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入暖阳》南小北

9、第 9 章

　　苏知闲回去之后累得进入躺尸状态，李嘉时困意早就没了坐在疯子上削着苹果吃。

　　仅剩的三个苹果很快就吃没了，李嘉时戴着帽子出了门，不用问肯定是去买苹果去了。

　　苏知闲睡得迷迷糊糊又梦到了大学的时光。

　　体育考试之后，李嘉时时不时就找苏知闲玩。某一个星期天，李嘉时拉着她一起去海边。

　　那时也是六月，苏知闲打着伞害怕被晒黑，李嘉时爱晒太阳，“我晒不黑体质，羡慕吗？”

　　苏知闲说：“哪有人晒不黑。”

　　李嘉时笑笑，“我就晒不黑，我的脸白着呢，等我们相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用相处时间长苏知闲就已经知道了，因为李嘉时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个大大的墨镜戴上，那么几乎要把李嘉时的脸都给遮住。

　　除了下巴，脖子。

　　李嘉时脖子很白皙，比李嘉时的脸还要白，脖子上带这个银项链，银项链的吊坠是个银色哆啦A梦，那个哆啦A梦设计得很漂亮。

　　“想看这个项链？”李嘉时看苏知闲盯着自己的项链就把项链摘了下来，“给你，这个是我表姐送给我的，我表姐可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

　　苏知闲摸着那个哆啦A梦项链，听到李嘉时炫耀她表姐，问道：“你不优秀吗？”

　　“我吗？不笨也不优秀，一般人。”

　　在苏知闲的朋友很少，小学初中高中她没交一个朋友，她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她要学许多东西，姥姥常对她说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吸引优秀的人，也只有优秀的人才能使最有用的人，最有价值的人。

　　她要成为优秀人，可是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一般人。

　　“一般人，”苏知闲笑起来，“我也是一般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苏知闲对自己大学的规划就是交一个朋友，她不能等毕业出了校门一个朋友都没有，李嘉时人不错，性格她不排斥，她可以先和李嘉时交个朋友试试。

　　李嘉时戴着墨镜，苏知闲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李嘉时张张嘴说：“我们不就已经是朋友了。”

　　苏知闲心中起了一片涟漪。

　　天色渐暗，海边起了风。

　　苏知闲撑不起伞就把伞合了起来，李嘉时摘掉墨镜，突然化身文艺女青年对苏知闲说：“起风了，你撑不起一把伞，日西落，我将要晒不到一缕阳光。”

　　苏知闲笑笑，“没想到你还能文绉绉的。”

　　李嘉时问：“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苏知闲思考一会回道：“热情开朗。”

　　李嘉时说道：“这么点。”

　　苏知闲点点头。

　　“看来你还不了解我，你可以多观察我，朋友间要相互了解的。”李嘉时伸手挡着射进眼睛的光线，“你以前肯定朋友不多，不然你也不会这样。”

　　苏知闲回道：“你算是我第一个朋友。”

　　李嘉时笑道：“那你太惨了，我真幸运，第一个往往最是印象深刻难以忘却。”

　　“这不算惨，至少比一个都没有强。”

　　苏知闲刚醒来就听到李嘉时开门声。

　　李嘉时回来时手上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苹果，另一个袋子是橘子。

　　苏知闲看到是橘子伸手要了，李嘉时递给苏知闲一个。

　　苏知闲说：“你猜我刚刚梦到了什么？”

　　“能让你这么兴奋，不会是梦到我了吧。”李嘉时坐在苏知闲旁边，拿出了个苹果转着看了看。

　　苏知闲剥着橘子，“我梦到你第一次带我去海边，你说我没朋友太惨了。”

　　李嘉时拿出水果刀又开始削苹果，“那我真是太幸运了，第一次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的。”

　　苏知闲剥了半边橘子，剥了一瓣刚在嘴里，“梦中你也是这样说的。”

　　李嘉时说道：“说明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思路一样。”

　　李嘉时看着苏知闲吃着橘子，想到了在医院里林间说的话，试探性问道：“知闲，你是不是对苹果很排斥？”

　　苏知闲迷惑道：“没有，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对苹果很排斥那就不是苹果的问题，让苏知闲激动的吐血的原因会是什么，李嘉时想弄明白，她希望苏知闲健健康康地和她在一起，“那你在医院为什么吐血了。”

　　苏知闲停下咀嚼，最后一瓣橘子咽下去，对着李嘉时说：“我在墓地对我姥姥说我喜欢你的事，我还说了我爱你，要对你告白。在我离开时看到了林间，我以为他听到了，害怕。”

　　“当时你又不认识他，害怕什么？”

　　“我害怕他会说出去，我害怕被人指指点点。”

　　自从表姐的事发生之后，李嘉时比谁都清楚舆论的可怕。

　　苏知闲接着说：“在医院知道他是林氏的人后，更害怕了，害他对我舅舅说起我的事。只要告诉舅舅，我父母就肯定会知道。”

　　李嘉时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听见了？”

　　苏知闲回忆地说：“当时他告诉我，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你应该尝试吃些别的，只吃橘子多没意思，我看苹果就挺好吃。”

　　“就这些？”

　　“嗯。”

　　李嘉时吃完一个苹果把剩下果核丢向垃圾桶，擦擦手，伸手摸向苏知闲的头发，“宝贝，你就因为这一句话推测出来的，你是怎么猜测地告诉我？”

　　苏知闲说：“有一本书名是《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我看过那本书，内容有关于同性的。”

　　李嘉时笑道：“你以为林间会看那种类书，你没接触过林间不知道，林间这个人不喜欢吃橘子，看到橘子就反胃。在医院他是为了林氏才帮你，给你买橘子是问我之后才买的，你会跟你说那些话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那个人喜欢说话，社交能力强。”

　　苏知闲问：“你知道认识他？”在深层次点就是你怎么知道他的口味喜好。

　　“他是我表姐夫的堂弟。”

　　苏知闲想到林间就害怕，这下李嘉时一说之前的害怕就消失了，但是看着李嘉时，她总觉得是她在把李嘉时往黑暗里拉，最后只能在夜色下，不能沾染一缕阳光。

　　李嘉时很阳光，每天都很开心，她在不开心时也总会有法子让自己开心起来。苏知闲不同，她从小就孤僻，性格敏感，一有什么事就会想得很悲观。

　　李嘉时很了解苏知闲的思维模式，她不能出错，一旦出错不说别人指责，她自己就不放过自己。

　　“今后你不要害怕，你想偷偷地，我跟着你偷偷摸摸。如果有一天你想光明正大说出来，我也陪你。”

　　苏知闲往李嘉时怀里挤了挤，“谢谢你，有你真好。”

　　敢不好吗？要真的不好，你再去M国四年，我还要拜菩萨吃四年素。

　　李嘉时摸着苏知闲的耳朵，苏知闲的耳朵很小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李嘉时不知道苏知闲在M国四年的情况，但从她回来这一个多月来看，在M国的日子好不到那里去。

　　苏知闲才回国每夜的噩梦，看李嘉时的害羞，以及某些过于敏感的话题，苏知闲表现出的急躁和崩溃。李嘉时能看出苏知闲在情感上的压抑，那时李嘉时就决定不管苏知闲能不能踏出那一步，出走来，她都会一直陪着苏知闲。

　　李嘉时喜欢苏知闲，李嘉时自己知道。

　　苏知闲喜欢李嘉时，李嘉时能感觉得到。

　　在出院的时候，李嘉时就决定了要告白，没想到苏知闲比她先行一步，在苏知闲告白那天，天知道她有多欢喜。

　　李嘉时说道：“知闲，你知道，每次你说有你真好或你人真好时，我在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苏知闲看李嘉时嬉笑的脸，“不会是想说，我很傻之类的吧？”

　　“哪能说傻，是可爱，单纯。”

　　“得了吧，四舍五入意思都一样，”苏知闲从李嘉时怀中脱离出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说我傻。”

　　李嘉时在脑中回忆着，有没有这回事。

　　苏知闲提醒道：“寝室洗衣服。”

　　李嘉时恍然大悟。

　　在大一上学期，某一天上午，满课。

　　李嘉时，冯悦和林静思三人因为去看了一场演唱会，晚上住在校外，直到早上才赶回去，三人没有回寝室，直接去教室上课。

　　老师点名念到苏知闲时，没有回应，李嘉时很意外苏知闲竟然没有来上课，平常上课，苏知闲都是很积极的。

　　老师也是很奇怪，对着全班同学说：“谁和苏知闲一个寝室，打个电话问问。”

　　李嘉时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苏知闲打了出去，结果没有人接听。

　　“静思，你让让，我回寝室看看知闲。”李嘉时决定回寝室看看。

　　“钥匙。”冯悦拉住李嘉时，从小包中掏出钥匙交给李嘉时。李嘉时没有出门带钥匙的习惯，每次都是让别人给开的门，这一点，冯悦和林静思已经说了她很多次。

　　李嘉时回到寝室打开门没有看见苏知闲，在苏知闲的区域，一片狼藉，桌上的纸笔和书都沾了蓝色液体，苏知闲放在凳子靠背上的睡衣也染上了蓝色。

　　忽然，听到卫生间有声音，李嘉时敲敲门喊了一声：“知闲，知闲。”

　　“等会儿。”苏知闲声音传出，李嘉时松了一口气。苏知闲虽然一直不太爱和她们三个一起玩，但关系还是差不多的，她不希望对方出事。

　　李嘉时问：“你怎么没去上课？”

　　苏知闲在里面回答：“不小心把蓝水瓶打翻了，染在衣服上，我不能出门。”

　　“你怎么不穿别的衣服？”

　　“我只有这个一件，其余的衣服，我妈还没有给我送来。”

　　李嘉时坐在凳子上等了一会，卫生间门开了，苏知闲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抱了一盆洗好的衣服，李嘉时帮忙晾晒时，发现那一盆衣服没有一件是洗干净的。

　　“你洗衣服真有水平，平时没洗过吧？”

　　“平日里洗过的，只是这衣服染了色，不好洗。”

　　李嘉时当时也是脑抽筋，把苏知闲的衣服抱回去重新洗一遍，还顺手教了苏知闲，苏知闲动作很笨拙，李嘉时记得当时她是开玩笑地说了苏知闲，“你怎么傻乎乎的。”

　　那时的李嘉时总是和冯悦林静思在一起，很少会苏知闲一起，她们都以为会这样度过大学生活，没想到生活中总会有意外发生，注定会相交的两条线总会相交，哪怕分开一会也总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