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大人》褶瑜

2、4-7 四 当

　　四
　　当黎未晞被程嘉言按在桌子上的时候，内心十分后悔并且想抽死信了程懿行的自己。
　　“程，程国公高抬贵手，自己人，自己人。”黎未晞在程嘉言掐着她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之前快速开口“我，我是黎未晞。”
　　程嘉言更是无语，这几日陈国国王要携公主前来朝拜，他奉命筹备欢迎仪式，整日忙的团团转。今日也同往常一样，月上枝头的时候，他才回到了府中想做什么。
　　程懿行突然脸上一热。亲他？这个女人亲了他！简直不知羞耻，不成体统。
　　心底的羞涩感和身体的自然反应让程嘉言以最快的速度摁倒了黎未晞，掐住了她的脖子。
　　听到她报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程嘉言哂笑了一下。
　　黎未晞，他最近倒是频频听到这个名字，程懿行近日常常在他耳边唠叨这个名字。未央阁老板？风尘女子罢了，怪不得会随意轻薄男子，如此不知羞耻。
　　想到这里，程嘉言推开了黎未晞，同时一抹厌恶从他的眼神里泄了出来。
　　黎未晞喘了几口大气，扶着桌子坐下，就势往杯子里倒了杯茶自顾地喝了起来。
　　程嘉言扭头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这女人，简直放肆，令人不齿至极！不经主人家允许擅自喝茶就罢了，竟然还用他方才用过的杯子。
　　“滚出去。”程嘉言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和羞涩感，若非程懿行在他耳边说受了这位黎老板诸多照顾，若不是他刚吓跑她的客人，他早就将她踹出去了。
　　“哎呀程国公不要这么冷漠，大家都自己人。”程嘉言是个纸老虎，她早就知道的，她才不会怕他。咽下口中的茶，黎未晞开始认真和程嘉言扯皮。既然计划失败，她没能“失身”赖上程嘉言，那只能另辟新经，先在程嘉言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了。
　　“黎老板可知私闯民宅担何罪名？”程嘉言开口，想来此事是她同程懿行串通好的。程懿行这个小兔崽子，果真是嫌罚地太轻了。
　　“不不不，程大人误会，我其实是二公子请来的客人，只是国公府面积太大，我寻错地方了。”黎未晞果断甩锅程懿行，她觉得这事本就是程懿行做事不利，想来让他背个锅他应当也是乐意的。黎未晞想的很好，却忽视了自己偷亲人家的事实。
　　程嘉言有些无语，先不说他和程懿行一个肖父，一个肖母，长得并不相像，再说偷亲被抓时她喊出来的可是程大人。
　　“行之不便，请回吧。”程嘉言再一次忍着脾气回答黎未晞，给她留足了面子。但他却没听到黎未晞的回答，回头一看，只见黎未晞伏在桌子上睡着了。程嘉言轻皱眉头，拿过方才使用过的杯子看了一眼，竟发现杯底还有沉淀，程懿行下手倒是大方。他边想着边转头，却看见了黎未晞因趴倒而外泄的春光。程嘉言面色一红，扯起黎未晞的衣领就将她丢到了门外，随后利索地落锁。做完这一切后，程嘉言愣了许久，低声道了句不知羞耻。
　　六
　　是夜，未央阁里灯火璀璨，宾客尽欢，如果没有黑着脸进门的程国公的话。
　　程嘉言一脸怒气，他单知道黎未晞不成体统，不知羞耻，却不知竟到了如此地步。他以为她发现自己被丢出房门后就不会再来纠缠，却不曾想她竟毫不在意，还拐跑了他的傻弟弟。
　　黎未晞笑着给程嘉言斟了一杯茶。当她发现自己被丢出来的时候，她只愣了几秒就笑了。她自动忽视了被丢出来的事实，只觉得她看上的男孩果然是翩翩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当她看到和她一起被“送”出来的令牌后，她再次扬起了笑容。
　　“黎老板带走行之是何意？”程嘉言皱眉。
　　“程大人误会了，大人最近忙着准备欢迎宴，二公子自然想着出谋划策，二公子来此只是为了寻找灵感罢了。”黎未晞十分庆幸程懿行说了程嘉言的行程。
　　“来花楼找灵感”程嘉言显然不信。
　　“大人鲜少涉足未央阁，怕是不甚了解。未央阁有最火热的娱乐项目和各地的小吃，姑娘们的服饰妆面，乐姬们的曲调也是现下最流行的，来此寻找灵感才是上上之选。”黎未晞一脸骄傲，她的未央阁确实是有实力的。为了让程嘉言宽心，她又开口“二公子来这跟回家一样，大人不必担心他。”
　　程嘉言本想带着程懿行马上走，结果听到黎未晞所言，他犹豫了。扫了一眼未央阁的装潢和服饰，觉得确实新颖，如此，便让程懿行看看吧。
　　“无妨，戌时我要在府中见到行之，烦黎老板转告。”程嘉言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程嘉言，黎未晞果断抬腿追了出去。
　　程嘉言被黎未晞拦在了未央阁外，程嘉言低头瞧着黎未晞很是不解，开口：“何事？”
　　黎未晞盯着程嘉言的脸，犹豫了一下后开口：“程嘉言，我心悦你，同我一起吧。”
　　七
　　程嘉言盯着手里的纸条，又一次陷入沉思。
　　在他的记忆中，当黎未晞说了些不成体统的话之后，他以沉默拒绝了，既给黎未晞留足了面子，又表达了自己的婉拒。可这纸条和点心又是何意？程嘉言正沉思着，程懿行便吵吵嚷嚷地进门了。
　　“哥，我听说黎老板给你送了点心，送的什么？未央阁的点心非常好吃，分我一点嘛。”程懿行打着蹭点心的旗号来八卦他哥和黎未晞。
　　程嘉言愣神间，程懿行便抢走程嘉言手上的纸条念了出来：“闻言红豆最相思，言言见此，可知我心？”
　　程懿行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言言？原来他哥喜欢被姑娘叫这么腻的称呼。真是不可思议。
　　程嘉言见程懿行念出了纸条，大声道：“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程懿行听着他哥欲盖弥彰的大声训话，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他哥害羞了，于是道：“哥，我错了错了，不吃了不吃了，嫂子送的点心，自然只有哥哥可以吃，那什么，你继续，哥再见。”
　　程懿行带着笑容走了，留下程嘉言一人发呆。
　　真是世风日下，女子竟如此放肆。程嘉言已经二十有四，父母早亡，前些年他一直忙于照顾弟妹，醉心仕途，后又辅佐新帝登基，忙于民生，鲜少有同姑娘接触的机会。近几年一切都安稳了，他却生不出娶妻生子的念头了。虽然他没有过多接触过女子，但凡是他接触过的女子，无一不是知书达理，从来没有见过黎未晞这样的。想到这里，程嘉言又一次肯定，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欢黎未晞这种行为乖张的女子的。
　　程嘉言看着桌上的点心，到底没有吃。点心他不太感兴趣，一个爱慕他的女子送来的，他就更不感兴趣了。程嘉言把纸条放回，唤来小厮，送还到未央阁。
　　一个时辰后，他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来的是黎未晞。
　　程嘉言看着黎未晞，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黎未晞则是笑得一脸灿烂，拎着刚被退回去的食盒进了门。
　　“程大人不收红豆酥，定是感受不到我的相思了，那我只好自己来了。”黎未晞一脸理所当然。
　　“黎老板，我们不甚相熟。”程嘉言言辞拒绝。
　　“程大人不喜欢点心？还是不喜欢我送的点心”黎未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非也。”程嘉言再一次拒绝。
　　“那好，我懂了。”黎未晞明白了，关系没到，程大人不收。
　　黎未晞强行留下了点心，随后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程嘉言认为，经过了自己当面的拒绝，黎未晞应该彻底放弃了。然而第二日他便发现自己低估了黎未晞。黎未晞确实再没送点心，但是各种稀奇玩意儿，各地特色菜谱还是每天都会随着一张张表达爱意的纸条送过来。他明知不该收下东西和字条，但他安排欢迎宴确实需要这些。黎未晞的对症下药让他无法拒绝。东西都留下了，自然不能单把纸条送还，于是他便过上了日常收礼和阅读情话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