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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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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李容允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练习过后的汗水粘在身上非常难受,他现在只想洗澡。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他看见Mark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李容允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在沙发上坐下。他很喜欢这个在跳蚤市场买的沙发,舒适度与价格成反比。
“wuli马克呀,在创作什么呢?”Mark笑了笑,把笔记本递给他。打开一看,是rap词,有着反复修改的痕迹,足以看出写词者的用心。李容允认真地逐句阅读,错过了Mark盯着他的视线。
“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一名作家,有考虑过吗?”李容允抬起头,注视着Mark的眼睛,认真地说。Mark有些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点了点头,“其实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想法,想写一些东西出来,但光写歌词或是rap词还是会感到不满足。总觉得可以写出一点更正式,更个人化的东西。”
“那就写一本书吧,一本正式的书。”李容允靠在沙发上,枕着手臂,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半面脸颊,未被照亮的,黑暗中的眼睛却望着Mark,闪亮地,笑着提议道,“无论是小说,自传,还是更哲学的东西,都可以去尝试。如果是敏亨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失败的。我也会一直努力地为敏亨应援的。”
突然听到自己的韩文名字,李马克显得很是意外,“诶,为什么这样叫我?”
“只是很想看看你的反应。”没说出口的话是,Mark是被限制的敏亨,是因为许多原因而不自由的敏亨,但是,那又怎样呢?抛却姓名与其他 ,他只是他的好友,只是面前这个睁着圆眼睛的男孩。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那么,是容允还是Narcissus?”Mark的反问让他怔了一下。进入公司以来,好像自己性格中的一些部分被隐藏了,这两个身份似乎也完全割裂了。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
“做你自己就好。”Mark拍了拍他的肩。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月末考核,继续组队?”过了一会儿还是由马克打破了沉默,他点了点头,感觉气氛开始回暖。“想做些什么?”“做点有意思的吧。”马克意味不明地敲了敲笔记本。
“镜面舞,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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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末考核很有意思。被认为会表演rap的人表演了跳舞,而被认为会表演跳舞的人却表演了rap。老师们把这几个人叫到所有练习生前,没有批评,只是提出建议,末了还不无好奇地问“你们真的没有约定过什么吗?”
李容允打量了一下隔了两个人的李泰容,觉得很无奈,收回视线时却跟李泰容旁边的一个陌生练习生对上了眼神。
Mark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认真地跟老师作出解释,老师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们的说法,临走前还鼓励了他们一番。“是很有默契的parter呢,希望能多多看到这样配合好的舞台。”
老师一走,Mark就忍不住冲他露出有点傻气的笑来,他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就这样笑着,在旁人看来实属傻气加倍。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打断了这一幕。
“你好,我叫郑闰伍,是上周刚来的练习生。”说完还退后一步,准备郑重其事地鞠个躬。
李容允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握住他的手,用握手代替鞠躬。内心对此感觉很无奈,万一这位年龄比自己大呢,贸贸然地鞠了一躬岂不还是自己尴尬。
互相自我介绍后,问了一下年龄,97年生,还真的是哥哥啊。可是感觉真的不像哥哥,因为笑起来会有温暖的小酒窝,想到见过的小孩子,印象中酒窝似乎是小孩子的专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打过招呼后,就跟Mark走出了考核室。
Mark很激动,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舞蹈设计收到专业人士的肯定更值得开心了。激动地拍了拍李容允的肩,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举起拳头跟Mark轻轻碰了碰,就当庆祝这次考核小胜利。
说到庆祝,李容允突然想到,2012年已近尾声,时间流逝得是如此之快,在日复一日的练习生活中,他甚至来不及抓住时间的尾巴。但是既然是年末,无论如何都是要庆祝一下的。
“Mark,今年回家吗?”Mark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李容允指的是几天后的假期,他的笑容黯淡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来到了这里以后,成天只是想着全心投入练习,无暇顾及其他。
“还是不回家吗?怎么会不想家呢……”李容允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叹息。
“今年过年时,我陪你过吧。正好我也不打算回家。”Mark闻言,惊讶地抬起了头,他以为李容允是一定要回家的。“可是……阿姨不会说什么吗?”“没事的,她又不是真的中国人,对中国春节也没有那么看重。”
李容允宽慰Mark时说得轻巧,其实心里已经产生了不确定感。虽然母亲是韩国人,但是受外婆的影响,对中国的文化很是痴迷,作为一个韩国人,在美国大学教授中文,足以应证这一点。她每年都要按中国的农历过中国春节。日常生活更不必提,小时候被母亲压着练汉字的痛苦经历还历历在目。父亲在他的怂恿下向母亲表示过抗议,但是母亲轻松镇压了。
回到宿舍后,几经挣扎,李容允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母亲。他来韩国后第一次打跨洋电话,几个月没有跟家人联系,结果一联系开口就要说今年不回去过年,想想就令人窒息。
电话猝不及防地被接通,李容允被吓了一跳。母亲的声音通过跨洋电话传来,显得有些失真,不知怎么的,他似乎感觉母亲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疲惫,李容允感到几分愧疚,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勉强讲完了不回去过年以及此举的原因,他就沉默了。
一声叹息传来,电流声夹杂其间,叹息声几不可闻,但李容允还是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一反常态的温柔,叮嘱他好好生活,“虽然想到你的离开有时会困惑,之前还有愤怒,但现在已经理解了,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不要有所顾虑。”
挂完电话,坐在床上发呆。复杂的情感充塞大脑,他却感到轻松。如果此时走出练习室,他大概会充满热情地拥抱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