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谦阳同人）》茗世

7、火锅

　　小沈阳领着刘谦去了一家环境挺幽静的火锅店。

　　“本来想请你吃夜市的，但我想你也吃不惯，咱俩这又不方便抛投头脸儿的。在这儿吃就是没啥气氛，不热闹。但是我听人说这儿东西不错，其实这地儿我也不太熟，咱就凑合着吃一顿吧。”

　　小沈阳点了个三鲜锅，点了些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哥，你最近一定特忙吧，我瞅你都瘦了。”

　　“还好啦，有时候是蛮忙啦，不过你也差不了多少吧，自己都瘦成那样了，还说我。”

　　“我也是还行。最近活动比较多，老飞来飞去的，是挺劳人。”

　　“唉，怪只怪我们两个太红了。”刘谦做了一个自我陶醉的表情。

　　“嘿，哥，哪有人夸自个儿红的？”

　　“本来就是嘛！”

　　“唉，哥，刚那二人转你看懂没啊？”

　　“恩……是没太懂啦，不过我看得很开心。”

　　“开心就行，我也没指望你能看懂。”

　　“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蔑视我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刘谦的IQ吗？”

　　小沈阳做欲喷饭状，又在心里嘀咕着，这人咋下午还蔫儿啦吧唧的，这会儿又这么精神了。

　　刘谦喝了口啤酒，跟着感叹道：“我发现你台上跟台下真的是很不一样吔！”

　　小沈阳正在往锅里夹土豆，头也不抬，“台上蹦跶，台下蔫儿巴，二人转演员都这样。我要是跟台上一样疯疯咧咧的，指不定早让公安局给带走了。再说，你那台上台下不也差老远吗。”

　　“可是你在台上完全跟另外一个人一样，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不认识我你朝我这样？”小沈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切，那明明不是一回事好不好？”刘谦用筷子在锅里翻了翻，夹出一片土豆来。

　　“诶！那玩意儿刚放进去，还没熟呢！”小沈阳又夹起了一片蘑菇放进刘谦的碗里，“来，试试这个。”

　　“‘斯卡拉’那个视频我也看过，那个时候你在台上的感觉和现在也好不一样哦。”

　　“那个你也看过？那时候我这样儿的二人转演员算个啥呀，现在吧，我还是那个人，只是找我的地方不一样了，各个地方有人家的规矩，对我来说，咋演都是演，收了人家的钱，按人家的规矩来就对了，没啥一样不一样的。”

　　“沈鹤。”

　　听见刘谦叫他，小沈阳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抬起头看着刘谦，刘谦却是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蘑菇，好半天才开腔，“你想过……不唱二人转吗？”刘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抬起头来对上小沈阳的眼睛。

　　小沈阳愣了一下，又开始嚼嘴里的食物，“这还真没想过。再说，我不唱二人转还能干啥？”
　　“你现在这么红，做什么不行啊。”

　　“我知道个（三声）人是块儿啥料儿。我适合唱二人转。唱歌、演电视啥滴都不是我该干的，也就趁这劲头玩玩儿，尝尝啥滋味儿。我是有多大劲，抡多大锤。咱不是专业干那的料儿。再红我也是个二人转演员，就是我忘了，那老百姓能忘吗？再者说了，红，能红多长时间？”

　　刘谦又低下头，把蘑菇放进嘴里，早就变冷，没有什么滋味了。

　　“不瞒你说，谦儿哥，我觉得我最近心里不对劲，好像出毛病了。我现在一上场就害怕，今儿你在下面我还强点儿，前几天我一上场就紧张，手心出汗，心乱跳，有时候腿都打颤。师傅说我是把个人当腕儿了，对自己的表演要求太高，可我觉着我也没咋飘呀！我个人知道，问题不是出在这儿。”

　　刘谦抬起头来，看小沈阳把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又接着说。

　　“谦儿哥，你会把一个戏法儿变两遍不？”

　　“那得看是什么样子的啊。不过一般来说，最好不要。”

　　“只要观众不知道你是咋变得，你就是变一百遍，也有人看。但是你瞅我，《大明星》那套儿演到现在，我个人都腻了。我现在往台上一站就感觉底下那观众，我下一步要干啥，说啥，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师傅老说我红的早，红的比他早，但我个人觉得这也没啥好的。像我师傅，还有你，你们都是一肚子本事，红的实在，我是虚的！你说，一个包袱，它就是再好笑，观众笑一遍，笑两遍，笑三遍，他能笑一百遍不？你就说你吧，你一个戏法儿变厌了，你还能换一个，我演厌了，我换啥去？你看现在，到处都是模仿小沈阳的节目，但是没有人模仿你。当你的独特之处变成大众文化的时候，你就失去了你的吸引力和价值了。今天观众看着小沈阳可乐，明天说不定就烦了。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唱二人转最好。”

　　刘谦的眼镜片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太清楚小沈阳那张白净的脸，不过刘谦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