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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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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老太和虎子那里出来后,他们继续往东边走,一连搜寻了十来户人家,有些屋子已经空了,没人住,他们把能躲藏的地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始终没能找到夏至的踪影。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陈队他们还要继续把剩下的十来户查完。
“奇了怪了,”有个警员纳闷:“夏小姐在被抓走的路上扔出海豚项链,在柴房门后写上人贩子窝点所在,不可能逃跑之后一点线索也不给我们留呀,更何况咱们出动那么多小队搜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现在还挨家挨户搜,夏小姐要是躲藏在什么地方,也应该早就出来了,现在却像消失了一样?”
“会不会晕倒在什么地方了?或者不小心滑下山了?”
“都别乱猜了,先把剩下的十来户找完,等天亮,警犬一到,把镇子和这山再翻一遍,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陈队长说完,看向秦峥,见秦峥一直沉默,问道:“秦先生,是不是累了?”
“没有累,只是,”秦峥顿住脚步,缓缓开口:“我刚刚不小心把重要的东西落在上户人家。”
“是不是这个?”陈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猪,伸到秦峥面前,笑道:“离开的时候见桌上有只小金猪,一开始是没有的,想是我们哪位兄弟落下了,没想到是秦先生。”
“这是夏至送的小玩意,”秦峥将小金猪接过来,淡笑:“还有一只,应该掉到桌下了,我先去找回来,随后跟上你们,很快的。”
“那我们在下一户人家等你。”陈队长说。
秦峥点了下头,越过那些警员,往回走,直到走回上一家,侧头看了眼走远的陈队等人,他并没有敲门,而是继续往回走。
此时的月光更为稀薄,秦峥却关了强光灯,仅凭一根木杖和来时的记忆走着。
山林寂静,越往回走,秦峥的脚步越轻越慢。
终于,秦峥在陈老太和虎子的家门前停住,凝神半晌,往屋子的后面走去。
后院的墙壁大约两米来高,这样的高度,对1米86的秦峥而言,跃过去很容易,但因为姿势不雅,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秦峥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墙檐上,然后开始搬砖,硬生生码出了一个齐腰的三层小楼梯。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踩着砖爬到墙檐,轻轻一跃,落到院内。
后院被月光照亮,旁边有个猪槽,与里屋相连的是一扇后门和一扇窗,里面漆黑一片。
突然,里面传来响动声,秦峥走了几步,背贴到墙壁上,猪槽内的猪,四脚站立,盯着他看,整个后院弥漫着极其难闻的馊味。
“你干啥!”陈老太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要去看看那女的!”
“今晚不行,必须等警察离开这里!”
“我等不了!我现在就要去看她,把她藏到我房里!”
“胡说!搁在地下仓库就是狗子也发现不了,藏你房里,那警察弄只狗子来不就找到了吗!”
“我忍不住。”
“再等几天,警察把这里翻个遍还找不到人就会离开了,到时候妈把那丫头洗干净,你想咋地就咋地。”
“今天那男的让我来气。”
“本来是他媳妇,以后就是你媳妇了,还有啥好气的。”
“我拿刀剁了他。”
“这样警察不就发现了么,虎子,安心等几天,那男的也会跟警察一起走的。”
“那女的肯定喜欢他不喜欢我,到时候她要是想那男的,我就打她。”
“等他们都走了,你想打就打,反正是你媳妇,乖儿子,先去睡觉。”
“我一想到那男的就睡不着,我去下面,先把那女的睡了,她跑不跑都是我媳妇了,那男的不会要她。”
“你再不听话,我把那女的剁了!”陈老太生气了:“狗子进来叫了好半天,我好不容易把那女的气味弄没了,你再去下面,警察把狗子一弄来,你媳妇没了,我们也要被警察抓走!”
“我忍不了。”
“你出门去,去外面溜达溜达!”
“我去看看那些警察走了没,如果那男的落单了,我就把他推下山。”
“你去吧,反正不能下去找那女的。”
接着,一声门响,应该是虎子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门响,应该是陈老太回房了。
秦峥抿唇,又站立半晌,走到墙檐处,这次没有顾忌形象,他直接翻身一跃,跳到外面,沿着屋外的墙壁往前面走去。
秦峥顿住脚步,盯着往东边走去的虎子,直到虎子的身影没入黑暗中,他走到大门前,大门没有锁上,秦峥走了进去。
前院依旧被月光照亮,里屋的门没有关,里面漆黑一片,即使里面站着人,也看不见。
秦峥径直去向柴房,门是锁着的,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先前搜索这里的时候,他从陈老太手里拿过钥匙就没还回去。
他一早发现,虎子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那种针对他的凶狠,仿佛他认识自己似的,只有一种可能,虎子已经从夏至那里听说了男朋友的事,而虎子对他的凶狠,就是从陈队长提起他是夏至男朋友开始的。
所以,他认定夏至是被这对诡异的母子给抓住了。
偷听到他们的对话,秦峥想先和陈队长等人汇合,再一起行动,但凭那个虎子的性格,随时有可能对夏至动手,他半刻也不能等。
打开锁,门嘎吱一响,秦峥下意识往里屋看了一眼,然后进了柴房。
油腻的腥味弥漫,就像陈老太和虎子身上的那种味道,甚至比后院的馊水味更令人作呕。
秦峥忍着不适,打开强光灯在地面搜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地下仓库的连接处。
半晌,他的眸光落在那堆柴上,只有一种可能,地下仓库的入口被柴给挡住了。
秦峥又将西装外套脱下,垫在地面,然后将木柴轻轻放上去,以免发出响声,他屏息凝神,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移开了那些柴,露出一块微微突出的木板。
秦峥缓缓将木板抬起,抵靠在墙边,漆黑的入口映入眼帘,下面传上来一阵凉气,带来更重的油腻腥味。
秦峥皱了皱眉,抑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将强光灯往里照,有梯子相连。
他顺着梯子一节一节爬下去,地下仓库不大,摆放着各种晒干的肉,除了猪肉还有别的肉,墙上有,地上也有,还有一些动物的皮。
夏至就躺在一块空地上,嘴上被贴了胶布,手脚被反绑,一双大眼睛瞪着秦峥,瞬间就红了,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秦峥的心脏一抽,立刻踱步过去给夏至松绑,这绳子打了死结,根本解不开,看了看四周没有刀,于是将夏至那个道具刮胡刀片又拿出来,一点一点割绳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上的绳子终于割断了,夏至突然发出唔唔的声音。
秦峥凝视着神情惊恐的夏至,也感到了一个身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就在夏至发出更大的唔唔声,那个影子举起手时,秦峥侧身一闪,将刀片仍向身后的人影。
虎子被刀片扔中眼睛,惨叫一声,疼的刀掉落地上,用手捂住脸,口中大吼大叫。
夏至依旧拼命地发出唔唔声,秦峥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了,胳膊被划出一条口子。
而此时陈老太已经下来仓库,举着镰刀砍向秦峥,夏至终于挣开脚上的绳子,猛地撞开秦峥!
“夏至!”秦峥脸色一白。
夏至瞪着落向自己脑袋的镰刀,血液仿佛倒流,凝固,冰冻,随着一声枪响,她被拉入一个怀抱,镰刀落到了地上。
秦峥抱紧她,捏住她胳膊的手大力到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也把惊恐中的夏至给捏醒了。
陈队长下来之后狠狠踹了虎子一脚,将他反扣戴上手铐,随后来到的警员也制伏住陈老太。
秦峥不管还有其他人在场,对夏至怒道:“你傻了吧!”
夏至这才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吓得泪如雨下:“妈妈呀,那镰刀差点砍到我!”
秦峥脸色苍白,失去了平时的沉静:“夏至,你真的让我生气了,给你安排车不坐,非要那么任性,不听我的话!”
夏至灰头土脸,头发凌乱,也不管他说什么,只看着他不断流血的胳膊,心疼的不行:“回去之后怎么骂我都成,先把伤口处理了。”
秦峥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怒火压下去,平稳情绪。
陈队长笑了笑:“这点伤不要紧,倒是难得看到失控的秦先生。”
秦峥看了陈队一眼,淡漠不语,被几个警员护送下山,但一直紧握着夏至的手没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