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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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上还活着的郁郁葱葱的树多，光秃秃的枯死的树也不少。
根据自己能力映现为树叶的叶片来看，自己这个妖怪不管是本体还是能力，跟树应该脱不了关系。
叶叶兀自思索着，身侧景物飞快掠过又被抛在身后，顷刻之间就来到了吉利所在附近。
停步时她微微一怔。
她落脚之处离她穿越刚醒时所呆的那个山洞相去不远，站在这里还能看见洞口一角。
吉利如果受了伤又躲到这儿来，应该是为了藏山洞里姑且藏身吧。
她正打算往山洞走去，忽地如有所感，扭头看去。
跟五步之外一棵不高的小树上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小蛇对上目光。
冷血动物的目光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
叶叶定在原地。
她在姑娘家里比较异类，倒是不怕那些蛇鼠虫蚁之类的东西，但也欣赏不来它们的外形。尤其是这条蛇的主人大概不怀好意——这是那个惊蛇派出的吧。
毕竟这座鬼母山上，除了花草树木各色植物外，她还没有看见过活的动物。
一妖一蛇僵持片刻。
叶叶发现，游来了更多的蛇。从远处树林之中游来，从树上或者地面上游来，密密麻麻。漫步在蛇群中缓缓走来的，是一名男子。
惊蛇。
金眼竖瞳，的确是他。
惊蛇没有过分靠近，他和叶叶保持着一个相当安全的距离。叶叶看见他在原本的衣服外罩了一件斗篷，于是原本挂在脖子上的妖管局工作证也不知道他还戴没戴着。
“大妖阁下。”惊蛇对她微微垂首弯腰，像是致礼。
这个称呼倒是令叶叶悚然一惊，莫非这家伙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
“你要站在妖管局那一边吗？”惊蛇轻声问道。
他声音虽轻，叶叶听得却清楚。这个家伙长相偏于阴柔，先前跟着殷菊一行人时浑身一股糙味，答话也粗声粗气懒洋洋的，此刻声音却变得相当温柔，浑似两人。
……等等。
站在妖管局那一边？
好家伙，你不是妖管局的员工？原来居然是猴子派来的卧底吗？！
叶叶只觉得自己头顶飞过一排黑线，但是她随即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个卧底在妖管局的妖怪。众所周知，妖管局无论跟人类对接时是个什么态度，总的来说还是待人类友好的有立场，那么会跟妖管局立场不同的……
“我不站在哪一边。”叶叶说。
不管惊蛇是知道她原本的身份，还是单纯用什么法子探知到了自己的实力并因此态度尊敬，随便哪一个理由，已经足够叶叶拥有充分的底气——来给她无处安放的中二病找一个发挥的空间。
“我做事随心所欲，不在乎你们，也不在乎妖管局。”
她说。
惊蛇沉默片刻，狭长的一双金眼微微眯起。
“大妖阁下的意思，我明白了。看来，你要救那只小鸟。”他仍然轻声细语，细腻而带着磁性的声音让人想到盘旋扭曲的蛇。
小鸟？吉祥是小鸟成精？那么大个块头，人不可貌相，妖也一样啊。叶叶想着，也学惊蛇的样子开始细声细气地询问：“你想在我面前杀人？”
惊蛇的两眼弯弯，微笑起来，很是好看：“不敢。”
他说话的瞬间，叶叶敏锐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微微弹动。
下一刻，蛇群就仿佛是被打了鸡血般，一个二个争前恐后地扭动着蛇躯，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扑天盖地地朝着叶叶袭来。
叶叶的眉毛皱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防御的妖术。
而就在她诞生这个想法的同时，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挥。
那一刹那，她有一种奇特的感受。
脚下的泥土不再只是泥土，它像是传递信息的媒介，将周围那欣欣向荣的花草树木全部连接在一起，叶叶脚踩着泥土，却已将周身所有植物的感知尽数收入脑海。蛇躯冰凉而并不光滑的表面摩擦过树皮，些许沙土被带起扑到花骨朵才稍微绽开些许的花瓣上，又或者清早的雨从一枚叶片滴落到另一枚叶片。
就连原本蛇群迅疾扑来的画面，也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
只需她轻轻弹指，或细小或粗大的舒展的藤蔓根茎花叶便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飞快地缠绕住那一条条蛇。
然后，伴随着许多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将那些蛇从缠绕的地方。
——轻轻绞断。
直到她身侧都落满了破碎的蛇群残躯，置身难闻的腐朽气味之中，一条蛇都没有能接近叶叶一尺内。
叶叶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这是……我做的？
她起初还有些不可置信，可遍地的蛇段在与泥土相触的这一刻就开始不合常理地迅速发烂，以违背自然的速度开始腐朽。等到她醒神，地上已经什么都不剩，连气味都消失了。
叶叶后知后觉：惊蛇也不见了。
等等。
吉利是不是危险！
叶叶头皮一紧，迈开步子两步就冲到山洞的洞口，却见吉利昏倒在洞中，那样高大的个子这会儿也只是无助地蜷成一团，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呼，还活着就好。
叶叶上前，做好了防御这个体型大大的妖怪忽然暴起的准备。
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当叶叶把吉利的手臂扒开，将摊开五指的手掌放在吉利心口处时，她清楚地看见吉利身上漂浮起一层金色与紫色交融的浅淡光辉。这光泽像是从吉利体内析出，接触到空气以后却立刻逸散不见了。
吉利醒得很快。
在这只大个子妖怪彻底清醒后，叶叶询问得知他跟惊蛇一起上路后，还没找到鬼母山上那个违规的妖怪，半路先一步遭遇惊蛇反水。
他没有防备而被惊蛇的蛇群咬伤，惊蛇所驭使的蛇群之中，有相当一部分的蛇是含有剧毒的，他受了蛇毒后实在不敌，随后误打误撞躲进了这个山洞，惊蛇没有再找过来。
叶叶是知道惊蛇在这个山洞附近现身，并且对方在做了一回谜语人后，一击即离。
她原本以为惊蛇是打了偷袭的主意，不管是偷袭她自己，还是趁机偷袭吉利。
但是现在回过味来看……怎么越想越像是拿蛇群断后自己逃跑呢？
不是吧，我原本的身份或者说我的实力那么恐怖的吗？叶叶在心底喃喃自语。
朴实无华的本身连个特效光污染都没有的治疗术，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的确见效又快效果又好。还没几分钟，吉利已经可以起身活动了。
“阁下，请问，现在是否继续抓捕鬼母山上做恶的妖怪？”
叶叶仍在自顾自想心事时，吉利率先打破了山洞内的沉默。
打了一架以后收获的已知或未知信息太多，叶叶还没把它们都梳理完全，此刻给信息梳理按下了暂停键，忽然发现吉利对自己的称呼已有“叶叶小姐”变成了“阁下”。
妖怪……真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啊。
叶叶暗搓搓地感到高兴，对仍佩戴着妖管局工作证的吉利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