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思》傅宛

13、拆散 选妃

　　时近傍晚，夜幕降临，竞阳正打算回房歇息，不料妍洋咋咋呼呼的跑进屋内。
　　“姥姥，姥姥，长生回来了”边顺着气边用手指着门外。
　　“太好了，快快随我出去”说完便步履轻盈的向外走去，那速度真真的不像个头发花白的婆婆。
　　大海刘失记沈沅沅先下了马车，竞阳伸长了脖子向三人身后张望。
　　“长生，长生在吗，快点出来，让祖母好好瞧瞧你。”竞阳向马车走去。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一角，竞阳看到了一双素净的双手，扎着高马尾的女子立在那儿，正对着她盈盈的笑，那是她的阿莲啊！
　　众人再向竞阳看去时，发现她没了往日的模样，变成一个姿韵犹存的妇人。
　　“你个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竞阳又是哭又是笑。
　　“姥姥”
　　阿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将头靠在竞阳的胸口。那声“姥姥”包含了无尽的思念。
　　“快起来，阿莲”竞阳将阿莲拉了起来。为她试泪。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姥姥，你平时那么爱美，为了我，你才变成如此苍老的模样。”
　　“阿莲，是姥姥对不住你。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走，快点进去。”
　　经过大海和刘失记时，两人都向朝阳一拜，喊一声：“姥姥安好”
　　竞阳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开口：“什么姥姥，我有这么老吗，既然阿莲回来了，我也不必继续伪装了，叫我丽蓉夫人”
　　大海和刘失记相视一笑，“丽蓉夫人安好”
　　沈沅沅也上前一步，道一声：“丽蓉夫人”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生的如此俏丽”竞阳的视线落到沈沅沅身上。
　　“我是阿莲的朋友，我叫沈沅沅。”
　　听到沈沅沅的名字，竞阳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沈，沈，倒是个令人熟悉的姓。”多瞧了瞧几眼沈沅沅，才拉起了阿莲。
　　阿莲在路上便把前后因果向竞阳娓娓道来。竞阳一阵感慨。祖孙两人又叙了会旧，竞阳突然问道：
　　“阿莲，你是如何回来的，待会一定要好好与我说说，刚刚在大海身旁那个男子是谁啊，长的挺俊的。”竞阳又将阿莲拉近了些，靠在耳边说道：“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意，我瞧着他不错”
　　“姥姥，你别多想了，你知道的，我和…”
　　“打住”竞阳阻止了阿莲继续说下去。
　　“大海什么为人你之前不是有所耳闻？手段狠辣，心如磐石。眼中不容针刺，做事不留余地。他只不过还没得到你，才对你和别人不一样。再者说了，他现在灵力尽失，说不定只是想利用你罢了。而且，你也知道，当年我命你故意接近他，寻时机偷走赤血玉的事情他知道。”
　　阿莲低头思索了一番，和竞阳四目相对，答非所问，“姥姥，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了，他喜欢上了长生。”阿莲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竞阳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拉着阿莲回到自己房中，关紧门窗。
　　“他这样说的？这个臭小子，你等着，我去收拾他。”说完，作势要出去。
　　阿莲一把拉住了竞阳，带着哭腔说道：“他没说，我问他了，他否认他喜欢长生，可我明明听到他在睡梦中喊着长生的名字，姥姥，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上了长生？”
　　竞阳有写哭笑不得，这个傻丫头。
　　“虽说在人鱼族中，我们金必察氏不及木轩泰氏那般强大，但整个人鱼族中能与木轩泰氏比肩的唯有金必察氏，大海是木轩泰氏大公子。可你自出生便自带祥瑞，是天命的贵女，不仅如此，六岁习文，八岁通武，双十年华便文武双全，更是我们金必察氏唯一的灵女。所以，不是任何人都能入大海的眼。长生只是一缕带有你的影子的魂魄，也正因如此，大海一直将她当作妹妹般，若是他对长生有几分关注，也是因为长生的容貌和你相似的缘故。”
　　“可是姥姥，我…”阿莲脸色舒缓，还是有一点小别扭。
　　“我说你这孩子，怎的还绕不出来了，别说你剩下二魂六魄，就算你剩下一魂一魄也足以让大海心动。这样说你可满意了？”竞阳一脸慈爱。
　　阿莲噗的笑出声，“姥姥，您可真是太神了。”说着便起身向外跑去。
　　“你干什么去？”竞阳朝着门外探了半个身子问道。
　　“去找大海…”
　　“这孩子，真是小孩子心性。”
　　…
　　“姥姥，您为何要开解灵女，您不是最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吗？”妍洋有些疑惑的问道。
　　竞阳眼里闪过一道精明，“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算阿莲心死，恐怕大海也不会放弃，与其让他们纠缠不休，倒不如让我做次好人。”
　　“姥姥英明”
　　竞阳走到窗边，嘴角虽吟着笑，但眼里却冰冷一片。
　　“对了，姥姥，听闻镇国大将军，不，现在应该是摄政王，他前几日回京了。”
　　“哦？是吗？”竞阳转过头来，莞尔一笑道：“我与他母亲是旧交，如今我既不用扮作老妪状，那也该去拜访故友了。”
　　妍洋却一副犹豫的模样。
　　竞阳看出妍洋的顾虑，开口问道：“怎么了？”
　　“之前您为了不让别人生疑才扮作老妪状，若是现在以这副样子重出于世，难免不让人生疑。”
　　“对啊，在我所有故友心中，我现在早已是个两鬓斑白的老婆婆了，是我疏忽了。”竞阳有几分懊恼。
　　随后深思熟虑了一番，“若有外人问起便说我是竞阳的女儿，而阿莲是我故人之子罢。”
　　…
　　“儿臣给皇祖母请安”独孤弦此时换上常服，眉眼间添了几分温柔。
　　“弦儿快起”
　　看到独孤弦前来，太皇太后赶忙给身旁女官眼神示意一番，女官会意，默默出了安泰殿。
　　“弦儿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大了，不能时时来看望皇祖母，若身旁没个贴心的人，那皇祖母真是好生担心。”说着，用帕子遮了遮脸，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独孤弦闻言，扶了扶额。“皇祖母，我还不打算娶妻，再过两年。”
　　太皇太后看那招已经对独孤弦没用了，马上强硬了起来，“每次都是过两年过两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娶妻生子如何对得起先皇。哀家不管，今日你不答应就别想出了这安泰殿。”说完，用手捂了捂胸口，“不孝子啊不孝子”痛心疾首的念叨着。
　　“皇祖母，你…”独孤弦一副无奈的样子。
　　太皇太后看此事成了一半，便顺水推舟：“正巧今日京城里的贵女们此时已在前往皇宫的路上，你们就见一面吧。”
　　说话间，刚刚那名女官已经返回，向太皇太后眨了眨眼。
　　“李尚宫，她们如今在何处？”
　　“回太皇太后，她们已在殿前等候。”
　　“宣”
　　独孤弦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一个个身着华服，明艳动人的女子鱼贯而入。
　　“拜见太皇太后，拜见摄政王。”
　　“好，好，快平身。”太皇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这位是丞相府千金孙靖瑶”

　　“靖瑶见过王爷”
　　“这位是御史的爱女傅沛。”
　　“傅沛见过王爷”
　　…
　　各家千金一一介绍，独孤弦仍是正襟危坐，面不改色。
　　“弦儿，你觉得她们如何？”太皇太后有些急切的问道。
　　“回太皇太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就如此，你便从她们中选位王妃吧。”
　　“这…”独孤弦有些为难的开口。
　　“怎么了，但说无妨。”
　　“少时有个算命先生说儿臣命硬克妻，儿臣不愿强人所难，这便要看哪家千金愿意嫁与儿臣。”
　　各家千金听了这话，果然变了脸色。
　　“胡说，江湖术士之言怎可信。”太皇太后的语气带着怒气。
　　“太皇太后，摄政王身份高贵，民女不敢高攀。”
　　“对啊，民女年纪尚小，心系家中父母兄弟姐妹，不着急出嫁”
　　“太皇太后…”
　　看着跪满大殿的人，太皇太后的无力的摆摆手，“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罢。”
　　各家千金慌忙的退了出去。
　　而独孤弦仍旧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你怎么还坐的住，今日过后，看京城哪家女子还愿意嫁给你。”太皇太后气急败坏的说道。随后便下了逐客令：“安也请了，你便回去吧，李全留下。”
　　“儿臣告退”独孤弦走时用眼神警告了李全。
　　“不知太皇太后所为何事？”
　　“哀家问你，摄政王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回太皇太后，是”
　　太皇太后眉眼中带着几分忧虑。
　　“哀家再问你，摄政王身旁可有什么女子？”
　　“回太皇太后，摄政王洁身自好，府里除了侍女再无旁人。不过…”
　　“不过什么？”太皇太后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前几日，一名女子冲撞了摄政王马车，摄政王不但赦免了她，还命下属查那女子底细。”
　　“那女子如何？”
　　“倾国倾城，貌美无双。”
　　“好一个倾国倾城，貌美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