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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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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了?”钟延明显一脸疑惑,时竺想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久没联系了,难道她磕的CP真的要凉凉?想到这 时竺顿时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你们最近没联系吗”
时竺放下筷子疑惑看着钟延,
“最近医院太忙了,我也是没顾得上。”
钟延避开她的目光找着理由;
时竺想再问,项嘉玮在桌子下用脚碰了下时竺的脚,时竺才及时住了嘴;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都没有等来时笙的电话,时竺情绪渐渐消沉,还不得不保持微笑的给钟延过生日,她一直不懂,时笙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钟延长的那么帅,家室好工作也好,她怎么就能不动心呢,可她也没有办法,毕竟,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
季洛然家门口,时笙抬手敲门时却犹豫了,努力平复着心情,紧张的用手整理了下头发然后敲门;
三声后,伴随着“咔嗒”一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季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似乎对她的不请自来有些疑惑,他语气上扬
“有事儿?”
\"我有事想和你谈。\"时笙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镇定;
季洛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先一步走了回去,和往常一样留给她一个背影,时笙习惯的关门换鞋走进去;
不同上次,这次房间里有一盏吊顶发着微弱幽暗的光,季洛然的家位于北城靠市中心的小区,寸土寸金的地方,之前他挣得多在这里买房子,现在虽说不如之前,但积蓄还是可以撑一段时间的,只是非长久之计罢了。
他这次坐在了落地窗旁依旧酒不离手,落地窗里映着他的轮廓,模糊却不失帅气,时笙一瞬间的慌神,抬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视线扫向地上,拿起一罐还没开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一系列动作,季洛然都只当没看见;
她同他一样望着窗外,
北城的夜晚看星星虽是奢望,但夜景不是,尤其是从市区高楼往外看,颇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不真实感,美得恍如一幅画。
时笙盯着手中的啤酒,脑海里思索着怎样开口,怎么开口都得开口,
她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随即她的声音打破黑暗的寂静在偌大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我们要不要尝试下转型演员?”
话一出口,
季洛然送到嘴边喝喝酒的动作一顿,时笙自顾自的说着没敢看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地毯上,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我知道你和他们闹掰就是因为这件事,也知道你只想安心的做歌手出专辑搞创作,只是现在只走这条路它走不通,或许转型对现在的你来说是唯一可行的选择了,你可以放心,我们只是通过转型让你重拾知名度,等你恢复之前的商业价值和事业地位,那时候你要是想接着做歌手,只做歌手,都可以。”
时笙一口气把在脑海中想了无数遍的话说完,
接着,房间里陷入寂静,
许久,时笙才抬起头,试图通过落地窗观察季洛然的反应,她还是没有勇气看向她。
在来之前,她想过她说出这番话后季洛然会出现的各种反应,
比如,他会大声的反驳她,他会把她从屋子里丢出去,甚至他会愤怒的直接解雇她。
除了…除了此刻,他安静的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的模样。
反常的让时笙心里更加慌乱,甚至猜测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她紧张的心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季洛然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懂我坚持只做歌手的意义,都觉得我自私又固执,仗着自己的知名度耍大牌,真可笑。”
他的言语里更多的是冰冷,细听还夹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时笙的脑子有些短路,侧头看向他,
低谷相遇,她视为偶像的少年不再发着光,却还是有一种魔力,让人离不开眼,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现实中的他和她想象中的他一点也不一样,工作这么多年,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的小女孩,见识了太多的套路,也知晓了一些规则只是这些套路发生在其他任何人身上她都可以见怪不怪,平常心对待。
除了季洛然…
她不愿意相信他也是那样的,只认为他就应该是大家看到的那样,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的存在。
即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无完人,却还是想给予他偏爱。
时笙接着灌了一口酒,她双腿并拢蜷缩起来,看着窗外车来车往,像是陷入了回忆
“《四季,茫然》中我记得你写过的一段话,你说‘不知不觉,已经跳了六年,从十六岁开始的梦想已经坚持了这么久,看着身边淘汰的人越来越多,熟悉的人越来越少,感慨自己幸运的同时也在想,自己那每天长达十八个小时练舞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十万个人里可以脱颖而出成为出道选手团体的一员,没有人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他们看到的都是聚光灯下的我,只有我记得那二千个日日夜夜拼了命的自己。”
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到季洛然的耳朵里,
像是意外,他这才侧头看她,时笙依旧看着窗外继续她的话
“其实我想我懂你的坚持,那种付出了一切想要做好的事情的坚持,而且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可以创作出更好的歌曲,只是,只是我们漫长的一生中,不只有梦想,还有生活,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可以坚持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在这个行业那么多年,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在有足够关注度的基础上,才有话语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忽的看向季洛然,没注意到他定格在她身上的视线,没料到的四目突然相对,她竟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理智顿时占据脑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似是有些多了,避开他的视线,时笙慌乱的忙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掩饰着自己的不安。脸不禁有些泛红,
只觉自己都二十六了却还是这么没出息。
片刻,
“书的内容你都记得?”
季洛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问,他明显有些意外,《四季茫然》是他5年前写的书,只是他自己都有点忘了自己写过这些话,没想到竟有人能记得这么清楚。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看了五遍。”
时笙淡淡微笑,自己当年在追星这件事上真的是格外执着,古诗词一首都背不下来,但是他写的书十万字,她当时几乎每一章都记得。
季洛然浅笑,他知道他人气高的时候喜欢他的迷妹很多,只是头一次听有人看他写的流水账看了那么多遍,他还真是更深入了体会了一把自己的影响力。
“有那么好看?”
季洛然脸上还挂着笑看着时笙,这是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他笑,时笙不禁有些发愣,理智也没战胜本能,她本能的点头
“很励志。”
“有眼光”
季洛然将手中的酒朝她一方举了举,时笙有些受宠若惊,身体却诚实的举着酒和他碰杯,季洛然直接全喝了,时笙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两个人谈了一会儿以前的事情,全程没有再提转型的事情。
时笙回到车里的时候看表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喝了三罐啤酒脑子有些慢半拍,才想起来喝酒不能开车,打算叫代驾,才想起找手机,从包里翻出手机才发现一堆未接电话,都是时竺打的,还有她发的消息,打开微信才发现,原来今天是钟延的生日,只是钟延这个名字好像被她遗忘很久了一样;
正想着,时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回到家的时竺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给时笙打个电话,响了几声没想到终于接通了,刚接通时竺的大嗓门便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我的天,你终于接电话了。”
时笙被震的忙把手机拿开耳朵好远,然后又放在耳边
“刚才一直在忙,你是催命的吗?打这么多电话。”
时笙言语里多了些疲惫,她最近天天的睡眠也不过才五个小时,喝点酒困意直涌上头,
“我的姐,我亲姐,今天是钟延哥的生日,我不提醒你是不是就忘了,每年你的生日钟延哥都准时祝你生日快乐,人家过生日你都不记得,没良心。”
时竺吐槽着,
“没大没小的,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祝他生日快乐。”
时笙有气无力的说着,
“都十一点多了,你快去快去,我挂了。”
时竺说着忙知趣的挂了电话。
时笙先手机联系了代驾,然后等代驾的时候才开始给钟延打电话,手机显示上次通话时间已经是半年前了。原来已经这么久没联系了,果断的按下拨打键;
饭局结束后,钟延一个人开车来到江边吹风,湛源偏北,气温更低,只是天气冷也比不上此刻钟延的心冷,半盒烟头的数量躺在脚边,他之前很少抽烟,只是现在似乎只有抽烟才能缓解他的心烦;他们已经有近半年没有联系了,最后一次联系,他记忆犹新。
时笙站在公交车站,当天的她犯了错被主管批评了,刚到公交车站才发现半个小时一辆的公交车刚过去,顿时所有的委屈都跑了出来,她特别想找个人诉苦,首先想到的就是钟延,也很凑巧,钟延晚饭期间休息中,接到了时笙的电话,听着她哭诉,抱怨自己的辛苦;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想马上就飞奔到身边,给她安慰,可就算是最快的飞机最少也得四五个小时,他只能通过电话给她安慰;
这一刻,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他头一次说出了他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深情的试探性的开口,公交车站等车的时笙便听到电话里,钟延沙哑不失磁性的声音传来
“笙笙,见过了北城的夕阳,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