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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秋娘走到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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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上,呈现三国鼎立的局势,齐国,陈国,梁国,实力相差无几,各国皇帝暗中都想吞并其他两个国家,黑暗中,所有的野心都在暗流涌动,明面上却是一派和谐,谁也不肯先打破这个局面。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出手的究竟是蝉还是黄雀,谁也未可知。
齐国的天空是一片纯净,太阳即将西陲,都城城门口的百姓愈发忙碌,忙着进去,忙着出来。
一辆马车高调缓慢地过来,然后在众人目光和议论之中,径直对着城门行驶。
今日城门口的守卫似乎都有些眼生,竟全部都像是新来的。仔细看来,这些守卫都有些懒散,比不上以前的守卫严肃有劲,领头手上还抱着酒坛!
不过七年光景,大齐就是这般模样了?莫清禁不住在心底轻轻嗤笑。
轻轻的呢喃声从马车上若隐若现:“看见了吗?这就是大齐国......”她似乎在与什么人说话,似乎又是自言自语,马车外的红衣女子与驾车的黑衣男子都没有出声。
城门就在眼前了,莫清还是没有出声。
撞吧!这城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黑衣男子微微侧头,马车里还是没有声音传出,红衣女子看向他,他点头,猛地扬起鞭子,马儿吃痛,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去。
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喊道:“停下!”
马车未有丝毫减速,像是没有听见守卫的叫喊,这里也不是什么齐国都城城门,只是一片旷野,而他们只是在往前冲,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冲。
守卫们意识到不对,亮出兵械,全部跑上前来!
马车没有减速,守卫们呈包围的样式后退着,渐渐由原来的后退到回过头去狂奔,再到全部往侧面逃。
领头吓愣住了,手里抱着的酒坛从手中掉下来,酒水将鞋袜一齐浇湿,他酒意总算是醒了,但来不及逃跑,甚至都不知道大叫,只是把眼睛瞪大到了极致,不禁让人怀疑,这世间上竟有这般大的眼睛?
就在马车快要将前面的人撞飞时,车里面传出了声音,那声音有些冷冽,但此刻落到领头耳中无疑是最令人动容的仙乐:“停下吧。”
好歹是他护着的。
无辜的人又怎好牵扯进来呢?莫清在心底微微叹气。
马车陡然停下,马与领头大眼瞪小眼。
旁边的守卫见马车停下,一边大喊着让里面的人出来,一边跑向领头,把人拉往旁边。这位领头可不是个好脾气啊,且背后有人,平时也就是在城中吃喝玩乐,今儿个不知怎么了,非要来守着城门。
偏今天又遇见了这事,怕是不好善了,也不知这车里是哪位大人物。
领头回过神来了,脸上愤愤然,挣脱边上的守卫冲到马车边上,从旁边的守卫手中抢过长枪,使劲刺进马车。
黑衣男子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刚准备将领头踢远点,那领头自己却突然往后栽倒了。
黑衣男子:......
不是我干的,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这是......想讹我?
原来长枪刺进去了之后,领头想收回来,却因为窗棂的缘故,卡在了上面,领头拔不出来,莫清只好大发慈悲地帮他拨了拨。那领头使的大劲,反而因为没了阻碍,被自己的力道给掀倒下。
守卫们七手八脚地重新扶领头站定,他甩开身上的手,恶声道:“下车!不管你是谁,都下来!”
城门口原本忙碌的百姓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地小声着议论什么,领头脸色难看了起来。
今天没有哪位贵人出门,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人物到,准是一些不入流的商人,自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今天倒要叫他看看,这城门口是谁在做主。
莫清有些厌倦了,舟车劳苦,此刻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秋娘。”
红衣女子旋即上前道“怎么?无人知今日我家主子到?”
领头不屑地嘲笑出声:“怎么?你家主人是有多金贵?还需要我大齐特意遣人来接?”
不怪这领头,若是达官显贵,早早就会安排人在城门口迎接,而不是如莫清这般,直接横冲直撞,之后再寻找迎接之人,而如这般的,多半是故作姿态之人。
却说这领头,原是张炎之子,这张炎在朝中不过是无名小卒,资质平庸之辈,原本是进不了朝堂,几年前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一路奉承,得以勉强进入朝中待命。
这张炎也是个没脑子的,一朝得势,便飘飘然了,自认自己是天选之子,几处作死,还把唯一的儿子养成了个执绔,整日就在街上扯虎皮披身,欺压百姓。
至于今日来守这城门,也是下朝之后,张炎听见有官员议论说今日会有事发生,需要另找个人来守,上前把自己儿子好一顿天花乱坠地夸,才求得这到城门口喝酒的机会。
但这张炎也并非傻得彻底,也是真心疼爱儿子,所以还询问过今日究竟是谁会来,对方只说是莫千原的小女儿,其余不再多说。
提到莫千原,便知道了,原本是齐国大将军,在七年前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班师回朝后原应是举国欢庆,没想到竟被查出莫家暗藏谋逆之心,皇城中早就布好天罗地网,只等莫千原归来,一举便将莫家上下全部拿下,连莫家不过满月的小儿子都屠尽,只余莫家的小女儿不知何种原因叛逃在外。
奇怪的是那莫清叛逃在外是天下人都人尽皆知的,这齐国皇帝却是没有下令追杀,只要不回皇城,便任她去往何处,想来也有看莫清只是一届女流之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之意吧。
明面上是这样,暗地里就不知道了,皇帝都是疑心病最重之人,宁肯错少三千也不放过一人,哪怕只余莫清,也要多一番计量。
秋娘脸上未见愠色,只是继续道:“我家主子姓莫。”
“我当是谁呢,”张领头脸上嗤笑更胜,“原来是罪臣之女,即是戴罪之身,就先给小爷磕几个头,来听听响啊!哈哈哈!”
话音刚落,边上便哄笑出声。
突然,黑衣男子跳下车来,往前抬手扬鞭,那张领头便被鞭子卷起扔向一边,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领头倒下,城门口的百姓四处奔逃,暗处观察的探子也趁乱溜走,其余的守卫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想向城门跑回城门,意在将城门关上,顺便告状请人来拿下他们。
可惜他们并不想给这个机会。
齐国特意换了这样一批守卫军来迎接他们,若是不给他们点面子,怎么好对得起这份心意啊。
这批守卫军一看就是三流之辈,没上过战场,也不是千挑万选的能人,脸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甚至是有些涣散。若真是由这样的人来守卫皇城,怕这齐国早就被攻破几百回了。
看这样式,应该是早就知道莫清今日归来,明面上不想难看,于是从这里下手,先给出一个下马威呢。
黑衣男子直起身来,马鞭往前一指:“不想死,就别动。”
领头的鲜血还在往外冒着,守卫一时之间都定住了,不敢动。
马车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风掀起帘子的一角,莫清的手从唇边放下。
“秋娘,找人去传个话吧。”清冷的声音散在空气里。
“就说我回来了。”声音继续道。
马车外,秋娘应了一声:“是。”
秋娘走到马的前面,看着定住的守卫:“去相府传个话给长风公子,就说‘故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