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谦阳同人）》茗世

10、探班

　　小沈阳赶了一夜的戏才空出了一下午的时间，于是向剧组请了假，又借了剧组一辆金杯，便开去当地电视台的楼下接来了戴着帽子，架着□□镜的刘谦。

　　路上，刘谦几乎都在睡觉。一回去酒店的房间，刘谦便坐在床边，摘了帽子和眼镜，大大咧咧的扔在床上，低下头认真的拨弄起了自己的头发，还一边说：“还好没有被认出来。”

　　小沈阳跟在后面进了房间，闭了房门，看见刘谦坐在床边，就没好意思过去，只站在门口问道：“哥，你做那啥节目啊？”

　　刘谦继续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额……忘记了。”

　　小沈阳咬了下嘴唇，又开口道：“是这样，这儿电视台我有个朋友。”

　　刘谦停下了动作，抬了头，看向小沈阳。

　　“本来想叫他给你安排一下，结果他说就没你的节目。”小沈阳停了下来，等着刘谦说些什么。
　　“早知道你有这一招，我就不用专门打的去电视台了……”刘谦看着小沈阳，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非要让我承认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吗？”

　　小沈阳轻轻的发出惊讶又无措的笑声，“看我？为啥呀？”

　　刘谦仍是看着小沈阳，慢悠悠道：“你非要让我承认是因为担心你吗？”

　　小沈阳把手里的钥匙捏得紧了些，“担心我啥呀？”

　　刘谦将两手撑在身后，身体向后倾斜，用调笑的语气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和人打架啊？我想我本尊来见你，你应该不好意思对我说谎了吧？”

　　“我骗你干啥呀，真没打！”

　　“恩。没打就是乖宝宝啦。”刘谦为这个口头上的便宜得意的挂上一丝坏笑，而小沈阳也只能无奈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你又说你这里没有熟人，也没有人来看你，我就来了啊，来了你又不高兴。”刘谦装作委屈的样子，果然小沈阳马上乱了阵脚的向他解释：“没，哥，我没不高兴！我挺高兴的！真的！”

　　看着小沈阳窘迫的神情，刘谦将头扭至一旁，又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小沈阳再次表示不理解，“哥，你笑啥啊？”

　　刘谦想了想，扭回了头，对上小沈阳的眼睛，用尽可能无辜的表情回答：“不知道吔。”留下站在原地，神经劳损的沈同学。

　　“哎呀！”刘谦突然叫起来，沈同学立刻反应了过来：“咋了？”

　　“我手机又掉了诶！没理由的啊，我记得在电视台的时候还在的啊……”刘谦掀开小沈阳的枕头，在下面摸索着。

　　“是不是丢车上了？”

　　刘谦放下枕头，思考了一秒，便起身向外走：“有可能哦。”

　　小沈阳拉住刘谦：“哥，你坐着，我去找。这儿你又不熟，再一个，你要是让认出来就麻烦了。”

　　说服了刘谦，小沈阳独自来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找到剧组的那辆金杯面包，在座位夹缝中，还有毯子下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只能掏出手机，拨下最近的那个号码，过了一两秒，车里便响起了熟悉的歌声：“又是一年花开放，家乡变得好美，又是一路跌跌撞撞，苦一点也无所谓……”小沈阳放下手机，但没有挂机，只是站在车门处静静的听着这几句歌来回地播，直至它停下，然后从座位与车身的夹缝里刨出了那只手机。看着它还未暗下去的屏幕上显示着“1未接来电沈鹤”，皱皱眉，又狠狠的咬咬嘴，这人不是都用震动吗？

　　手机递给刘谦时，他看了看屏幕便有些尴尬：“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啊？”

　　“刚刚找了半天也没找见，打个电话，能听见动静儿。”

　　刘谦没说话，低着头将手机揣进了裤兜。小沈阳把手里的钥匙链儿抛起来又接住，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寻思着你会把铃声设成《我叫小沈阳》呢。”

　　刘谦抬头看了小沈阳一眼，笑笑，“没有啦，我觉得这个更好一些。”

　　因为是古装戏，所以片场建在郊外，四周都不是很繁华，甚至有些荒凉。可刘谦却不想进城去，只叫小沈阳领着他四处去看那些古风样式的各种庭院、宫殿。虽然大多是不对游人开放的，但已足够刘谦感叹的了，同时可也失望，因为这些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建筑放在眼前时，总伴着四周出没的现代人和利益的味道，连一点亦古亦今的感觉都给不了自己。

　　“是不是有点梦想破灭啊？”小沈阳问，“我也是。”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中国人请客爱请人吃饭，似乎为了为印证此语，小沈阳又请刘谦吃饭了。

　　天黑下来后，小沈阳带着刘谦去了片场旁边的一家饭店。店不大，但是挺干净，四周的墙壁上挂了许多明星与店员的合照或独照。小沈阳点了这里的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白酒，两瓶啤酒。

　　“这次没演出了，就能喝白的了。”谈到酒，小沈阳有些兴奋，“上回没喝多少，怕伤嗓子。哥，你也没喝尽兴吧？”

　　“我喝不了多少的。”

　　“哦，没事儿，你喝不完还有我呢。还有，你有个心理准备，这儿菜虽然死贵，但是不咋好吃，这家店都算是不错的了。”

　　正说着，一个女服务员端着相机走到旁边，落落大方的问道能不能合照。刘谦兴奋的答应了，小沈阳却有些犹豫，最后刘谦还是随了小沈阳的意思。

　　小沈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有些害怕别人知道他和刘谦在一起，并且，是朋友。

　　吃完了东西，两人便向酒店走。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一切都重归平静，只有稀疏的街灯和少数的需要彻夜营业的商家那里还亮着灯。

　　气氛有些奇怪，两人都一言不发，同街道一样沉寂，却又像等待着什么发生。

　　刘谦牵起了小沈阳的手，小沈阳抖了一下，但始终没有把手抽回去。

　　“冷吗？”

　　“嗯。”

　　权当它冷吧。人都是如此，总想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来追求刺激，却还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遮掩。

　　两个男人牵着手走在大街边的黑暗中。

　　遮掩。

　　一路静默无言，就这样牵着手走至酒店门口，放开，然后告诉自己，刚刚真的是因为冷。一切都重归于平静，只是窗外的街道会随着明日的阳光而迎来新一轮的喧嚣，而这份情愫，沉寂了，便不知何时会沸腾。

　　刘谦扭头望了一眼床上蜷着身子睡者的小沈阳，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好久，才又呼出来。落在听者耳中，亦是千缕万丝。

　　原来都睡不着啊，苦笑一声，狠狠地闭了眼。

　　无论怎样，止于今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