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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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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上饭店二楼,费震泽就一眼看见了江杉。
他满脸酡红、眼神迷离地扶着墙壁,脚步虚浮不稳地拐进了标明洗手间方向的通道。
费震泽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那时候江杉正醉眼朦胧地误把女厕当男厕,想要推门进去。
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手腕拽了回来。
江杉本来就因为醉酒而双腿发软,被费震泽用力一拽,整个人身子一旋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原本就晕乎乎的头也被旋得更加晕头转向。
费震泽下意识地抱住他,双手紧紧搂着他的后腰。
薄薄的一袭白衬衫下,肌肤的温软透出来。
尤其是顺着脊梁骨微微凹进去的后腰,在掌心下那份纤细又柔韧的触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揉上一把。
趴在费震泽胸口晕了好半天后,江杉才满脸反应迟钝的表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被酒精搅得对不准焦距的迷蒙双眼,让他压根就没有认出来对方是谁。
“你是谁?拽我干吗?”
费震泽哭笑不得。
“你差一点就进了女厕所,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拽回来,你现在没准已经被人当流氓打了。”
一边说,费震泽一边指着女厕所的标识让江杉看,他虽然看不清但是听懂了。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啊!大好人。”
仰着一张满脸酒晕的面孔,江杉醉意朦胧口齿不清地拍着费震泽的肩膀夸他是好人,听得他啼笑皆非。
夸奖的话刚说完,江杉就一把捂着嘴,扭头冲进一旁的男厕所,踉踉呛呛地冲到洗手池前直接吐了。
“啧啧,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费震泽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看得眉头直皱,而江杉吐得一塌糊涂,根本没空回答他。
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后,江杉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至少不再犯恶心了。
不过头还是晕乎乎的,眼睛依然发花。
他打开水龙头,对着水流洗了一把脸,漱了几下口。
然后站直身子往外走,第一步走得稳稳当当,第二步开始摇晃,第三步就靠着墙壁往下滑。
真是帅不过三秒啊!
没办法,那杯白酒的后劲太霸道了!就算吐了一通也于事无补。
他的头晕眼花指数依然持续上升,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两条根软得站不住,就好像他刚才喝的不是酒而是十香软筋散一样。
费震泽再次及时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帮助他稳住身体重心。
“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杉醉眼迷离地认同着这一建议。
“好,回去休息,我要睡觉。”
话音一落,他直接眼睛一闭往后一倒进入睡眠模式,把自己挂在费震泽的胳膊上一秒钟入睡。
第二天上午,江杉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的卧室里。
卧室的整体风格以白色为主色调,搭配原木地板和原木家具,点缀金属造型的灯饰和绿色盆植,简约又自然。
恍惚了好半天后,江杉朦胧的视线才总算聚焦成功。
他难以置信地一愣:咦,这是姓费的王八蛋在申城的房子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一起交往过三年,江杉曾经跟着费震泽在好几套他名下的房子里小住或长住过。
申城这套公寓也不例外。
江杉下意识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结果刚坐直身子,头就一阵剧痛难忍,整个人又立马跌回去了。
头好痛啊!就像有把电锯在里头乱锯一气,疼得太命了!
江杉双手抱着头倒在床上缩成一团时,房门被推开,费震泽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你醒了,喝点蜂蜜水解酒吧。”
“我怎么会在你家?”
费震泽不答反问:“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江杉试着回想了一下,结果头疼得更加厉害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一边咝咝地倒抽着冷气,一边难受又烦躁地问:“不记得,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你不记得的话那我可就要自由发挥了啊!于是费震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开始“栽赃陷害”。
“你喝醉了,缠着我要我带你回家睡觉,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江杉听得脑子一嗡,后知后觉地低头朝自己身上看。
发现身上穿着一套零触感的浅灰色真丝睡衣。
这只能是费震泽的衣服,他平时就喜欢穿这种丝质睡衣。
好在衣服虽然被换掉了,不过江杉的身体没感觉出任何异样。
显然并没有发生什么酒后乱性的事。
看来费震泽虽然是一个负心汉薄情郎,但绝对不是流氓犯预备役中的一员。
趁人喝醉占人便宜这么没品的事情,还是能守住底线不干了。
“王八蛋,你别胡说八道,我绝对不可能主动要求跟你回家,我恨不得拉屎都跟你隔三座山。”
费震泽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不是吧?昨晚你还夸我是大好人,今天怎么就变王八蛋了?这降级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江杉才不相信自己会用“大好人”来夸费震泽呢,更不相信自己会要求主动跟他回家。
只有可能是这个王八蛋趁他喝醉了不省人事,就直接把他扛回家了。
该死,为什么自己会喝得这么醉呢?
江杉忍着头痛努力回想这个问题,总算想起了昨晚陪电视台领导吃饭的事。
饭局上他给领导敬酒,喝了啤酒又喝白酒,最后跑去找洗手间想要吐。
对了,他在洗手间门口遇上了一位好心人,及时阻止他醉眼朦胧地闯进女厕所。
否则轻则挨打,重则扭送派出所。
被酒精弄得迟钝的大脑渐渐恢复正常运作,让江杉慢慢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想到洗手间门口那一幕后,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费震泽。
不是吧?难道当时那个好心人就是他吗?
费震泽看懂了他的眼神,风度翩翩地一欠身说:“You are welcome。”
江杉很困惑,费震泽昨晚又没有参加那个饭局,怎么自己喝醉后却会被他捡回家了呢?
“你昨晚也在那家饭店吃饭吗?”
“不是,我正好路过,听说有电视台的领导来了,就想顺路上来打个招呼。结果遇上你这只醉猫四处乱撞,还直接在洗手间里睡着了。作为一个被你表扬过的大好人,我只能好人做到底,把你带回家安顿了。”
江杉隐隐约约地想起了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些片段。
自己吐得天昏地暗;
醉得连路都走不稳;
被人扶住后干脆直接躺平睡觉啥也不管了。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捂住脸,再次痛心疾首地想:
该死,以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对不会再喝白酒了!这醉得也太离谱了!
费震泽倒是煞有介事地夸他。
“你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就吐,吐完了就睡,除了睡得不是地方外,没别的毛病。”
江杉拉过被子盖住头,装死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