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9、Chapter 9 执着蔡女

　　最近那丫头有些奇怪。马如龙绷着脸，沉思着。在被他如此差遣的情况下，肖如意理应发飙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始终不置一词呢？每次交代她的事，她也能完成十之八九，且不说完成质量如何，但至少是完成了。可是，总有地方不对劲。
　　“马老师，周末有空吗？”地理组的蔡美文老师走了过来，顺便瞟了一眼他旁边的空座，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周末啊……马如龙盘算着，即便有空，他也不想答应蔡美文的邀约。“不太方便，约了人打球。”
　　“你不可能打一天。”蔡美文依旧含笑地说。老实说对于她的积极进取，马如龙除了头疼以外，也想不到别的法子。
　　“的确不可能打一天，上午打球，下午烧烤，仅限男性。”他努力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蔡美文盯视他良久，说：“没关系。我可以组织女性前来加油助威。”
　　“蔡老师……”马如龙心里暗自叹气，他试图给她退路，但对方拒绝接受他的好意，非要他说些决然的话才好。
　　“或者你可以考虑晚上看看。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我们可以看场电影吃个晚饭什么的。”蔡美文掏出两张票子，拿出一张塞进了马如龙手里。
　　“我得回家吃晚饭。晚上我妈安排了家庭聚会。”他扯谎的本事太差。
　　蔡美文起身继续保持微笑，说：“周六不行就周日。我随时奉陪。”
　　天哪，怎么会有如此积极主动的女人啊？！马如龙忽然觉得是不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男人了？
　　“周日我得做教案，还有英语竞赛……”他的语气不觉变差，感觉和蔡老师对话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之一。这个女子不懂别人的拒绝为何物吗？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或者你也可以找肖老师帮忙。反正你是她的带教老师嘛！”蔡美文理所当然地说道。马如龙听了这话倒觉得不舒服起来。他觉得只有自己才能编派肖如意，换了别人差遣她，他反而有些不悦，感觉别人侵犯了自己主权似的。
　　“肖老师平时已经帮到我很多了。我也不能太麻烦她。”这是他的内心话，他的确为前段日子的整人的行为有些愧疚。
　　蔡美文眉一挑，似乎不怎么理解他的言辞。“你心疼她啊？”这话说得怪怪的。这不是心疼不心疼的问题，而是他根本无法跟蔡美文约会，他也不想再继续无聊的整人游戏。倏地，马如龙烦躁地爬了爬头发，像是下定决心地说：“蔡老师，我实在没办法和你约会。其实你并不是……”
　　“啊，没关系，这周末没空，那就改下周末好了。”蔡美文迅速打断他的话，抽回电影票，如一阵风儿一般消失在马如龙的视线外。
　　诶……她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实呢？难道自己非得找个女人来充当自己的女朋友，好叫这些执着的追求者死心吗？

　　“所以你是说你不仅在学校教书，偶尔还出去给人家上培训班啊？”肖如意佩服的语气说着，看向一边打电脑的任常春。她对于理工科的人非常羡慕，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些做数理化题犹如啃大白菜的同学是怪物。而此刻，任常春向她叙述的则是最新的程式语言。而她一知半解地也稍能领会一二，毕竟在她过去三十年的生活经历中，电脑技术的发展突飞猛进，她也不是全然无知的。
　　“挣点外快啊，我还帮一些软件公司写程式呢！”任常春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你师父也是业内人士呢！只不过他比较大牌，一般不接CASE，要接也接大CASE。”
　　“切……就他？得了，你别跟我提他，一提起他我就头疼呢！”肖如意随便找了台电脑，开机上网。
　　“欸？为什么啊？马如龙他虐待你啊？”任常春觉得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肖如意随便开了个新闻网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不中亦不远已。”
　　“啧啧，别文诹陬的，你是学英语的，又不是中文系的。”任常春基本上把肖如意当成小哥们看待，因为他们同样生活在马如龙的阴影之下。
　　我是学财务的！肖如意心里这么强调着。“任老师，你喜欢蔡老师哪一点啊？”她忽然转换话题，让任常春激动不已。
　　“当然是她的全部咯！蔡老师在我的心目中简直就是女神的存在！”任常春停下手中的活，高抬起头，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哈！真盲目。“包括她的缺点？”肖如意小心求证道。
　　“缺点？哪里来的？人家蔡老师很完美哦！没有缺点。”
　　跟偏执的粉丝说话其实挺累的。因为你无法纠正他执拗的观点，又没办法说服对方。“恩，是的！你说得对。”肖如意心里却做了个鬼脸。话说回来，任常春还真是一根筋的家伙。
　　“那你觉得蔡老师喜欢马老师哪一点呢？”老实说，她真不觉得马如龙有哪里好？
　　任常春沉思片刻，很严肃地说：“因为蔡老师年幼无知，所以容易被一些表面现象所欺骗。马老师又恰好是一个佐证。他虽然英俊，学识出众，但他缺乏一颗博爱的心，不能温柔地对待蔡老师一片真心。”
　　肖如意一个“咯噔”，到底谁才是中文系的啊？任老师粗犷的外貌同他这番煽情的发言实在让人汗颜，真的是联系不到一起啊！
　　“话又说回来了。肖老师，怎么没见你对马老师动心呢？按理说你不是特地被安排进来同他相亲的正牌军吗？”
　　啊？特地安排进来同马如龙相亲？“怎么可能。我父母没这么大本事。”肖如意连忙撇清关系，不想留下话柄。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你是马如龙父母安排进来想给他相亲的。”任常春喝了口水，觉得解释起来好麻烦。
　　什么和什么啊？这跟马如龙的父母又有什么关系啊？！肖如意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实老实跟你说吧。我打算三个月的实习期一到，就走人的。根本不想留在这里。”看来有必要澄清一下她的立场，免得别人以为她跟马如龙有什么。
　　“这样啊。那也挺好。留在这儿挺埋没你的。”任常春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边落花无意，那边流水无情，也正好断个干净。
　　这番话恰好传入正欲走进来蔡美文的耳中。她美目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

　　校运会在即，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摩拳擦掌。肖满满坐在自己靠窗的位置边，脑袋放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做着十七岁女生最常做的事——发呆！
　　“接下来请提议参加男女混合接力跑步比赛的选手吧！”班长在讲台上大声宣布着。教室里立即炸开了锅似的，陷入热烈讨论中。
　　“肖满满。”忽然有人叫道。
　　欸？谁？被叫到名字的肖满满回过神，茫然地迎接全班同学希冀的目光。
　　“肖满满，就拜托你咯！”班长愉悦地说着，一边记录下她的名字，“好，下面一个……”
　　什么和什么啊？她莫名其妙地看向始作俑者方若华。“嘻嘻，你短跑成绩不是挺好的嘛！”方若华回她一个笑脸，努力撇清自己挑拨的嫌疑。
　　肖满满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她的说辞。
　　“对了，听说利从南也报名参加了哦！到时候你就可以近距离观察他了欸！”方若华凑了过来，汇报了早先前去五班探听消息的成果。
　　肖满满不明白方若华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她并不觉得对方知晓自己真正的心情。“我说过了，我只是把他当做像马如龙老师一样的偶像看待。”她冷静地说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方若华皱了皱眉头，只好认错：“好嘛，算我鸡婆。”
　　“哦！对了，还有传统的师生拔河比赛。有谁愿意参加的吗？”班长填写完最后一栏，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底下鸦雀无声。那就没办法了。“好吧，规定年级里每班派两个学生。那我们就抓阄抽学号。”仿佛预知将要发生这类事件一样，班长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luchy draw，谁被抽到谁倒霉。
　　“38号，方若华。”班长宣布第一个人选，这回换肖满满微笑了。
　　“7号，肖满满。”怎么又是她？！肖满满的微笑变成抽筋了，难道她真有如此“幸运”？今天回家可以去买福利彩票了，看看能不能中大奖！

　　最近几天没有同肖如意一起回家了。那家伙似乎一直很忙的状态。肖满满踩着小石子，心里保持空白的状态。时间还早，去哪里逛逛吧！这么想着就化成了无限动力。她朝一直去的书店走去。在她乏味的生活中，书店和文具店是她的最爱。买本书会给她带来好运和知识；买只笔可以增加她写作业的动力。
　　在书柜的一侧立定，随意挑选着，才一抬头，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生盯视自己。虽然对方穿着是本校的校服，但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奇怪，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呢？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她连忙低下头审视自己的衣着，再三确认并无不妥的情况下，她才再次抬头，而那个男生却已经消失了。真是莫名其妙。

　　*

　　快要下班的时候，忽然接到计算机教室打来的内线电话，心想着那春哥又有什么牢骚要发，顺手接了起来。
　　“肖如意啊，你周末有空不？”任常春的语气里难掩兴奋。
　　“周末倒没事，不过我怕……”她十分害怕马如龙召唤她，“你有什么事？”
　　“哦，没什么，想约你还有马老师一起去郊游！”任常春话中带着笑意。
　　“我是没什么问题，就怕马老师那边……”肖如意抬头四处寻找马如龙，然后示意让他听电话，“你稍等，我让他听电话。”
　　马如龙寻思着这任常春没事快下班了打内线电话过来干什么？“喂？任老师，什么事？”
　　“哦哦，周末约你和肖老师去郊游啊。我借了辆车。”任常春努力抑制自己心花怒放的感觉，“反正你周末没事就是打球，还不如出去走走呢！啊，车可以借你开开哦！”
　　马如龙没有立即回答，不过想着既然有任常春和肖如意在场，谅对方也没多大的花头可搞。欸，这任常春，一见蔡老师就变成这副德性。一想到之前拒绝了蔡老师那么多次，这次又有人作陪，算了，还是答应了吧。
　　“好啊，周末几点哪里碰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肖如意，后者也睁大眼睛望着他。
　　任常春乐坏了，真是撞大运了。先是蔡老师婀娜多姿地过来邀约，这边马如龙和肖如意也顺利答应。看来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周末啊！他得先去理发店一次，弄个头发，哦不！还得去趟商场，买几件能够衬托自己英俊成熟的衣服才是！
　　“四个人？还有蔡老师啊？”肖如意苦着脸，感觉自己又淌了浑水。“马老师，我看到蔡老师有点怕……”她据实汇报，其实她看到马如龙含笑的脸孔，心里也会发毛。而此刻，马如龙那笑得奸诈的表情，让她直觉自己情况不妙。该不会……
　　“到时候记得我们俩是形影不离的哦！你这次可不能再出卖了我啊！”马如龙笑眯眯地威胁着。
　　借她个胆子都不敢了。肖如意吞了吞口水，撇嘴答应了。
　　而隔壁办公室的蔡美文老师始终噙着笑，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反正众多女教师里，她清楚得知道只有肖如意对马如龙是真的没意思，那么找她作陪正合适；再加上任常春的好哥们地位，那马如龙也不得不答应下来。真是一箭双雕！她好佩服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