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营业》小猫养狗

20、不熟

　　雨打在车窗，哗哗的下，模糊了玻璃映射的风景。
　　顾临慢慢睁开眼，尝试起身，后颈一阵酸痛，又使得他撞回了座椅，引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经纪人：“睡醒了？”

　　答案显而易见。

　　顾临揉捏了一把酸痛的后脖子，他的脑子短暂放空着，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
　　天边是昏暗的，因为在下雨，他不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等到意识回笼，雨滴声与喇叭声在耳旁更加清晰。

　　摸到手机后，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出发时的时间已经相隔了两个半小时。

　　果不其然，经纪人道:“再往前开两三百米，停个车就到了。”
　　顾临随口嗯了一声：“这几天好像一直在下雨。”

　　尾音未落，汽车绕了个弯，抵达停车地点。
　　节目在网上引起相当的热度后，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节目组租下了整个酒店。
　　酒店外的路段基本被封锁，在这儿停车的，无一例外，都是节目相关的人员。

　　“再下个两三天左右应该就停了。这么热的天气，下了雨多少能凉……”
　　经纪人说着说着，话突然停了。
　　“怎么了？”顾临奇怪。
　　“林嘉遇。”经纪人喜出望外，拿指节叩击车窗，给他指明，“你看，搁那儿呢。”

　　顾临顺着望过去。

　　雨幕里，黑伞笼罩的影子上，站着个高瘦的熟悉身影，肩宽腿长，一身休闲打扮，脸上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像是烦躁。
　　与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矮个子男人好似隔了道无形的结界。

　　听了几秒，顾临有点儿纳闷:“那是谁？”
　　“刚不是说了，林嘉遇啊。”
　　顾临：“我是问林嘉遇旁边的，一直说个不停的那个人。”
　　“上回在后台有见过一次，是俱乐部给他安排的助理。”
　　“只有一个？”
　　“还想要几个？”经纪人被顾临不寻常的脑回路讲乐了，“人家的职业是打比赛，又不是真来圈里做明星了。”
　　被堵了词后，顾临另找话题：“他们……在吵什么呢？”

　　下了雨，不好开车窗，经纪人的目光费劲地往外探，试图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过多久，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正过斜得离谱的偷看目光，憋住了转达八卦的劲，急忙用气音道：“他们好像快吵完了。”

　　比起吵架的形容，就顾临所看到的，他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对林嘉遇的批/斗。

　　顾临：“我们一定要像做贼一样呆在车里吗？”
　　“当然不是。”
　　“那……”
　　顾临刚想质疑，前面便扔来了一把伞。米黄色的伞面，点缀了几朵细小的白花图案，像雏菊。
　　“我呆着，你得出去。”
　　顾临一愣。
　　经纪人身体后倾，观察追踪目标在另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语气不容抗拒，“你赶紧出去，去跟上林嘉遇。”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不出意外，出了这个停车场。总有一个地方，会蹲满拿着相机咔嚓拍你们的粉丝。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把握了。”
　　顾临沉默。
　　“一起进酒店，就等于……”
　　“等于什么？”
　　经纪人：“等于你们是真的。”

　　“是真的？”
　　“某种网络用语，你不知道也正常。”经纪人说，“总之我不会害你，你赶紧去跟上他，这才是正事。”
　　“他生着气呢。”顾临想起刚刚瞅见的、林嘉遇紧皱的眉头。
　　“那又怎么样？”经纪人淡然总结，“偶遇无罪。”

　　顾临抓住伞下了车，他认为自己几乎是被经纪人赶下这辆车的。
　　地面很湿润，空气里带着一股闷热味。雨仍旧下得很大，顾临不想淋湿头发，将伞面压得低了许多。
　　一下车他就变得迷瞪，往他本来一直窥看的地方，林嘉遇赫然找不见了。

　　“往那儿！”
　　经纪人敲敲车窗，出声提醒，颇恨铁不成钢。

　　迎面开来几辆车，出于避让，林嘉遇在露天停车场的分叉出口处停留了一阵。
　　方才与他争执的助理另撑了一把伞，跟在他屁股后头，仍在琐碎地说些什么话。

　　“追啊！”经纪人又说。

　　顾临不再犹豫，加快脚下的步伐，等车辆全部开过，他和林嘉遇依旧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总归尴尬得很。
　　眼见着林嘉遇浑然未觉，抬腿要离开，顾临一着急，出声喊道。

　　“队长。”

　　林嘉遇停了脚步，回过头。

　　一旁比林嘉遇年长许多的助理顿时噤声。
　　顾临拉近这段距离，面对林嘉遇讶异的目光，把伞面抬高了一点，刚好是抬头能看见林嘉遇眼睛的高度。

　　林嘉遇的目光微微下移。

　　顾临：“队长……要一起进去吗？”

　　-

　　跟着林嘉遇进酒店的这一路，除去门口躁动的粉丝喊叫和相机的快门声，顾临与林嘉遇之间，一直是非常安静的。
　　跟在他们后头的助理，也保持了噤声不语。
　　顾临还觉得奇怪，这助理的目光，好像时不时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观察一会儿。

　　两人湿漉漉的伞都被工作人员拿去统一的地点保管。
　　而后，进了化妆间。
　　顾临一进门，见助理用颇奇怪又带着疑虑的眼神盯看着他，又察觉到房间里不过零星几个人，才终于真正意识到那股微妙的不对劲。
　　他这是进了节目组给林嘉遇安排的私人休息化妆间了。

　　顾临想致歉离开，没出口便听见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动发出的怪声，于是脚步一停。
　　谁知停了不过半秒，他又听一道低沉的声音说：“坐吧。”

　　是林嘉遇的声音。

　　回头，林嘉遇与他对上视线。
　　确实是与他在说话。
　　顾临看了一眼立在角落的摄像机，不再犹豫，坐到了林嘉遇拉开的椅子上。

　　林嘉遇：“你感冒了吗？”
　　没料到对方能瞧出他生病了，顾临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此时的精神面貌，该不会……看着还像个病秧子吧？
　　顾临：“啊……对，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声音和之前不太一样。”
　　“很不一样吗？”
　　“不是。”林嘉遇说，“只有一点点。”

　　“你出去吧。”
　　说到这儿，林嘉遇终于施舍了一道目光，给门边站立难安的助理，简洁明了地出声逐客。

　　助理走开后，顾临开口问：“他认识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顾临：“我感觉……他好像一直在看我？”
　　“只要看过节目，认识我的话。”林嘉遇说，“都会认识你吧。”

　　顾临轻浅的呼吸一滞。

　　虽说事实如此，但这句话由林嘉遇来讲，他内心的感触相当诡异。较为恰当的一种说法，叫做做贼心虚。

　　“你又忘记了？”
　　没等他从这种情绪里抽离，林嘉遇又开了口。

　　顾临很快有所察觉：“签名？”
　　林嘉遇点头。
　　“没忘。”顾临连忙说，“我记备忘录上了，不会再忘记的。”
　　林嘉遇：“还有呢？”
　　“约饭？”顾临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

　　尽管林嘉遇比他小了五岁，但相处间给他带来的压力，却叫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比对方小五岁的人似的。

　　“对。”
　　林嘉遇像是终于满意了，应答间，取过桌上一支笔。

　　又过一会儿。
　　顾临接过签着“MARares”的两张纸，如释重负。
　　至少，这一茬是过去了。

　　-

　　[哥妹党进！相爱的两个人，连伞都会这么配吗？]

　　主楼：
　　呜呜呜死而无憾了！今天拍到了哥哥和妹妹挨着进节目录制的酒店（只拍到了背面），黑伞是哥哥，米黄色的伞是妹妹，我cp滤镜开得太大了，看伞和背影都觉得好配好配。[图片]

　　1L：好！配！
　　2L：妹妹今天会和哥哥一起打比赛吗？
　　3L：虽然不是妹妹粉丝，但是希望节目组再多给妹妹一点镜头。上一期的战队交流，明明妹妹镜头不少了，可就是看不够啊。

　　4L：不过妹妹和哥哥现在大概是什么进展啊？有时候感觉他们不是很熟，但有时候又会觉得他们很熟（比如我看到这个贴子的时候。

　　5L：至少，关系不差吧。
　　6L：关系是可以发展的嘛，但是相配这件事是玄学。

　　7L：啊这张图！妹妹的肩也不是很窄，但看着就是好单薄好我见犹怜，好像漂漂亮亮的高个女孩子……太想看妹妹穿露背裙了，我有这个荣幸吗？（被打飞
　　8L：7L必须是被林嘉遇打飞。

　　9L：磕死我了磕死我了，我在好多贴子乱窜，又搜刮到一些侧面饭拍。[图片][图片][图片]
　　10L：靠！
　　11L：这么配，不进民政局很难收场。
　　12L：听妈妈的，不熟不要紧，先把婚结了才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