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危如累卵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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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确实在夜翼离开后没多久便回到屋顶，但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撬开屋顶楼梯间的铁门带着露西从逃生楼梯离开这座早已结束营业的商场。
下楼梯时罗宾刻意放慢步伐配合露西的速度，用附在腕带上的微型手电筒照亮脚下的台阶，露西一步一步紧跟在对方身后，一时间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
“一般像你们这种义警都有把我们普通市民送回家的义务吗？”露西随口问道。
“没有，通常情况下我会把他们送到警.察.局……”罗宾也随口回答道，但很快他意识到露西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偶尔我们会把一些看起来太弱的家伙送回去。”
真的是偶尔。
这位新罗宾的上岗时间不长，把人送回去的次数只有个位数，而通常那些幸运儿年龄也只有个位数。
身后这位确实是个例外。
“我承认前面确实害怕了，但我并不弱。”
“就在刚刚你目睹了一场爆炸，隔壁火还没熄灭呢，你却在这里纠结我不应该觉得你是个……很弱的家伙？”
罗宾挑眉。
倒不如说这个问题是带着多米诺面具装扮成罗宾模样的杰森心里真正想要答案的问题。他一直觉得露西的思维十分跳跃微妙，这位走在他身后的女孩关注点总是在稀奇古怪的地方。
不过他并不不讨厌这点，倒不如说正因如此露西反而不会过多注意到其他人会注意的地方，这反而是杰森觉得和她待在一起不觉得难受的原因之一。
商场层数不高，只有四层，即使从屋面走下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露西也不是那种会哭着到处逃跑的小孩，所以不一会儿两人就在那辆熟悉的摩托车前站着了。
“老地方？”杰森一把跨坐在摩托车上，将挂在把手上的头盔递给露西，心情看起来不错。
……
怎么会有义警出门时带头盔？明明上次还没有的。
不是很想戴在自己头上，但感觉如果不戴会伤了罗宾的心，即便坐在摩托车上的罗宾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伸长了手臂将头盔停留在两人中间，但露西依旧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善意，以及那一不注意就会被忽视的讨好。
为什么蝙蝠侠的助手看起来这么容易被骗？
最终露西还是输给了自己的良心，点头接过那个比自己脑袋稍微大了点的头盔头戴在头上，她并不觉得以现在摩托车的速度如果真的出现车祸自己能凭借这个头盔活下来，只能说这会让自己像戴了顶帽子两只耳朵不会那么冷。
当一名乘客比自己开摩托车轻松得多，不需要思考什么时候握紧把手给足油门，也不必时刻注意前方会窜出些什么需要紧急刹车，只需要双手抓住双侧的金属横杆不要让自己被甩下去就好。
这样她就可以用放空的大脑去思考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你，确定不要紧？我的意思是今天你好像只有一个人，需要我送你去其他地方吗？”
和上次一样，露西也完全没有要和罗宾多说一句话的念头，道完谢后转身离开，但杰森还是没忍住叫住对方。他注意到露西公寓的灯没有开，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经历过这场爆炸的露西能够回到韦恩庄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韦恩庄园都比这栋公寓安全得多。
或许他还可以借口去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伤口，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带露西去看心理医生，他总是觉得学姐自从目睹那场杀人现场后开始变得反常起来。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家没人？”露西停下走上台阶的步伐，略有僵硬回过头。
“……你公寓的灯没有开，通常……”杰森下意识回答，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站在阶梯上的露西脸上没有丝毫被关照而开心的表情，只是皱着眉毛盯着自己。
空气似乎在瞬间被凝固。
在那张面孔上出现的并非害怕或者是其余他曾设想过的表情，而是他再熟悉不过、厌恶到极点的情感。
明明救了对方，明明在担心对方，为什么那张本应该是感激的面孔此时却一脸憎恶地看向自己？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公寓是哪一间？”露西不客气打断对方，但很快意识自己的语气过于冲动，至少不应该这样对待一名刚刚救了她的少年义警，连忙在对方说话之前回头手忙脚乱打开公寓下的铁门，“哦，是我的问题，或许是我太敏感了，感谢你送我回来。”
然后没有给杰森任何说话的机会，逃跑似的向楼梯上走去。
可没有任何一间公寓的灯被打开。
露西在楼梯间确认楼下的罗宾离开后才回到公寓，没有开灯只是脱下外套挂在椅背自己躺倒在沙发上，早在计划被制定前罗斯就被她要求今晚住在朋友家，她不能保准今天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朝罗宾发火的，对方当然知道自己和罗斯住在那间房，就连今天外套也多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这次没有窃听功能只是简单的定位芯片。
那可是蝙蝠侠的助手，如果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那才会奇怪。
作为一名普通女性将窃听器冲进下水道已经足够奇怪，她不能再取下这枚定位器，所以露西决定以后再也不穿这件衣服。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明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斯莱德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那家伙还不联系自己。
“……”
拿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手机，露西瞬间移动到冬青的房间。
房间的灯开着，但用厚实的窗帘挡住了窗户所以外面只能隐约知道这家人没关灯，并不能观测到房间内具体发生什么事情。
“啊，抱歉。”
露西低下头，不好意思抬脚看向被她踩到正躺在地上对着笔记本打字的冬青，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面盘腿坐下，抬手向矮桌上找到一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的可乐。
“我在忙别的工作。”没有停下手中敲击键盘的动作，冬青瞄了眼大大咧咧坐在地上仿佛来串门的露西，从口袋中把手机扔给对方，“别让斯莱德知道。”
那是他们之间用来通讯的机密手机，里面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在里面找到一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短信，露西就知道斯莱德不联系自己的原因了。
“那家伙和我一样，见鬼的。”
这是斯莱德发给冬青的短信，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在那仓库里发生了什么。露西点名要斯莱德带着无名的脑袋来见自己，那家伙也确实带了把勉强能砍人的长刀。
结果呢？
或许斯莱德在爆炸中砍下了无名的脑袋，结果发现对方是一个和他一样能够长出第二个脑袋的神奇存在。
“一开始我以为他想要拉着整个哥谭和我陪葬，结果他只是想要借助这里的魔力获得永生？我不会接受这个答案的。”露西嘟囔道。
她不相信无名做了这么一出大戏只是为了那狗屁没用的永生，对方甚至还抽空放置了枚模型炸.弹在她面前，只能说或许因为今天斯莱德在场对方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不过这么一来凭借对方现在的能力也许真的有可能杀掉自己。
啊，这么一来逻辑上就没有问题了。
为了得到杀死自己的力量，无名选择向恶魔屈服。
“你说我死后财产会留给谁？斯莱德还是罗斯？”
“从法律上来讲布鲁斯·韦恩是你唯一的亲属，你死后他会得到你所有的财产。”
“说得好，看来我要写份遗嘱，不是我不喜欢布鲁斯，但他这个亿万富翁总不该和我侄女去抢那可怜的财产。”
较真来说来露西立遗嘱本身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她在过去的时间里早就丢弃掉了自己的身份，从法律上讲露西·威尔逊在她十六岁那年就因车祸去世，现在站在冬青面前的只是一位名为露西·韦恩的孤儿。
孤儿身上怎么会有需要人继承的财产？她连上学的钱都是布鲁斯出的，只是她脸皮厚接受得心安理得罢了。
而她想要让罗斯继承的遗产都被她放在见不得人的地方，甚至其中一部分被她藏在了刺客联盟，就连露西自己都不是很确定她能否将自己的宝物从那个虎穴中取走。
或许到时可以让丧钟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女儿。
将露西逐渐飘远的思绪拉回的是手中没有任何反应却多了条短信的手机，发送人一栏是空白，但露西知道那是斯莱德发来的讯息。
“和那家伙说一声任务失败，但我保证短时间内无名不会伤害她，蝙蝠侠把他和小丑列为同等级的对象。”
什么时候斯莱德和蝙蝠侠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是种很神奇的感觉，她发现自己周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和蝙蝠侠有点关联，塔利亚生下蝙蝠侠的孩子、罗斯被罗宾救过，而斯莱德现在和蝙蝠侠达成了共识。
这么说来她其实和蝙蝠侠助手关系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先前还偶遇了夜翼。
“真希望能够亲口听到斯莱德说说那间仓库里发生了什么。”把手机还给冬青再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露西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干脆倒头向后躺去，脑袋正好枕在掉在地板的抱枕上，眼睛随便一扫便能看到被胶带粘在桌底下的手.枪，“我不想一个人，今晚我能睡在这里吗？像以前一样。”
“睡你自己房间去，我在干活呢。”冬青毫不犹豫拒绝了露西。
但他没有驱赶，只是不间断地进行手头工作。他愿意为了斯莱德的孩子待在哥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因此丢掉自己的生活与工作。
房间中只剩下指间敲击键盘的声音，冬青下定决心不再理睬露西，露西则一个人躺在地上，时间长了也觉得无聊忍不住盯着天花板不自觉开始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晚她应该睡在罗斯家还是让阿福接自己回韦恩庄园？
在目睹了一场爆炸之后要求回去会不会显得极为刻意？
罗宾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他是否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汇报给蝙蝠侠？
那蝙蝠侠又是否还记得多年前在他手下带走塔利亚的自己？
……
“回去。”露西呢喃道，“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不然可能就回去不去了。”
这些问题有什么值得思考的？都是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哪怕是路边的孩童都能给出答案，只要稍微将所有问题联系起来，她一定能发现些什么。
可她需要发现些什么呢？
“阿福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刚刚目睹了一场灾难，仓库在我面前爆炸开来，我甚至现在都能回忆起那股难闻的味道，我想和你聊天。”
手机是杰森递给管家阿尔弗雷德的，他自然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讯息，但最终只是咽下所有疑惑让身边的大人来判断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刻意压低了的声线从扬声器传来，正在蝙蝠洞控制终端指挥夜翼的芭芭拉抬头望向声源，阿尔弗雷德罕见地皱起眉头，似乎就连他都很震惊会接到这样一通电话。
“当然，您是在罗斯小姐家吗？我现在就来接您。”
阿尔弗雷德很快给出答复，安慰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迅速将这件事汇报给蝙蝠侠，意思十分明确，接下来他会抛下手头的工作去将那位大小姐接回来。
“如果你想去直说就好了，阿福不会拒绝你，这儿我能解决。”芭芭拉暂时切断自己这头的语音转过身单手靠在椅背上对杰森说道。
“不，我不想去！让我待在这里吧，我总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杰森慌乱喊道。
他不想见露西，至少现在不想。
只要闭上眼睛，那双充满排斥的眼神就会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芭芭拉耸肩重新面对巨型屏幕，她确实得到过需要照看面前男孩的请求，但显然情感咨询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危如累卵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