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我想你了 ...
-
“阿晏姐姐。最近好不好?”
我没有做梦,我只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阿楚居然从加拿大,给我,打电话来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别怕。阿楚像我幸福世界里的闹铃,她一出现,老娘就该醒了。
“挺好的。你呢?”
银铃般的笑声叫我毛骨悚然,她接着说:“你猜我在哪里?”
NND,不会在我背后吧,我昨天晚上才看了咒怨。
“猜不到••••••”
“呵呵,我当然在加拿大啊!”
我虚惊一场地挂掉电话,估计是她无聊想骚扰我恐吓我一下,才会千百年来第一次单独给我打电话。
从新山那次暴走回来,我又投入到刘师兄的魔爪中,最近要评先进集体,刘师兄怎么可能错过?我和林休明还有严景俊时常一起吃饭,当然还有严景俊每次一换的女朋友,有一次他带的是个小明星,我还非常捧场地要了她的签名。只是每次林休明都不开车,走着把我送回家,一开始我还留恋地看着银光闪闪的小奔驰犹豫道:“要不还是坐车吧?”后来林休明一脸正经地看着我,轻声说:“晏晏,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害怕林休明这么一往情深的样子,他对我嬉笑怒骂,我就可以若无其事地把他的真心当驴肝肺,但是他要是认真起来,我就无处躲藏。宋晏,你真TMD不是个东西呀!
我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因为我们还不够了解呀。我真想PIA死我自己。不过,对于林休明,我确实不知道他背后藏着什么,好像我的秘密他都知道,可是他的秘密我一无所知。我在杂志社里呆久了,才知道林休明有个哥哥,就是所谓的大林总,大老板,现在在澳洲的公司管事,而其他的,林休明不说,我也不问。
“宋晏,看在师兄妹的份上,我给个肥差你。”刘庄严朝我讪笑。
“刘师兄,看在师兄妹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他会有肥差给我?母猪都能上树。
“别这样嘛,最近股市暴跌,你去采访几个股民,让他们谈谈感想•••”
“这种戳人软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采访都给我?你是我亲哥啊师兄!”我欲哭无泪。
果然,我一去,就有人要跳楼。股市暴跌,有人赔得倾家荡产,尽管我以前在报纸电视看到不少,但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触目惊心。正在充气膨胀的气垫,喧闹的人群,歇斯底里哭喊的轻生者,我开始往人群外逃,我不敢看这样的画面,人群密集,我磕磕绊绊地往外冲,还没有冲出去,我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人群的尖叫,还有哭泣,惊恐无措,我的腿开始发软,头却分毫不敢回转过去,那么鲜活的生命,能在一刻,一瞬,就这样,没有了。我失去的,我失去的与之相比,何其卑微。待我冲到马路上,已经听见救护车的笛声,像人的心跳一紧一紧,那么脆弱。我的眼神找不到聚焦,街上的人还是人来人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你只是太渺小太渺小的一个人,如果你已经找到那个把你当成整个世界的人,该是何其幸运?
林休明,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是不是阿楚的出现让我慌乱,我不知道是不是生命的陨落让我醒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看得见幸福的时候,抓牢它。对于穆方,我不后悔,对于林休明,我也不想后悔。
我赶去林氏大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林休明交待过,接待小姐一看是我,就给林休明的秘书小张打了电话,小张见了我,歉意道:“宋小姐,小林总不在。”“他去哪了?”我六神无主地问。“宋小姐,小林总早上去澳洲公司开会了。他没和你说?”小张察言观色,自然知道宋晏与林休明关系不一般。我怔怔地,黯然道:“哦,知道了。谢谢你。”小张看我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宋小姐,你没事吧?如果有急事,可以打小林总的电话。”“哦,好的。谢谢。再见。”我那一瞬间的失落,无以名状,我好像有很多话想和林休明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看看手机,果然有未接来电,之后还有一条简讯:“晏晏。我去澳洲开会。下周回。勿念。”我苦苦地笑,林休明真是精明,连我会念他都知道,我怅然走了回家,埋头在背子里,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那个声音在我脑海盘旋“砰”“砰”,幻想中好像有鲜血溅开的颜色,我从小害怕这些,所以从没想过去学医。我忽然很想林休明,可是我不敢打给他,我怕我会哭出来,一个生命啊,就这样,在我边上,坠落,坠落,直到消失。
敲门声传来的时候,我最荒唐的念头是,我要嫁给这个人。林休明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是一样好看,他的眼神里说不出的焦虑,见我开门,一把抱住我,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把我包围,外套是凉的,应该是风太大,但是怀抱里是温暖的。我伸手回抱住他,安心地想:休明来了,休明来了。休明把我搂得更紧,低下头,把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侧过头,嘴里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脖颈间环绕,然后他担心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去公司找我?出什么事了?”休明这样好,他总是连我最微小的表情都不放过,我本来想诉苦,可是当我看到他,当我被他抱着,我只觉安然,什么动荡都不再存在,只有温暖盈于我心。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事,只是,休明,我想你了。”
我还没有见过休明如此美丽的表情,他微微松开我,怔忪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耀的光芒像天上的星星,脸庞如皓月当空,然后他嘴角勾起笑意,像是彩虹的轮廓,他俯下头来,亲了亲我的额头,眼里的笑意更浓像是溢出蜜来,我有些不敢直视他,把头低下去,他一只手抱着我,腾出一只手来,抬起我的下巴,用他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贴着我的脸,低沉悦耳地说:“晏晏。我爱你。”休明转而将手移到我的颈项,微微扶着我的脸,轻轻地吻落在唇边,我紧张地向后缩了缩,休明却把我抱得更紧,细细地吻我,我不由得想起那个夜晚,他怒气冲冲地吻我的那个夜晚,而此时此刻,我只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