭打结束,廖烟远很想躺在地上喘息,他皮肤敏感,他怕死了疼,但是他是一把利刃,必须坚强。
      “把衣服脱下来。”
      廖烟远愣了一下,然后听话地脱下了布满血迹的衣服,露出白皙顺滑却被伤口染红的紧致的皮肤。
      火花从座位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廖烟远面前,看了看他那被鞭打出来的渗着血的伤口。
      火花微微笑着,淡声说:“还差点。”
      他看四周,在桌上拿了一把飞虎爪,再次回到廖烟远面前,突然低下头把那张狐狸一般的狡黠的脸凑到廖烟远面前,让廖烟远脸上一热...
      而当他把飞虎爪上的钩子刺在廖烟远伤口的那一刻,廖烟远感受到了真正濒临绝望的悲痛,简直就要呜咽出声...
      火花竟然...
      廖烟远真的死心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扭曲、多么难受,但他知道,自己在火花心里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人,只是左膀右臂罢了,哪会有任何的偏心?只是没有像沙必那样被杀死罢了,和沙必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见枝也低下头。
      火花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而廖烟远今天就撞在枪口上了,而且今天的火花看样子格外可怖。
      “好了。走吧。”火花面上还是顶住笑脸,却把飞虎爪摔在桌子上,桌子被砸出一段距离。
      等火花走了,在场的大部分人才敢撤离。留下了几个心善的或者和烟花关系好的,凑到烟花身边问:“你还好吗?”
      “哥你没事吧...”
      见枝一把抱住廖烟远,把他搀扶起来:“我带他回去。”
      廖烟远不喜欢麻烦别人,还想要拒绝见枝。见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非常强硬地一拖一拽地带着他走了。
      “今天火心情不好可能是...你别放在心上了哈。我那有一堆疗伤药,保证你明天就不疼了。”
      “你怎么又安慰起我来了。”廖烟远虚弱地喘气,还带着一丝委屈:“你不是说我要听话,不要恃宠而骄了...”
      见枝一时又没话说了。
      在廖烟远被打的那一刻,他有一丝丝奇异的感觉,就是廖烟远不该被火花那么狠心地打...廖烟远当时的表情多么隐忍却受伤啊,,,
      可是扇门的人谁没被打过,就连见枝自己也被火花打过好多次,也被打成过重伤。放在廖烟远身上,就像是一朵高洁的蓝色玫瑰被无端染上了肮脏的血痕,凄凄惨惨的,又让人怨愤。可能是廖烟远一张王子一般好看的脸吧,让人觉得谁也不该对他下狠手。
      算了算了,猜不透火花的心,想东想西也没用。
      见枝把廖烟远带到自己房间里,然后从箱子里搜索消毒酒精、药水和纱布。廖烟远则顺便看了看见枝的房间。见枝来得时间早,也在这个房间住了有一段时间,房间的东西把整个屋子填充得满满当当,而且收拾得很干净,竟然还有一种居家的温馨感觉。
      “怎么样,收拾得不错吧。”
      廖烟远轻轻点头,把视线收了回来。
      “你忍着点啊,我上酒精了。”
      廖烟远忍着冰凉酒精刺激身体以及流过伤口的痛感,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见枝知道他怕疼忙说:“哎哟快了快了...”他迅速上了药水缠上纱布,于是廖烟远疼得一收一缩的腹肌和微微抖动的肩膀一点一点被纱布缠上最后遮掩不见。
      “好了,这两天好好待着别到处跑。”见枝摸摸廖烟远脑袋上的绒毛:“知道了不?”
      廖烟远在脆弱之下展现出一丝乖巧,答应了见枝。
      他回到自己房间里,简单冲了澡,就把自己放倒在床上,脑海中却不自觉回想起初见火花的画面。
      从他在黑暗的一角见到火花的时候,大家都只叫他火花或者大哥。火花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名字,或许他根本也没有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他逆着阳光,从外面的光束中伸入一只手臂,手上戴着黑色手套,但廖烟远想那一定是一只温柔的绅士的手。
      因为那只手把他拽了起来,把他从阴沟里拽了出来。
      除了席烨榕,他这一生最感谢也愿意追随的人就是火花。即使他后来知道火花其实是一个手染鲜血的人,他戴手套是因为要遮盖这些肮脏的血污。
      廖烟远蜷缩在床上的一角,他不会改变心意的。
      天还刚亮,青草地还是一片暗蓝色,远处笼罩在天色的朦胧纱布也没有消失殆尽,廖烟远就起来了。他是被憋醒的,好像鼻子不通气了。
      总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伤口泡了凉水...应该不至于吧。
      廖烟远有些懊恼。
      他想快点好,又吞了两片药,但是整个人更难受了。想睡觉,却头疼得睡不着,想做事,脑袋却沉重得思考不了。
      “呼...”廖烟远不甘心地躺在床上不动,脑袋上的两撮毛跟枕头接触静电还炸了起来。
      直到中午他也没起床,这倒把见枝给招来了。
      “我进来了哈。”见枝走进房间:“你还没起来哪...这是怎么了?”廖烟远脸蛋通红,头发凌乱,见枝一摸他脑袋:“发烧啦!你吃没吃药?”
      “早上就吃了,越来越难受...”廖烟远瓮声瓮气地回答。
      “不应该这么长时间都不好使...几乎所有人都吃那个药...我给你物理降温吧。”
      见枝端过来一盆水和毛巾,把廖烟远衣服裤子都脱下来,他还有点抗拒,但是一点没有力气,就直在那哼哼唧唧,妄想着在哼哼中见枝能停下他的动作。
      “瞅你那样吧。”见枝把湿毛巾搭在他脑袋上。“也就这个时候好玩点了...但还是不要生病吧小可怜。”
      廖烟远呜咽了一声。
      见枝摇摇头:“人都烧傻了。”
      见枝还是准备给他换一种温和的退烧药吃,把药拿来的时候遇上了火花。
      见枝跟他打天下,俩人再熟不过,私下遇上不过是点下头的事。“你干嘛去不吃饭?”火花瞥见了他的药:“给谁吃的。”
      “烟花。”
      “他这就生病了?”
      见枝下意识撇了下嘴巴,你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么,但还是说:“昨晚泡凉水了可能。”
      “啊...”火花面色无异,嘴上说道:“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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