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西》长歌壹醉

11、情衷

　　五月份的w市天气多雨，这几天雨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一早起来，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陆梦西打开客厅窗户透气，正好看到了楼下门口熟悉的电动车。
　　陆梦西心思一动，开门绕到隔壁去。
　　距和齐潇鸣一起去逛超市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陆梦西想总算碰到机会邀请齐潇鸣来家里吃饭了。
　　陆梦西站在齐潇鸣还在装修的毛胚房门口，听到里面隐约的说话声，他小心的踏步进去，从玄幻处探头小声喊了一声“齐医生”。
　　他刚喊完，客厅里的说话声就停了下来，接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不过几秒，齐潇鸣便从客厅走到了玄关。
　　齐潇鸣看到他，惊讶了一瞬，而后温和问，“你，找我吗？”
　　“嗯，”陆梦西不太擅长客套的话，直接道：“中午没事话，来我家吃午饭吧。”
　　齐潇鸣愣了愣，然后笑容放大，“好，好啊。”
　　陆梦西笑道：“行，那你先忙。”
　　“我帮你…”齐潇鸣的话没说完，客厅里的工人叼着烟走过来喊了他一声。
　　陆梦西：“不用了，齐医生你忙，中午直接过来吃饭就可以。”
　　齐潇鸣点头，陆梦西看了一眼盯着他的装修工人，对他颔首示意，然后又对齐潇鸣说一句“走了”就离开了全是灰尘的毛胚房。
　　他没回头，便也没发现齐潇鸣盯着他的背影时，那深沉而又柔和的目光，杂糅了太多感情。
　　……
　　陆梦西看了冰箱的食材，见还充足，就不打算去菜市场买菜了。
　　先把玉米和母鸡炖上，时间还很充足，他不急不忙的把胡萝卜木耳切丝泡发、青椒去蒂切小块，装盘备用，再去将冰箱里拿出排骨剁块、焯水，菜油下锅，姜蒜爆香，下排骨。
　　排骨被葱姜蒜煸炒的出肉油的香味，待两面都金黄微焦后，倒入料酒、老抽、生抽、八角桂皮等，倒水没过排骨后盖上锅盖闷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的时间里，陆梦西又焯了个鸡爪，按照网上的教的办法拌好，放冰箱冷藏。
　　十五分钟大概到后，掀开锅盖，色泽金黄的排骨诱人的香味立马溢了出来，陆梦西咽了咽口水，最后放入食盐，翻炒均匀大火收汁。
　　他没忍住的尝了一块，排骨软烂入味，能轻松脱骨，味道很好。
　　正打算找个盘子装好，油烟机一关，噪音没了，他好像听到了门口轻微响动。
　　因为不知道齐潇鸣什么时候来，陆梦西也没关大门，以为是齐潇鸣来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一面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一面对玄关扬声道：“齐医生来了，快进……”
　　陆梦西走出来，和来人碰了面，看到的却是风尘仆仆的熟悉面容，他的笑顿了顿，接着脸上更真更甜的笑容展露了出来，声音可以说是甜软的唤了一声，“哥哥！”
　　“小西。”唐熏也是含着淡淡的笑意，对陆梦西张开了双手，大步靠近他，将还穿着围裙的陆梦西抱入了怀里。
　　陆梦西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生疼，无以言喻的感情涌入全身，唯一可以清楚表述情绪的好像只有嘶哑的喉咙、和微热的眼眶，于是他的眼睛红着蓄着泪，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哥哥”。
　　他真的，很爱眼前这个男人。
　　唐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揉揉窝在他胸口的脑袋，抵住他的肩膀，推开了他。
　　他抬手，克制而又暧昧的抚了抚陆梦西发红的眼尾，“见到哥哥，怎么还哭了。”
　　陆梦西笑着摇头，“没有，我是太高兴了。”
　　唐熏收回手，看到陆梦西的装扮，笑问，“在做饭？”
　　“啊，对，哥哥来的正好，我今天做了红烧排骨。”陆梦西说着弯腰去玄关鞋柜里找拖鞋，“我给你拿鞋子，你快进来。”
　　唐熏扶着墙脱了鞋，趿拉上陆梦西给他准备的拖鞋，没想到拖鞋大小正合适。
　　唐熏穿好鞋，和陆梦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吸了吸鼻子道：“我都闻着排骨的香味了。”
　　“哥，你先坐下休息会，我还剩一个菜没炒。”陆梦西把唐熏推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又一面蹦哒的去冰箱拿水，将冰箱翻遍了，也没找到唐熏喜欢的可乐，只能拿着果汁懊恼的问，“果汁还是水？”
　　没有听到回答声，陆梦西关上冰箱门，正准备回头再问一遍的，下一秒便感觉到背后温热的体温。
　　唐熏的胸膛贴到陆梦西的背，手臂环住陆梦西消瘦的腰，躬着背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在唐熏若有若无的温热鼻息下，陆梦西红了脸，心脏悸动的厉害，嗓音微涩的问，“哥，怎么了？”
　　“小西，手还疼吗？”
　　唐熏说话时的吐息更加明显，将他的耳朵也烧的通红，听到他这样温柔的关心，陆梦西心酸酸涩涩，摇摇头软声回答，“不疼了的。”
　　“嗯。乖，哥很累，让我抱抱。”唐熏没在说话了，就这样沉默的抱着他，时不时用下巴蹭一蹭陆梦西的肩膀。
　　陆梦西想被他这样抱，又觉得这样不好，过了一会，忍不住挣动了一下。
　　唐熏顺势松开了他，陆梦西回头面对着他，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张了张嘴准备说话，余光却看到站在玄关处愣神的齐潇鸣。
　　“…齐医生，你，你来了。”陆梦西有些尴尬，想齐医生可能看到他们两抱在一起，多少不太合适。毕竟怎么看两个大男人也不该这样姿势暧昧的抱一起，好吧，也许也是陆梦西做贼心虚而已，说不定人家根本不会觉得两个大男人抱一起有什么不对。
　　唐熏听到陆梦西的话，稍微退了一步，也回头看了过去。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齐医生，快请进。”陆梦西率先打破沉默，走到玄关让齐潇鸣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拖鞋，将他迎了进来。
　　齐潇鸣进门，对着唐熏微笑，问陆梦西道：“这位是…？”
　　陆梦西分别向他们介绍了对方。
　　唐熏知道了齐潇鸣医生的身份，立即挂上了笑容，伸出手和他握手，“小西性格内向，不爱交友，能和齐医生这样相熟，想必是您照顾良多，要多谢了您了。”
　　齐潇鸣脸色微僵，和他握了握手，“不用，应该的。”两人的手一握即分。
　　陆梦西接着开口，“齐医生，你和我哥稍坐一会，我再炒个菜，马上可以开饭了。”
　　两个男人齐齐看向他，倏而同时开口道：“我帮你。”
　　陆梦西笑笑摇摇头，“不用，”又对唐熏道：“哥，冰箱有果汁和水果，你帮我招待一下齐医生。”
　　唐熏点头，“好。”
　　齐潇鸣抿唇垂眸，暗淡的情绪敛藏了起来。
　　陆梦西继续投入了厨房，颇为不好意思的将他们不太相熟的二人留在客厅。
　　动作迅速快些炒好素三鲜，正将油倒入锅中时，防止厨房油烟跑出去的推门被推开，是唐熏拿着一串葡萄来清洗。
　　只是原本打算洗了葡萄就出去的唐熏，见灶台上的排骨已经装好盘，便顺手端了出去。
　　过了一会，陆梦西刚把最后一个菜炒好，齐潇鸣又进来了。
　　陆梦西正好准备端菜出去，一转身看到他，吓了一下，无奈的笑道：“怎么都要进来一趟，又没几个菜，不用你们帮忙。”
　　齐潇鸣接过他手里的菜，“我来吧。”
　　陆梦西也不客气，“还有一个汤，剩好就可以开饭了。”
　　齐潇鸣端着菜转身出去，陆梦西将玉米鸡汤装好。
　　鸡是土鸡，油很少，和玉米一起炖了这么久，鲜香味浓郁，还透着玉米的甜香，闻着就觉得好喝。
　　去而复反的齐潇鸣再度接过陆梦西手里的汤，“我来吧。”
　　陆梦西解开围裙拿着碗筷出去时，发现饭厅中只有齐潇鸣的身影，不免奇怪问道：“齐医生，我哥呢？”
　　齐潇鸣接过陆梦西手里的碗，用汤勺舀汤，透着冒着热气的汤碗，回答：“去阳台接电话了。”
　　“哦，”陆梦西扫了一眼被酒水柜挡住看不见的客厅，“那我们先吃。”
　　齐潇鸣无所谓的点头，将刚剩好的玉米鸡汤放置陆梦西面容，继续不紧不慢舀第二碗。
　　陆梦西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果然医生都很注重保养，不喝饮料不喝酒，一人一碗热鸡汤，既然如此，他便放弃准备问他喝不喝果汁的想法，去冰箱拿出柠檬鸡爪，摆上饭桌，捧着碗喝汤。
　　陆梦西咽了一小口汤，瞅一眼齐潇鸣，见他神色淡淡的喝着汤，咳一声道：“齐医生，这段时间谢谢你。”
　　齐潇鸣抬眼，看向陆梦西，隔着氤氲的热气，分辨不太出情绪，“陆梦西，不用一再的这样客气。”一天听了两次感谢的话，他却了无欣喜。
　　陆梦西笑了笑，“不是客气，是真的想说谢谢你。”
　　齐潇鸣又垂下了眸，点点头，“哦”了一声。
　　“小西，”打好电话的唐熏神色匆匆，“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陆梦西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推开的椅子在瓷砖上拉出刺耳的声音，停在他的声音上，“什么事这么急，不能吃了饭再走吗？”
　　唐熏走至玄关，弯腰换鞋，一面回答，“抱歉，小西，我这次来w市，是准备先把结婚证领了的，刚刚女方打电话来，说她父母来了，让我陪她父母吃饭。”
　　陆梦西的心如被泼了一桶冰水，从头至尾的血液都凝固了。
　　陆梦西呐呐的看着换好鞋的唐熏，这才发现，从一开始进门，除了他主动让他换鞋，唐熏连外套都没脱下，他也没有带任何行李过来，仿佛孑然一身而来，随时能不带留恋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