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天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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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戈感冒了。
可能是前两天的庆功年会，白戈在外面吹风吹太久了。王桃想。他偷瞄着白戈咳嗽的样子，有些不好受。
当时他着实被白戈的问题吓到了，他首先问白戈：“你是怎么知道的？褚剪烛跟你说的吗？”王桃说完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褚剪烛不会这样做的，他虽然不靠谱，但是该说不该说的他都懂，跟何况跟一个未成年小孩说两个男的谈恋爱了，他疯了才这么做！！
白戈看上去有种被老师点名的慌张，默了一下才坦白：“不是。就是那年...你跟他说分手，我在门外听到了。”
“分...”他回想了一下大概两年前的那天，有点懊恼。当时情绪挺大的，根本没看门外有没有站着人。不过，他没记错的话，当时白戈才来公司不久啊！！白戈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了，但是现在才说出来。
怪他们两个有点上头，说的声音太大。
王桃组织了一下措辞，给了白戈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回答：“嗯...白戈，作为你的队友或者哥哥、或者朋友，也许我应该告诉你为什么。但是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未成年的学生，而且前途一片光明，这个事情你不好奇会比较好。所以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
两个男生谈恋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两个同队的队友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成熟的裴秋唯来问他，他可能会说，但是白戈和陆时笇，不行。
白戈手里仍然攥着那颗棒棒糖，听了这番话，看上去有些委屈，手里的糖攥得更紧了。
王桃笑道：“等你成年。等你成年的时候，如果你还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会来告诉你，好吗？”
这是让白戈意想不到的承诺，他看向王桃的眼神带着惊喜，那一刻他本来没有醉酒，却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用不用吃药？”思绪回来，王桃问白戈道：“嗓子痛吗？”
“不痛了。”听到王桃的关心，白戈坐在了王桃的身边：“没事。快好了。”
褚剪烛从宿舍楼上走下来，晃晃悠悠的，看样子刚睡醒。
“早。你起这么早？不是下午才拍摄吗？”今天下午录制出道曲的MV。
褚剪烛挤在了王桃的旁边，这样王桃左边一个白戈，右边一个褚剪烛。昨晚刚听完白戈的问题，王桃在两人面前怎么做都不自然，于是把自己挤成了竖条热狗：“...嗯。”
“你干嘛呢？”明知道三个人坐得很拥挤，褚剪烛还偏偏往王桃身上撞：“这地方不够你坐啊。”
“......”王桃送褚剪烛一个大白眼。不稳重，太不稳重。当年怎么看上他的。
“哥，你要吃什么吗？”白戈晃了晃手机，站起身给王桃腾出位置：“我点早饭。”
褚剪烛立刻接话：“你怎么不问我，我也要吃，我要吃煎饼。”
裴秋唯打开房门冲了出来，对着一楼喊道：“代哥发消息啦！”
几个人拿出了手机，只见代正飞在群里发了一个热搜链接。
#VICTORY队长白戈抽烟#
王桃：“？”
褚剪烛：“？”
什么玩意？？
热搜视频中，王桃和白戈在夜色里，在门口一坐一站，白戈一只手拿着类似烟的东西。
裴秋唯仔仔细细地看视频，是庆功宴那天。白戈手里分明攥着一个白色的棍棍。“这不是我给你的棒棒糖吗王桃？”
王桃：“是的。”只不过当时白戈攥着棒棒糖的球球的部分，棍棍的部分露在外面，看起来像是夹着烟似的。
“好一场乌龙。”褚剪烛扔下手机，两只胳膊架在后脑勺：“没意思。”
王桃随机翻了翻下面的评论。有痛骂营销号的，也有吵架的。
“谁眼睛瞎了啊？？这一看就是棒棒糖！！真够浪费时间的！！”
“[大怒]你是不是当我拿不动刀了，死营销号，天天瞎报道，这是烟吗？”
“你们怎么确定这不是烟[抠鼻]我看着挺像的。”
“哇哇哇噻~刚出道就作死，小哥哥真是太棒了呢。不想当爱豆就赶紧走吧。”
“白戈这是不想要队长了吗[摊手]？不守星德趁早退团呢[微笑]”
“黑子和队友粉都滚哈，我们家白戈爱吃糖吃点怎么了，警告营销号[大炮嘣了你.jpg]你再乱写试试呢？？明天寄刀片[砂仁的眼神.jpg]”
“要说白戈真是抽烟的话，某家怎么不提醒？？就站在旁边看队友抽烟？？不会自己刚抽完吧？”
“傻杯么你？管好自担！不用在这里转移火力，大家都能看得到视频。”
“同样的话送给你[一脚踢出地球.jpg]”
虽然刷得很快，王桃还是扫到了自家大粉的名字，不由地皱了眉。其实他们都很早就知道彼此的粉丝会吵架，但每次看到这种信息他还是会感到深深的无奈和脱力。
“没事的。”白戈察觉王桃的沉默，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代正飞发了新消息：“这个营销号真奇葩，昨天他就说预告大瓜，是新晋男团成员。我还以为能写什么故事，结果就闹了这么一出。”
王桃问：“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仅要来个律师函，还要想办法内涵他一下。”代正飞眯着眼睛，心里冒出了N种阴损的办法：“得想点好玩的。”
下午大家先去服装间换了打歌服，后到场地拍摄MV。
因为是一首自由而又烂漫的歌曲，几个人都穿得富有少年感。白戈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衣服，手臂两侧还有小熊挂件，头顶带着一个贝雷帽，王桃头上则是带着耳朵的帽子，腰间挂着两个腰带，还系着一件粉蓝相间的格子衬衫。
陆时笇更可爱一些，脸上贴了一层多巴胺贴纸，还涂了腮红。褚剪烛穿着花色帽衫和短裤，裴秋唯的脖子上挂了一个针织向日葵花瓣项链。
代正飞给每个人发了一根棒棒糖：“来吧，补充补充能量！先别吃哈！用它拍个照片！白戈，你就把糖夹在手里！王桃，你拿着棒棒糖伸手向摄像头这。陆时笇你...吃进嘴巴里。褚剪烛也吃，裴秋唯拿在手里别动，跟白戈差不多的姿势，好好好，保持！”
五个人了然，一下子全哄笑起来。
“严肃严肃！”代正飞说：“我们可是认真的！”
摄影师拍了照片，又指挥他们摆了其他动作。其他工作人员们火速修图、配文、发布三连套：“草地正好，天空正美，在青春的的气息里肆意抒写未来的画笔。还有很多个美好的瞬间等着你我记录。我们的第一首歌就要来啦，带上耳机跟我们一起在时空的交错处认识一下吧！对了，棒棒糖你吃吗？”
代正飞满意极了。评论也接踵而至。
“笑死，我们小V反击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谁想的主意啊[笑趴在地.jpg]竟然在宣传主打歌的时候内涵营销号！！某号自己过来挨巴掌！！”
“我们小凯旋的第一首歌曲要出啦，强烈期待[星星眼]”
“出道曲由王桃和编曲老师共同完成的！欢迎各位的期待~”
“感觉这5个小孩好棒啊，老阿姨想要追一追了！！”
“欢迎加入我们小彩旗的大部队，小彩旗就是VICTORY的粉丝名哦！！”
营销号马上删除了那不实报道。
接下来几个人便投入到拍摄之中。
根据歌词，导演们已经想好了大概的分镜头故事，教少年们摆动作，拿出自己最饱满的情绪状态。
“你还好吗
我现在有点不好
蓝色被罩层层封锁住我
夜色
像深海怪兽看我出糗
别打扰我正在修炼
看看 对手是谁动我宝剑
汇集力量聚念万千
我披上盔甲ｃａｒｒｙ ｓｔｉｌｌ
哪怕事实上我是从课堂起床
ｈｏｗ ｙｏｕ ｋｎｏｗ ｍｅ ｗｅｌｌ
我自己都说不懂
命运的棋盘格怎么办
不能随意脱手ｙｅａｈ
输入密码就ｆｏｌｌｏｗ ｂｙ
答案是破解难题都不再
还有过去不会被击败
他们嘲笑我妄想把过去撕碎
他们也担心我看起来很疲惫
等我在山顶插上属于我的旗帜
你们只管为我鼓掌
可都别早睡”
几个人先在小操场上玩闹，导演拍摄他们自然流露出的动作和表情。白戈和陆时笇倒着在前面边跑步边挥手，王桃拿着篮球追赶两个人，后面的裴秋唯和褚剪烛推着他。
打了会篮球，裴秋唯和王桃累了，一站一坐在树底下躲避太阳，白戈和褚剪烛抢着球，陆时笇在一旁哈哈大笑着。
摄影组接着拍了单人部分的镜头，以及双人或三人的片段。比如白戈拿着道具宝剑，褚剪烛跟王桃则站在他的对面，一个人揣着兜，一个人抱臂仇视，看起来像两个不怀好意的校霸。
白戈配合着往前挥了两下剑。这一刻的白戈看起来真的很小朋友，尤其是穿着今天这一套温柔又青春的衣服，再加上那种故作成熟其实玩得很开心的表情，简直把王桃逗笑了。
“你干嘛呀！”褚剪烛胳膊肘撞着王桃：“笑场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没事！”
白戈也笑了，食指指了指王桃。
趁着导演组筹划的时候，几个人站在一起休息。王桃忍不住玩了玩白戈的道具，白戈把剑把递给他哥玩，自己随意地拎着剑的另一头。陆时笇正在玩闲置摄影机，看到这两个人，给他们拍了一张。
“怎么样？”陆时笇得意地给其他人看。
照片里的王桃笑意满满地拿着剑柄，脸上的肉夹出弧形的纹路，道具是微微斜着的，白戈则是微笑着，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拎着剑尾巴，像是比了一个“ＯＫ”的手势，看起来有点随性慵懒。
“我看挺好。”代正飞满意地笑了笑：“这张照片你俩发官方视频里吧，或者是微博上都行。哎对，不如你们之后有时间一起拍个舞蹈什么的。正好有热搜，跟上这波热度。”
转移到楼顶拍摄地，大家看起来都很兴奋，呼吸着高处夹杂着风的新鲜空气。刚才道具组老师布置了彩旗，带着五颜六色的鲜艳，还有其他道具，正好贴合了粉丝的名字以及主打歌的歌词。
王桃手里拿着一束鲜花，遮挡住自己的半张脸颊，拍摄了自己的单人部分。裴秋唯和白戈躺在草堆里拍双人照片和视频，褚剪烛则坐在地上，边折纸飞机，边吹着泡泡糖。陆时笇对着镜头做挥洒糖果的姿势。
等多人部分拍摄完毕后，最后还有一小半室内的戏份。五个人移步到拍摄间。
因为有段时间没用了，这间屋子堆着大量杂物，门口就放着一个巨型柜子。
这一部分主要是拍摄陆时笇和褚剪烛，一个人在坐在床上拍摄ＭＶ片头歌词部分，一个人在旁边搭的教室背景里候场。
王桃倚在柜子边上，一下一下抵着后面的柜门。
裴秋唯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累不？”
“还好。感觉比之前没出道的时候，拍摄的节奏慢一点。”王桃小声说。
“吱呀”一声，王桃感觉身后压下来一块什么东西，并且重重地倒在他身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他差点摔在地上之前，白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臂撑起来后面的东西。
周围的工作人员惊呼了一声。那个柜子门居然坏了，可能是长久没有用，螺丝掉下来。
王桃稍稍震惊了些，近距离看着白戈的脸，对方的脸色微红，眼神透露着担忧，右臂抬在他的额前，因为使劲青筋显现。
代正飞也吓了一跳，赶快去看两个人的情况。可别第一次重要外拍就受了伤！
还好没有受严重的伤，只是白戈的右胳膊稍微有些擦破皮。
“我找人过来修。”
王桃也看了看白戈的手臂，紧跟着问：“没事吧？”
“没事的。”白戈微微低着头回答，王桃再次看向他。今天白戈额前的碎发是贴合着脑袋的，因为被帽子压着，还显示出一点故作肃整的乖巧。
他转过了脑袋。
可能是因为外拍，白戈咳嗽加重了一点点。回来之后代正飞就让他躺进了被窝，一个劲地抱怨自己应该跟导演组延后拍摄。
“加重代表快好了。”白戈说：“不用担心，也许明天就好了。”
“你先吃片药。”代正飞说。王桃已经把药准备好了，连拿着水杯，递给白戈。
“我们明天或后天不是还要去吃饭么？”王桃戳了戳白戈的脑袋。他们俩的聚餐被庆功宴给挤掉了。两个人商量着这一周再找时间出去吃的。
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王桃后来都没有跟白戈说起这件事。白戈可能也不好意思，或者是他以为，王桃不会跟他吃饭了。
白戈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因为那个不礼貌的问题，王桃也许已经不太想跟他出去。
所以当王桃主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呆愣在原地。
“怎么了？你以为我不会找你？”
白戈把下巴藏在被窝下面，这会不是他一贯稳重的作风了，倒又像个面对前辈的小孩子。
过了一小会，白戈支起身体问：“不是因为愧疚才出来跟我吃饭的吧？因为我帮你挡了架子？”
“还真不是。”王桃“噗嗤”一笑，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早点睡。明天必须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天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