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伴着学校弥漫着紧张的考试氛围,教室里的桌子拉开了距离,学生们按着考试安排的座位就座。
余思韵的位置靠窗,她撑着脑袋,期待着快点考完,那样就能和他一块出去玩了。
坐在她后桌的关子豪则看着她若有所思。
第一科考语文,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袋走了进来,让同学们把考试无关的东西都上交,巡场检查无误后便开始发试卷。
余思韵简单地看了一遍试卷的题,心里大概有了个数,看来是可以提前写完交试卷的样子,只是看着作文题目——那一眼,心微微动,不由想起那个男孩。
待铃声响起后,余思韵不缓不慢地拿起笔,从头到尾写着,这些题目对她一个能跳级的娃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写到作文部分时,余思韵神情松动了下来,嘴角挂着清浅的微笑,一边回想着两人这几年共处的回忆,一边在纸上书写着。
从前的作文多少像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可是这一篇,余思韵却是倾注了感情,以至于,老师在欣赏好文笔的同时还把它拿去范文,放在学校公告栏展览了。
而坐在她斜后桌的关子豪,自然是将那掩饰不住的愉快尽收眼底,眉头微微蹙着。
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老师们来匆匆,去匆匆地点完试卷抱着就走,而学生们即使觉得考不好,但比起沉闷在考砸的悲伤上,他们更愿意投入长假的怀抱里哭。
“大哥,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正要走的余思韵抱歉地摇摇头,“明天我有约,不和你说了,我走了。”拍拍他肩膀,便往外走。
关子豪还想问“后天呢?”可她早就没影了。
余思韵满心欢喜地下楼,似是觉得不够快,还忍不住小跑了起来。
本以为要走到校门口才能见到他,可此刻,少年就站在花坛旁边,自成风景。
似是注意到了她,陈羽弦朝她挥了挥手。
余思韵眉眼弯弯,洁白的牙齿还是忍不住露了出来,只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恍惚间,她想起曾经,他也像这样,只不过那时,他们素不相识,少年也只是与她擦肩而过。可现在,他却停在自己跟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打招呼,“考完啦,我们走吧。”
“嗯。”余思韵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今天考试难吗?”
“不难,很简单。”考试于她来说,小菜一碟。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陈羽弦也不担心,转而问道:“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余思韵放慢着脚步,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你呢?”
虽然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去游乐场,可余思韵对那地方,却没什么感觉,父母以前带她去过一次,她只觉得浪费时间......
陈羽弦微微苦恼着,“我也不知道。”与她对视时,无奈地笑着。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冰场吧,再过几个月就是双人组合表演滑了,我也想多练练。”
“也可以。”
两人走到车棚,余思韵等着他开锁。自从他中考结束后,两人除了冰场,基本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要不是他前天说后天要回趟学校,今天还没法一起回家。
“走吧。”少年起身将锁放在篮子里,回头对她笑笑。
女孩被笑晃了眼,腼腆笑着落座,看着他逐渐宽厚的背,只觉得,每一次看,都还是会喜欢得不得了。搂着他纤细的腰的手微微收紧,嗯,纤细,一个男生的腰,能用纤细形容,可见多么瘦。但也不是竹杠那种瘦,陈羽弦还是有肌肉的,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飞蛾扑火,说的是即使明知道扑向火光那一瞬间会灰飞烟灭,可却还是会为了那耀眼的美丽,不顾一切。如果说陈羽弦是那火光,那她,也愿意不顾一切地扑向他。
“那,明天见。”余思韵握着书包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陈羽弦摸了摸她头,“好,回去吧。”
“嗯,再见。”可还是站在原地。
两人目光交接,皆是不好意思地笑着。
“好啦,快点回去吧,明天见。”
“那明天见,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
余思韵点了点头,转身朝家走去了。
到家以后,余思韵和客厅的母亲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房间,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就在床上打滚,周围冒着粉色的泡泡。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翻着衣柜。
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呢?
姜韵敲了敲门,想问问女儿晚上吃什么,“思思啊,妈妈进来了哦。”
“嗯。”她苦恼地将又一件衣服扔到床上。
姜韵拧开门,看着床上散落了许多衣服,不禁好奇,“怎么了?是在找什么吗?”女儿一向注重整洁,几乎没像今天这样,满床都是衣服。
余思韵眉头微拧,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韵站在床边腾了个空位坐下,叠着床上的衣服,“是在苦恼要穿什么衣服吗?”
被戳穿的余思韵也就坦诚地承认了,“嗯,明天和朋友约好一块去玩,我这样是不是很傻啊?”
“没有啊,妈妈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姜韵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着。
“可爱?”余思韵眨巴着大眼睛,确实煞是可爱。
“嗯,明天是要去哪里玩?”
“冰场。”
姜韵叠衣服的手一顿,“不是和子豪一起出去玩啊?”
余思韵莫名其妙,不知道妈妈怎么会猜他,“不是啊。”
“难道是羽弦吗?”对于陈羽弦,两年下来,也没少接触,姜韵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自家女儿在讲到他的时候,眼里总忍不住布满欣喜。只不过这孩子经常忙于训练,通常会找自家女儿出去玩的是关子豪,所以一说出去玩,姜韵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嗯。”余思韵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怪不得啊。”这样就都说得通了,以前关子豪找自家女儿出去玩的时候,她都是很随意,哪会像现在这样翻箱倒柜。
“不然呢。”余思韵娇嗔地瞥了母亲一眼,坐下一起叠衣服。
“不过要出去玩的话,不应该去游乐园那些地方吗?去冰场的话,不就是练习了吗?”姜韵只觉得好笑,这好像是两年来余思韵第一次说要和陈羽弦出去玩,但结果却还是去冰场。
“嗯,没什么很想去的地方,想着去冰场还能练练节目。”余思韵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姜韵失笑,觉得自家女儿可爱。
最后余思韵挑了一套休闲服,这样也便于滑冰。
第二天早上,余思韵匆匆吃完早饭就去冰场等着,她站在小店旁边的树下,低着头看着脚尖,踢着脚下的水泥路,显得漫不经心。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嗯,来早了。
许是陈羽弦也期待着能一起去玩,所以也比约定的时候更早到了,还没走到冰场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余思韵正在发着呆。
“思韵。”
一片阴影停在了跟前,余思韵如梦初醒地抬起了头,见来人,嘴角漾开笑意,眉眼弯弯。那一笑,像轻盈的羽毛一般,飘落在他平静的心湖上,泛起微波涟漪。
“我们好像来得太早了,冰场还没开门呢。”陈羽弦看着冰场的门还是紧闭的,还有半小时才开,不由腼腆地笑笑。
“对啊。”余思韵抿着唇,微低着头,刘海随之洒落遮住眼眸。
傻乎乎的两人到一旁的小店坐下,店主爷爷早已对他们熟识,因为还早,也没什么客人,店主爷爷也就坐下来和他们闲聊。
“你们俩今天怎么那么早来了?放假了?”
“对的,昨天考完试就放假了。”陈羽弦眯着眼笑着,余思韵在一旁附和着。
店主爷爷看着枝叶茂盛的树,感慨地说着,“时间过得真快,你俩好像比之前长高了不少,思思滑冰有两年了吧?”
“嗯,两年多了。”她点了点头。
然后店主爷爷又看了看一旁的陈羽弦,“羽弦这几年也变化挺大,比之前懂事了不少,还记得你之前很调皮吗?老是捣蛋?”
闻言,余思韵很是好奇,因为她认识到,接触到的陈羽弦,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想不到他很调皮捣蛋的样子,“是吗?”大眼睛闪闪地亮着。
“对啊,他刚学滑冰那会儿,特别闹腾,老是想着跑去和别的男孩子玩,那时候可没少被骂。还和其它孩子一起把冰场宣传册折成飞机,飞得到处满冰场都是,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干。”
陈羽弦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没否认。
“不过这孩子也很勇敢,第一次上冰的时候,就敢在冰上横冲直撞,幸好穿了护具,不然肯定是摔得鼻青脸肿,一般的初学者哪里敢像他一样啊,也就他与众不同。”
接下来余思韵听着店主爷爷讲了许多陈羽弦小时候的趣事,才知道,原来陈羽弦曾经也是有想放弃过花滑的,只不过后来坚持下来了,不过幸好因为他坚持下来,所以自己才能遇到他。
见冰场开了,店主爷爷赶他俩去练习。
余思韵和陈羽弦在冰场的空地旁坐着热身运动,一个跳绳,一个坐着拉伸动作。
“对了 ,李爷爷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啊?”店主爷爷姓李。
陈羽弦停下了跳绳,微微喘气说道,“李爷爷以前在冰场里做管理员,好像没告诉你,这家冰场,是李爷爷家开的。”
余思韵心里很是惊讶,原来,看起来平凡的小人物,可能是有钱的冰场拥有者。
“热身做好了吗?我们去换鞋吧。”
“好。”余思韵将垫子卷好放回了角落。
两人换好冰鞋后就上了冰,许是因为还早,并没有多少人在。他俩能发挥的空间很大。
之前经过一番商讨,他们觉得滑《罗密欧和朱丽叶》可行,舞步什么也找过教练帮忙参考编排,而教练偶尔也会指导一下他们,给些意见。
许是经常待在一起,两人的默契很足,一个眼神,便能被理解到。一天的练习下来,都能有所长进,尤其是余思韵。
练习结束后,陈羽弦像以往那样送余思韵回家。
临别的时候,余思韵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护身符,上面绣得针线并不是很精湛,但也看得过去,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我绣的护身符,虽然样子丑了一点,但也是我祈祷了好久的,本来是想上次你参加比赛的时候给你,没来得及。我之前考跳级考试的时候也有带着它,所以,我希望,能把好运传递给你。”
他接过护身符,放在掌心看了又看,满心欢喜,“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