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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条平行线的最初 ...

  •   许三多幼时便丧了母,从小在他爹许百顺的声声“龟儿子”和顿顿笤帚下成长,期间不定期伴以在同村成才的欺压下啃食干脆面,看似老实的大哥会陪他聊天,看似油精的二哥会帮他打架,而看似比大哥好不到哪儿去的他其实从小就怀揣着一个光荣的梦想——成为一名作家,有那么几次的冰糖葫芦就是由登在校黑板报上的作文而来。
      让许三多真正踏出那一步的是一个叫史今的高中生,学校让他们去邻近的农村感受一下,写点东西,许百顺趁机让老三把平日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给城里的学生瞧瞧,史今大致看了一下后便开了口,“小兄弟,我问你,你想不想和我去城里参加作文比赛?”。火车开动时的鸣笛声很响,但许三多还是听到了他爹喊出口的第一声“儿子”,外面的阳光泻满了一车厢,而许三多拿回来的奖状至今仍被装在玻璃框内。
      等许三多考进了史今的那所高中,后者已被外省的大学录取,站台上,看着发水库的许三多,史今的笑一如既往的温润,“三多啊,天涯到海角不过一抬脚的距离,再说了,咱离得也不远啊”。
      离家不远,但为了省去路费,许三多两周回去一次,回去后他都会下田帮忙,回校之前许百顺都会边抽着烟杆边叮嘱他钱省点话,却会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摸索出几张皱巴巴的钱,将它们放在桌上用手指尽量地抹平,这一切都是徒劳,因为到学校后,他的小儿子会把这些钱卷起用皮筋扎好放进外套的内插袋。
      学校里不少人都听过许三多的名字,平时低调的他却在不少读物上发表过文字,而他的生活费大都靠他的笔得来。
      铁路的父母是留洋归来的知识分子,却在□□中双双含恨而终,青梅竹马的恋人也劳燕分飞,最初的忿恨过去后,平静的接受了不同以往的生活,知道高考恢复的那一刻,他明白去改变的机会来了,大学毕业后,他去了报社,离他当时生活过的农村很近,他笑笑,自己终究离不开那片土地了。
      这段特殊的经历磨平了铁路年轻时的气盛,和他接触的人很难从他爽朗的笑声中听出他经历过的那些,他并不缺朋友,但正能算得上推心置腹的只有一位,某大学文学系主任,王庆瑞,他大学时候的导师,铁路一抽空便会去找他这位老友下下棋,喝喝茶,每年固定时间段顺便在去挖个墙角,而这种情况的出现就意味铁路无法从王庆瑞手里顺到好烟。
      磨平锋利并不代表没有底线,写文就是铁路的底线,他一向视写作为表达真实内心的途径之一,只是在报社工作少不了表面文章,他能推就推,有回一人手里拎着个股囊的袋子去办公室找他,正瞧见铁路将一张信纸塞进信封,那信封上赫然写着“辞呈”,那人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拎着袋子离开了,后来他从他人口里得知那天铁路手里的并非是他自己的辞呈,别人听说此事后,铁路的办公室便逐渐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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