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营业》小猫养狗

4、正式录制

　　等所有选手走完自我介绍流程后，场内的阶梯座位座无虚席，随处可见的交谈声听着有些吵闹。

　　忽然间，通明的灯光被熄灭，随着几声选手的惊叫过去，周围的环境瞬时变得安静下来。

　　阶梯前的大屏幕亮起，放映起MAR在弑神世赛上夺冠的视频片段。
　　比起网上广为流传的那段视频，屏幕上投放的这段视频还增加了不少MAR战队一路在世赛冲出重围的片段，显得更有团魂也更振奋人心。

　　等到这一刻，原本沉默着的选手们不再继续安静下去，电竞爱好者聚集的座位区处，所有人近乎都齐刷刷地站立尖叫，齐声喊起了MAR。

　　屏幕的镜头一切，转播出了林嘉遇和段谌穿着MAR战队队服的海报。

　　顾临在林嘉遇海报刚出来的那一秒，忽然想起来自己到这个节目里来的本职工作。
　　一想到此事，他急忙半张开嘴，对着巨屏上的林嘉遇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夹带着一声“好帅”的敷衍赞叹。

　　“林嘉遇！太帅了！”

　　刚刚勉强完成倒贴任务的顾临被身后传来的激动喊声吓得险些从玻璃材质的座位上滑下去。

　　在他所在座位的上一排座位里，有一道雄浑又中气十足的男声忽然高喊起林嘉遇的大名。

　　喊完后，激动的男人又转头与身旁的同伴嘀咕道：“靠！ares太帅了，我们十八岁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帅！”

　　男人说的每句话都能一字不漏地传达到下一排的座位处，顾临听得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个什么坑爹节目？怎么到处都是抢他人设的人啊？

　　男人身边的同伴损他：“你年轻的时候都帅不到哪里去，现在就别想了。”
　　这话一出，男人又气又乐：“我今年才二十五，怎么就年轻的时候了？”

　　交谈的二人是毫不避讳的损友关系，同伴语调平淡地接着损道：“你和人家ares差了七岁，你搞电竞直播的时候ares连小学都没读完，ares拿世赛冠军了你还在搞电竞直播。”

　　今年二十三岁的顾临莫名听得膝盖一疼。
　　照这个句式推断，他进娱乐圈的时候林嘉遇还在读初中，林嘉遇靠打电竞在内娱爆红，他在娱乐圈却依旧是名不经传的小透明。

　　与此同时，像身后的男人那样激动的情况也不止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

　　屏幕上的海报投放完，场地内再一次亮起灯。
　　白沥淮神情激动地侧过身，兴奋地用双手抓住了顾临搭在桌上的手。

　　“林嘉遇太帅了？”顾临自以为已经对身边之人了如指掌。
　　白沥淮摇了摇头。
　　顾临：“嗯？”
　　白沥淮：“好想要一套MAR战队的队服啊！也太帅了吧！”
　　顾临：“……”
　　好吧，原来还是个队粉。

　　见他沉默不语，白沥淮追问道：“你不觉得吗？”
　　被强行揪住尬聊的顾临侧了侧眼，望见不远处闪着光芒的镜头：“我感觉……ares穿着挺帅的。”
　　白沥淮即刻赞许了他的虚假夸赞：“我也这么认为！”
　　顾临勾着唇角，以不露齿的笑容应付这句话。
　　白沥淮拿手半挡着脸，小声问他：“我穿应该也不赖吧？”
　　顾临：“……”
　　白沥淮：“其实我一直蛮想订做一套的。”
　　顾临敷衍地笑了笑：“嗯，你也很帅。”
　　闻言，白沥淮嘿嘿一笑：“我打游戏是打不过ares了，脸还是可以比上一比的。”

　　-

　　很快，在与白沥淮的闲谈后，最让顾临恐惧的环节接踵而至。

　　虽说他能一个人熟练地用双手玩双人小游戏，但这个游戏的设置，对于完全没有接触过此类游戏的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困难了。
　　他把游戏内英雄的脸全部认全，就花了不少时间。
　　就更别说那些复杂的英雄技能了。

　　一旁的白沥淮相当利索地移动着鼠标，点开了《弑神》，在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后，屏幕上很快登录了账号。
　　不待两秒，白沥淮开了一局游戏。

　　顾临在桌下绞手指，对着游戏的主界面发呆，消磨时间。
　　周侧的每个座位上，键盘操作的声音不停顿地响着。

　　白沥淮忽然道：“打完这局加个好友？”
　　“……啊？”
　　从发呆中被叫回来，顾临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愣了愣。

　　白沥淮笑道：“一起玩吧！节目规则没说选手之间不能组队玩。”
　　顾临急忙摇了摇头。
　　白沥淮：“你嫌我菜吗？”
　　顾临：“我玩得不太厉害。”
　　听到这话，白沥淮反倒更高兴了：“我带你啊！”
　　顾临想了想节目规则的设置，摇头道：“我真的玩的不好，会拖累你的。”
　　“没关系，输赢不代表啥。”白沥淮手指敲击着键盘，还能分神与顾临说话，“交朋友最重要。”

　　过了一段时间，下一局游戏开始。
　　加了好友后，白沥淮立马拉了顾临组队。

　　等进了游戏后，白沥淮问：“你这是小号吗？”
　　闻言，顾临有点困惑地看着他。
　　白沥淮：“我看你这号都没有段位。”
　　顾临：“啊……”
　　窘迫词穷之时，顾临抬眼看去，白沥淮的表情像是已经确定了方才说出的猜测必定准确无误。
　　“嗯。”顾临点了点头，“是小号。”

　　进入游戏的组队选英雄界面后，顾临刚好处在队伍的第一个，犹豫片刻，选了林嘉遇常用的一位打野英雄：冥王。
　　刚点出这个英雄，顾临就听到白沥淮低声赞叹了一声“牛”。

　　顾临心下一急，刚想换英雄。
　　奈何出师不利，鼠标一抖，竟然点到了确认键。
　　选英雄界面里，组队的路人玩家发出感慨：一楼锁冥王，这么牛？

　　看到屏幕中显示的一排文字，顾临内心不安的情绪在原有的基础上无限延伸。

　　白沥淮的账号处在队伍的最后一位，目前还没轮到白沥淮选英雄。

　　经过短暂的纠结挣扎，顾临扭过头，轻声道：“我……我选错英雄了。”

　　听到这句满含恳求意味的话，白沥淮愣了愣，紧接着露齿一笑：“我刚还想呢，我看脸挑的同桌竟然那么厉害。”

　　顾临比他更愣：“看脸？”

　　白沥淮没再理会自己说出的这两个字，试探着要起身：“我和你换个位子吧？冥王在这个版本的确玩不起来。但是我有研究过ares是怎么玩冥王的，前两天刚好试了两局，感觉学会这个玩法的话，手感还是挺不错的。”

　　“……”顾临听得有些语塞。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他只能听懂第一句话？

　　不过，送上门的帮助不要白不要。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顾临挑了个操作简单的辅助英雄，在白沥淮的殷切指挥下，玩得并不算太难堪。

　　只能算一般难堪。

　　他们坐的位置旁并没有放水，打完这局游戏后，白沥淮与他打过招呼，而后快步跑下了阶梯，去到镜头外向工作人员要水。
　　虽说是镜头外，但因为白沥淮是流量的缘故，他的这一动作仍旧被摄像跟拍了下来。

　　在白沥淮走后，顾临望着屏幕上一个人头没拿却死了三次的战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伊里丝。”
　　在他近旁，突然响起突兀又略带笑意的男声。

　　这声音几乎近在耳旁，顾临的目光还停在电脑屏幕的战绩上。

　　战绩里，敌方用的中单英雄的名字就是伊里丝。
　　伊里丝是弑神这款游戏里的女英雄之一，命名取自希腊神邸的名字。
　　在弑神的所有女英雄里，伊里丝最受直男喜爱，不仅因为她是版本强势英雄，更因为另一件简单粗暴的事：长得漂亮。

　　顾临回过头，对上一张方才在巨屏上看过的脸。

　　在他身旁自来熟地坐下的男人名叫段谌，是MAR的中单，游戏ID叫狂徒（zealot），今年24岁，在电竞选手里已经算高龄了。
　　在微博上，MAR战队中除去林嘉遇外，还有另一个队员也颇受追星女孩的喜爱。

　　如今这个队员就坐到了顾临身边。

　　由于眉眼有些凶态的缘故，段谌笑时也显出一股痞态，他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短袖，精瘦但不干瘪的身材暴露无遗。
　　段谌的下身还穿着MAR队服的裤子，至于外套，已经被随意地系在了他的腰上。

　　顾临往段谌身后探看两眼，没能看见林嘉遇在哪里。
　　而因为段谌坐到他身边的缘故，距离他比较近的几个选手已经跃跃欲试着想上前打招呼。

　　由于实在不好意思大胆地再看往另一个方向的座位，顾临只能看了眼屏幕上的战绩，发现敌方的伊里丝的确是战绩最好看的一个。

　　他思忖两秒，应道：“对面的伊里丝确实玩得很好。”

　　段谌闻言抿了抿嘴角，笑得有点意味不明。他凝看着屏幕，一字一顿道：“ares是永远的信仰？”

　　顾临不解其意，顺着段谌所看的方向看过去。

　　他正对着的这台电脑，所显示的战绩上，颜色与其他ID都不同的ID正是段谌方才读出来的话。
　　至于ID旁，显示的正是他0杠3的菜鸟战绩。

　　顾临颇纳闷地思考了一会儿，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白沥淮的账号。

　　念完这句话后，段谌在座位处支起手，已经做出了要起身的动作。
　　另一边，顾临的心情还处在纳闷的状态里。
　　段谌刚一起身，他下意识出声道：“不看别的了吗？”
　　段谌听到这话，立在原地愣了两秒。

　　与此同时，顾临已然流露了后悔的表情。

　　他打成这样，竟然有脸叫职业选手多看两眼？

　　出乎意料之外，段谌盯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我本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进我的队的，但是你好像喜欢ares更多一点。”

　　顾临下意识回道：“这是其他人的账号。”
　　段谌没说话。
　　顾临补充：“但是是我的战绩。”

　　约摸沉默了几秒后，段谌抱着臂噗嗤一笑，手里抓着的选手档案本也因这笑动了动。

　　顾临的神情僵了僵，没能组织出能应的话来。他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离开前，段谌又要去看他的电脑屏幕。
　　顾临呆愣着，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挡在了屏幕上。

　　望着挡在屏幕上白净修长的手指，段谌状似无辜地抿抿嘴，眉眼的笑意却相当明显。

　　遭到这般明显的拒绝后，另一边却有人热情地大喊了声“zealot”。
　　此人高举着手，一副热情粉丝的模样。

　　呼唤地这么直接，顾临心想，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好意思不去。
　　事实证明，段谌也与他一样不好意思。
　　但在转身前，段谌对他笑道：“我过会儿来找你。”
　　顾临表面敷衍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求求你别来。

　　也不知道白沥淮是不是去附近的山上取山泉水去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白沥淮回来。

　　顾临实在无聊，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开了一局游戏。
　　由于节目的录制已经过了两个钟头，他身边有三四个选手都跑去要水或者上厕所了，这么一来，他身边的位子就变得更加空落。

　　顾临进了游戏，又迅速选完了英雄，由于是低段位单排的缘故，游戏难度要比刚刚和白沥淮打游戏时简单的多。

　　在他专注认真地玩游戏时，余光瞥到又有人坐到了临近他的空位上。

　　他知道来人必然不可能是白沥淮。
　　因为白沥淮的座位在另一边

　　顾临没法在打这个他认为相当高难度的游戏时分神，所以他并没有回头去看身旁之人究竟是谁，只能依稀瞧见MAR战队深黑色系的队服。

　　在这一秒，他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的猜测。

　　顾临正在敲键盘一丝不苟地认真对线补兵，他稍稍思忖片刻，嘴边已经有了最合适的拒绝文案。

　　顾临：“其实不止我旁边的选手喜欢林嘉遇，我也喜欢他。”

　　来人没应话。

　　顾临：“我游戏打得也不好，这里打游戏厉害的选手挺多的，你找我的话，你的队伍就赢不了比赛了。”

　　身旁依旧没有声响。

　　顾临想了想，又道：“或者你能不能帮我把林嘉遇喊过来？”

　　恰在此时，顾临两次补兵没补成功。
　　紧接着，地图的视野盲区里突然跳出两个敌方英雄。
　　认真补兵的顾临完全料不到这样的场面，当即吓得技能键位乱按一通，等到技能全部用完，他操纵的英雄也已经阵亡在了原地。
　　顾临气得不行，泄愤似的狂戳着方才按下了却没能真正按出来的技能键。

　　“……你和R键有仇吗？”

　　身旁之人终于沉默不下去。
　　陌生的男声响起，嗓音隐约透着夜间录制节目的疲惫，听着很低闷。

　　顾临手指一顿，僵着脖子回头看。
　　在视频上看了无数遍的脸近在身边，难免让他瞠目结舌了一瞬。

　　林嘉遇低了低眉，深黑的眼眸里显露着与年纪不符的锐利，高挺的鼻梁下，瘦削的下巴微抬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叫人觉得出奇的冰冷。

　　面前的这个人，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他的年纪严重不符。

　　游戏界面里，英雄已经在泉水复活。
　　顾临与林嘉遇正对上目光，社死的前提条件在先，他如今词穷地一塌糊涂。

　　谁能来回答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他的倒贴路这么不顺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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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坛：

　　[刚连夜录制完《夺冠时刻》的第一期节目，大家有好奇想问的都可以问！（不涉及大剧透就可以）]

　　1L：楼主是staff？
　　回复1L：是哒！

　　18L：小鱼弟弟真人帅吗？
　　回复18L：帅死了！比视频帅一万倍。（就是有点不好接近）

　　33L：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片段吗？
　　回复33L：啊，这个不好剧透哎。但我对一个叫顾临的选手印象很深。真人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重要的话说三遍）而且性格也很好，就是总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哈哈哈哈。

　　41L：顾临？
　　回复41L：是哎！

　　50L：段谌帅吗？其实比起弟弟型，我对哥哥型更感兴趣。
　　回复50L：挺帅的！性格也很逗。而且段谌人真的很好，跟我们讲话都好亲切，到了录制场地后，还给每个工作人员都点了奶茶。

　　56L：就没有什么可以剧透的节目录制内容吗？
　　回复56L：嘿嘿。有一点可以剧透，就是cp真的很好磕！

　　67L：闻到磕cp的味，我火速赶来！是谁和谁好磕啊？
　　回复67L：是我楼里提到过的两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