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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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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杉在学校上课之余,还要学昆曲、学华尔兹,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方姐得知后都有些意外,毕竟他饰演的角色只有六集戏份,就连剧组方面都没提出要他学习这些东西的要求。
昆曲反正只要跟着哼哼,跳舞也可以随便跳几下。
观众一般也不会挑剔你是真的会唱还是真的能跳,大致上过得去就行了。
方姐越发觉得江杉是块可造之材。
不但要美貌有美貌、要演技有演技,还能为了深入角色如此认真地全身心投入与学习。
某天江杉学习昆曲的时候,方姐正好过来燕城出差,专门抽空过去看一下他的学习进展。
在昆曲老师地指点下,他正有板有眼地唱着《牡丹亭》那段最著名的唱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这些天,江杉突击学习这四句唱词,已经学到了几分精妙所在。
唱腔优美,声调柔婉,唱出了昆曲缠绵婉转的那种味道。
方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发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
“因为角色需要,我家小江在认真学习昆曲呢,真是一个勤奋的好宝宝。”
《民国侦探社》的选角导演吴导也是方姐的微信好友,他看到这个视频后,忍不住点了一个赞。
作为选角导演,吴导对于尹端方的人设自然相当清楚。
也知道他在剧中其实只有一段跟着戏子唱戏的戏份,演员完全可以随便哼哼就应付过去。
然而,江杉却为了这么短短一场戏专门学了那几句昆曲唱段。
认真揣摩角色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费震泽也看到了方姐发的这段视频。
那晚一起吃饭时,他和江杉、方姐都互加了微信。
不过江杉虽然当时加了他,但是过后就把他拉黑了,他根本没办法给他发消息。
视频里,江杉侧面对着镜头,是一个标准的侧颜杀。
从饱满的额头滑过挺直的鼻梁、再滑到下颔的线条,就像画出来的一样好看。
他有板有眼地唱着戏,完全没有留意到方姐在举着手机拍他。
江杉的声音很苏,而这把声音用来唱昆曲就更苏了,费震泽反复听了好几遍都觉得意犹未尽。
方姐发朋友圈时会带上定位,费震泽留意到了那个定位的地址XX市民艺术中心离自己所在地不远。
就隔着两条街的距离,遛达着就能走到。
费总当然不会遛达过去,而是开着一辆拉风的保时捷跑车过去了。
车顶调到敞篷模式,他戴着一副超黑墨镜,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西服。
俨然一副好莱坞大明星驾车兜风的架势。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费震泽到达那个市民艺术中心时,江杉刚好从大门口走出来。
他马上一踩刹车,车子在他身旁缓缓停住。
“真巧,又偶遇上了,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费震泽笑嘻嘻地仰起脸,开启自己假装偶遇的表演。
江杉可不喜欢这样的“偶遇”,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谁跟你有缘了?我才不想那么倒霉呢!”
上辈子跟这个王八蛋有缘可把江杉害得不轻,这辈子他一百个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缘了。
“为什么跟我有缘就会倒霉呢?都没结果的事你就做出这样的推论,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谁说没结果?上辈子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是吃够了苦果的江杉的亲测结果。
“想要公平请去找天秤,OK?”
江杉一脸“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麻溜滚蛋”的表情。
但是费震泽就算碰了壁也不走,继续头铁地接着碰。
“你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一程!”
江杉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眼角余光瞟见了几个人影后,顿时改变了主意。
小样儿的,想撩骚是吧?看我怎么治你。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当免费司机?”
费震泽听出了他的口风有所松动,立马热情洋溢得活像一个想要揽客的出租车司机。
“当然,竭诚为您服务。”
江杉立刻转身走向一位刚从大门里走出来的银发老太太,笑容满面地对她说:
“柯老师,您今天还要赶去幼儿园接孙子吧?来来来,这位热心朋友愿意送您一程。”
这位柯老师就是教江杉唱昆曲的老师,年轻时是某昆剧团的当家花旦。
退休后都在市民艺术中心发挥余热,免费教授爱好昆剧的业余人士。
柯老师的孙子平时由她老伴负责接送。
不过这天老头子和朋友去了郊区水库钓鱼,这项重任就交给她了。
从市民艺术中心过去幼儿园,步行差不多要二十分钟。
如果有车送的话自然就要方便多了,所以柯老师欣然点头。
“是吗?那敢情好啊!”
江杉把柯老师领到费震泽的跑车旁,无视他满脸僵掉的笑容,
径自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扶着老太太上了车。
“呀,这么高级的跑车啊!老太婆我今儿算是开洋荤了!”
感慨了一下跑车的高大上后,柯老师含笑询问费震泽。
“你是小江的朋友吧?请问怎么称呼?”
费震泽干巴巴地回答:“我姓费。”
“哦,小费呀,谢谢你送我。”
由费总降级成小费的费震泽,只能苦笑着揉了揉鼻子说:“不用客气。”
江杉站在车旁,给了费总一个“你自愿当免费司机就好好干吧”的挪揄眼神。
然后还百上加斤地增加了他的任务内容。
“小费呀!柯老师年纪大了,在幼儿园接上孩子后,你再开车把他们送回家吧!辛苦你了!”
费总自嘲了一把,“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的费总沦为司机,拉风的跑车变成了载着老太太去幼儿园接孙子的保姆车。
送祖孙俩回家途中因为路上堵车一直开开停停,结果那个三岁的小孙子还晕车了。
哇的一声吐得车头仪表台上到处都是秽物。
费震泽可是有点小洁癖的人,顿时恶心得差点连车都不想要了。
度秒如年地把柯老师祖孙俩送到家后,费震泽立刻下了车,掏出手机给江杉打电话。
虽然他没有给过他手机号码,但是之前的那份调查结果中,就连江杉父母的电话号码都应有尽有。
手机铃声大振时,江杉刚刚回到电影学院。
一看来电显示的那组数字,他就认出了这是费震泽的手机号码。
毕竟在一起三年多,这组号码他早已经烂熟于心。
江杉不但不想接这个电话,还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就让姓费的王八蛋蹲小黑屋去吧!
费震泽打了一遍没人接,再打还死活打不通了,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江杉把他拉黑了。
他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他知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显然是呢,否则不可能会接都不接就直接拉黑,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费震泽有两部手机。
一部是对外的公务手机,用来展开商业方面的洽谈合作;
另一部是私人手机,号码只有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才会知道。
刚才他给江杉打电话时用了私人手机,按理江杉应该不可能知道是他打来的电话。
可是他的表现分明是知道的呢。
他试着换成另一部公务机再拨打同一号码,结果再次惨遭拉黑。
江杉的手机打不通,费震泽就一个电话召来自己的司机,让他开着总裁平时出行坐的路虎专车火速过来救驾。
司机驾车赶到后,费总二话不说先伸出手说:“请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司机有点懵:怎么回事?老板明明有两个手机,为什么还要借用我的?
难道两个手机同时坏了?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费震泽拿着司机的手机再次拨打江杉的号码,这回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江杉在话筒那端彬彬有祀地询问:“您好,哪位?”
“是我。”
费震泽并没有自报家门,但是江杉一听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到底也是交往了三年的前男友,记忆系统里依然储存着大量相关信息。
不过江杉假装听不出来。
“你谁呀?我不买房也不卖房不美容也不美发不学英语也不办信用卡任何讲座都不感兴趣,好了就这样。”
用打发垃圾推销电话的口气说完这一通话后,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并再次拉黑了这个号码。
费震泽想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端就响起了嘟嘟的盲声声,差点把他活活憋死了。
把手机还给司机时,费总顺便把跑车钥匙也扔给了他。
“你去把跑车好好清洗一下,我自己开这辆车走。”
费震泽直接开着那辆路虎去了电影学院找人。
江杉在哪个系哪个班住哪个宿舍楼哪一层哪一间,这些信息霸道总裁都一清二楚,按图索骥地找上门去不愁找不着人。
费震泽寻寻觅觅地找到宿舍楼时,江杉正好下楼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两个人在三楼的楼道口狭路相逢。
江杉出乎意料地一怔:“你来干吗?”
“给你打电话不接,就只能过来找人了!”
江杉装傻,“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费震泽一副血泪控诉的语气,“我用三个号码打了三次,都被你直接拒接并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