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旅行档案》玄墨随风

15、探索档案3 听，那是什么声音（3）

　　伊莉丝也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空绝猜对了，这个人还在纠结那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今天从见面开始就有点别扭，总是把自己放在照顾人的位置上，明明她对这座城市比较熟悉，却什么事情都要问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的自己。

　　「抱歉，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别扭。」

　　空绝诚实地回答，伊莉丝因为这个答案变得沉默。

　　「我那天不是说过，真的没什么吗？而且这也不是伊莉丝你的问题，是安全部的问题，我也没被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是我的问题。」

　　「哎？」

　　空绝惊讶地看着伊莉丝，想了想，指了指旁边的店。

　　「正好这有家烤肉店，我们今天吃烤肉吧，大街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虽然是午餐时间，但是店里的人没有很多，空绝选了角落的位置，从店员那里接过菜单，空绝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伊莉丝，对方没有犹豫地用笔勾选着，空绝心里松了口气，也拿笔勾选着想吃的东西。

　　两张菜单交给店员，空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首先说下，如果只是因为你的缘故之类的，而不是你主观导致的，我觉得完全称不上是你的问题。」

　　「这么说也太……避重就轻了，不是我主观导致的，就不是我的问题的话，未免太轻松了些。」

　　「轻松不好吗？」

　　「哎？」

　　空绝有些疑惑看着伊莉丝。

　　「轻松一点，不好吗？」

　　空绝又问了一次，她是真的感到疑惑，而对面的人似乎在因为她的疑惑而觉得有些苦恼。总是明亮的的蓝色眸子因为她的问题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

　　她也不确定伊莉丝是不是想要她主动去询问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比如那个公司，还有那些交给公司的能源晶核，还有伊莉丝的社会关系。

　　之所以对这些问题感到顾虑，倒不是觉得不好问或者有界限感之类的——因为伊莉丝明显是想和她说这些的，只不过都因为她没有接过话题而不了了之。问不出口只是因为她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罢了。

　　没有什么对等条件啊。伊莉丝告诉她这些之后，她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说。

　　而且说实话她对伊莉丝的比较私人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她们应该算是比较合拍的搭档，她们一起去域外很合适，这样就够了吧？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分享，而从她的角度看，伊莉丝是比她更注重界限感的人。现在却因为一些算不上责任的东西强迫自己去说一些私人的事情，总觉得没这个必要。

　　「是塔可公司，我以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和这个公司解约不是很顺利，解约条件就是那些能源晶核，负责人没有把我将晶核交给他们的合约同步到安全部，所以那些人才会找上门来。」

　　真小气，是不是伊莉丝的工作做的太优秀了，所以这个公司不想放人？哎？伊莉丝是员工，为什么解约要给公司能源晶核？

　　「但是只是去安全部喝杯茶的话……」

　　也没什么吧？

　　「不一样的，对于我们这种自由域外探索者来说，将得到的晶核的六成交出去，是生活在这个城市必须遵守的规则。那个时候，如果空绝你不配合的话…」

　　伊莉丝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乔晨少尉是可以直接攻击的。」

　　「而且不论生死。」

　　「但是，我有好好配合，没有受伤，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如果你还是在意的话」

　　空绝将桌子上的账单推向伊莉丝。

　　「这次烤肉你请客！」

　　伊莉丝看了空绝片刻，叹了口气。空绝也有些不知所措，她能看出来伊莉丝对于这个提议很无奈，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伊莉丝在意着什么，或者说，即使知道了，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那就暂且这样吧。」

　　空绝选择性忽视了暂且这两个字。

　　4

　　吃完烤肉，下一个目的地是露营装备的商店，要说为什么不去域外专门的装备商店，纯粹是因为那个地方的帐篷要比普通露营商店要贵罢了。而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空绝也不太清楚，她猜测只是大家都认为域外的探索者更舍得给自己花钱。

　　她这里虽然不至于到拮据的地步，但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获得能源晶核，还是要节约一点，而伊莉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明显很在意花销——虽然两个人一起采购域外设备的时候，伊莉丝总倾向于买更好更贵的那个。

　　「我们只买一个就可以了吧？」

　　看着伊莉丝拿起了两个帐篷，空绝提议这么提议道。收到了伊莉丝疑惑的眼神，空绝开口解释。

　　「帐篷对于我们也算是一种消耗品吧？遇到危险的事情一定来不及带走的，反正我们也是要轮流睡觉的，买一个就行了吧？这样带的东西也能少一点。」

　　「说的也是，那睡袋呢？」

　　「睡袋还是买两个啦。」

　　「嗯。」

　　伊莉丝点点头，拿着东西去收银台结账，空绝松了口气。如果伊莉丝问用一个睡袋怎么样，她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倒是不介意，但是伊莉丝应该是介意的吧，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注意到了，对方很排斥肢体接触，想来也会介意共用一个睡袋。

　　但是刚才她不假思索地说买两个，感觉会被伊莉丝认为她也很介意这一点。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空绝，买好了。你在看什么呢？平底锅？」

　　「嗯，我在想这次去域外可能会很长时间，总是吃面包，好痛苦。」

　　「我家里有露营的料理器具，下次我会记得放在车上。」

　　「那太好了！」

　　「空绝你可以带想吃的可以常温保存的食物，我可是很擅长做饭的！」

　　空绝笑着点头，两个人走出了这家商店，空绝正想说域外地点的事情，被突然窜到自己前面的人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前辈，这次可以带我一起去域外吗？」

　　「当然不行。」

　　空绝不假思索地直接说了拒绝的话，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认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子。

　　冷静下来，空绝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女孩子是她第一次和伊莉丝坐上返程的列车时候，坐在她们后面的那个人。倒不是她有出色的记忆力，只是这个人及腰的让她觉得非常不便利的黑色长发给她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而且在列车上，这个女孩一直盯着她看，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现在这个女孩带着错愕的神情看着自己，空绝感觉更不舒服了，她不知道怎么去化解这种不舒服的情绪，然后这让她觉得更不舒服了。

　　「空绝？怎么了？」

　　伊莉丝将手搭在空绝肩上，空绝感觉轻松了一些，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认识你吗？」

　　「诶？」

　　拦路女孩儿似乎很惊讶。

　　「你不记得了我吗？是前辈你说如果我能想办法得到五个新能源晶石，就会带我去域外的。」

　　空绝沉默了片刻，对面的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那就是……

　　「你认错人了。」

　　空绝用很笃定的语气说道。

　　拦路的女孩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会认错人的，就是前辈你……」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空绝打断了女孩的话，女孩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那就是认错人了，伊莉丝，走了。」

　　空绝拉着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莉丝的手腕，绕过拦路的女孩儿向前走，女孩儿似乎愣住了，没有再追上来，让她松了口气。

　　「空绝……」

　　「绝对是认错人了，我来到这后，一直在家待着，在外面的话都是你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她在找的那个人啦。」

　　伊莉丝点了点头，但是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空绝知道她还在想着这件事，但是她不打算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了，她为什么会叫我前辈？这个称呼好奇怪。」

　　「因为去域外，通常情况下都是找有经验的人带，很少有像你这样直接去的，自然就有了这样的称呼，也有叫师父的，不过如果是像东南旅团那种比较正式的探索团队，大家就一般就用职位来称呼了。」

　　空绝眨了眨眼睛，看着伊莉丝，对方也看着她。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你…嗯…前辈？」

　　「千万别，我们可是队友啊。」

　　伊莉丝笑了笑，似乎总算撇开了刚才的事情。

　　「所以你决定好下一个探索的地点了吗？」

　　空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你在考虑些什么？刚刚不是说方向已经决定好了吗？」

　　「方向确实选好了，但是伊莉丝你之前说过需要钱的吧，所以我就在想我们要不要选择遇见怪物的可能性大一点的地方，但是毕竟是未知区域，网上的线索少的可怜，我还没办法判断——」

　　空绝不说话了，因为伊莉丝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她愣住了几秒，伸手打掉了伊莉丝的手，揉了揉脸颊。被捏住的地方倒不疼，但是感觉还是很奇怪。

　　「你干嘛？！」

　　「就是，突然想这么做了。」

　　不不不，就算你说得理直气壮，也不对吧。

　　「只是突然有点来气。」

　　空绝满脸问号地看着伊莉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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