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图书馆的路上》不是独角兽

6、第 6 章 死亡来临的

　　死亡来临的时候，我是无力的，只记得头晕眼花，肌肉有点酸痛。
　　在一片虚无中，自己也是虚无的。
　　先是洗漱打扮了一会，把积攒的三粒安眠药吞下，在换上一身整洁的衣服，外面的天气好的不像话，最后扎起头发，躺在床上，拿起一把刀，再次划向手腕，刺痛的，冰凉的。
　　安眠药起了作用，血留着，嘀嗒嘀嗒，时间在流逝。
　　死的透彻些。

　　听说“人死后只是从生的门，进入了死的门”我以为是骗人的。
　　在这个空间里，瞬间极度的黑暗，瞬间刺眼的光亮，来回迅速的交替，我的眼睛在这大的似乎没有边际的房子里，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被刺痛着，眼睛被一种粘液粘了起来，使劲搓揉自己的眼睛，液体类似黄色要干的眼屎。
　　某种不可思议的画面在房子里面断断续续的闪着，母亲生我时因疼痛巨大的呐喊······她被一对鬼带走，在快走入轮回的深潭前，母亲说她想在看我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她以某种强大的力量，使自己的魂与肉又合二为一，两个鬼因黎明的到来，离开了。
　　第一次熟睡的我醒来，眼睛就像此刻这样的疼痛着。

　　神说；“你这懦弱的女子，生本就是苦与乐并存，而你只想着乐，不尝苦的果，竟逃到这里来，现在，我药取出你所有乐的回忆，挖了你曾看过世间美好事物的眼睛，让你精神与心灵，□□与魂魄，都好好尝尝真正的苦。”
　　一场不能死亡的痛苦，无声的痛苦，除了神的话，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生未受完的苦，将由你的母亲承受，她生你时苦，你死后她更苦。”
　　无法用言语写出的，精神与心灵，□□与魂魄的苦。
　　“你又有了生的念头。”
　　神用某种力量使我的身体飘起来，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个门口，打开门走出一步，跌落下去。
　　还是在房间里，手腕上的血留在床单上，很大一片，按这么多的血量和药物来说，我应该是死了的，看着伤口，一条黑色的布从手腕的伤口处浮出，像是被人打了个结。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的父母不认识我，朋友不认识我，为了生，只能靠这台电脑写些东西，填饱肚子。
　　站在包子店门口，卖包子的老板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吃完一个包子，看着街道，这个世界不是曾经我认识的世界。
　　又逃，这次逃去图书馆。
　　我惊诧着，图书馆的楼摇摇欲坠，一个老人在门口，要求我登记信息，她用某个仪器扫描我的眼睛，过了几秒，她把仪器放在手里拍了拍；“这东西，可能是坏了，好久没人来图书馆了，你进去吧。”
　　到处都弥漫着灰尘，书上也是。
　　我拿起一本书怎么打也打不开，书黏在我的手上，拽着我向前面的深渊走去。
　　我跌落深渊，蛇虫鼠蚁啃咬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没有一丝光亮，使我无比的恐惧，在深渊的泥潭里打滚，不知过了多少天，反正没有一丝光。
　　直到还剩着最后一口气，手边的书发着微弱的光亮，我用力摸到了书的一角，拿起它放在胸口，当我打开它时，光更亮了些。
　　里面的文字使我不在恐惧深渊，不在害怕。
　　放了许多的蚂蚁在口中，吃了一些小虫子，吞下一只老鼠，取出蛇胆张口咽下。
　　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日，书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深渊变化着，一块一块书状的十块，从深渊高高的自动堆积起来，高的没有尽头。
　　第一本看完的书变成一天红色的束带，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缠到了我的脖子上。
　　每一本书上都散发着两三只萤火虫的光亮，抬头看了看，难道要读完这些书才能出去。
　　地上活的、死的蛇虫鼠蚁都没到了地下，深渊之处还有深渊，也有上去的阶梯。
　　我看了看，一本一本的书正是一个阶梯。
　　应该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