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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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顾名思义，是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包围起来的，还未步入现代化，建筑设施等仿佛处在十年二十年前的一片地带。老旧的筒子楼乃至平房，楼与楼间狭窄的过道，像只怪兽将满是獠牙的嘴张开细细一条缝。
选择在此租住的人，只为用不高的租金换取一个逼仄的几乎仅供睡眠的空间。只为用最少的钱，在大城市落脚。
叶叶简单打量了一圈环境，便用上缩地成寸的妖术步法，从拉起了警戒线的几位警察同志身边无形飘过。死者女性家住三楼，此刻应是已经经过一轮现场勘查，正敞开着门的房屋中并没有人。
她的视线扫过仅有的床和衣柜两件大家具，以及床边破旧的电风扇。虽然一看就知道这些必然是使用很久的旧东西，但都被主人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铺着凉席、枕头和薄被，并未被取走调查。叶叶伸手，指尖轻轻一搓，搓出一点莹绿的光芒。那点儿光停顿片刻，从她指尖飞出，慢悠悠地落到了枕边。叶叶凑过去细看，发现了一根毛发，颜色土黄。她回想着从任涣那儿得到的资料，这间屋子住的姑娘养了一只大黄狗。
应该是狗毛。
似乎没有别的发现，叶叶勾指召回了那点绿芒，转身欲走。
下一刻却又忽地回身。
那张原本空无一人的床上，此刻躺着一个年轻女孩。
叶叶屈指在门框上轻轻一敲，面对那女孩子还算平静的神情，微笑着说：“我能看到你哦。”
女孩脸上的平静龟裂开来，一丝惊慌取而代之，下一秒她从原地消失。
“唔…”叶叶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忽悠她，“超自然事件以前就偶尔发生了，你并不是孤例。我呢，是感知到这边的异常能量波动后过来查探一番。我对你没有恶意。”
她温和的语气与虽偏中性但线条柔和并不具备攻击性的面庞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女孩又出现在她眼前，这一次是呈站姿，隔着那张床漂浮在比先前离叶叶更远一些的位置，看起来还有些紧张。
安静了片刻，女孩似乎鼓起勇气，她的嘴唇没有动，但发出了声音，跟小白兔似的又绵又软，在这间窄小房屋里却自带一点儿回音：“如果探查完了…”
叶叶接话：“还没有，我有一些疑问箱请问你一下，可以吗？”
女孩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从能量的波动来看，异常的源头并不在你，我猜，是你的那条狗发生了什么从而引起异常。”叶叶说，“你不用太紧张啦，我说过我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好奇才过来看看情况，毕竟在W市这边，你的狗倒的确是第一例。它叫什么名字？”
“……大黄。”女孩回答，“大黄被打死的那天…我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却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说她好像变成了鬼魂，又明白了很多的知识，问我想不想也变成鬼魂。”
“你是前天死亡，或者说停止呼吸的。”
“……恩，对，大黄突然对我说话时，我快被吓死了，当然不会想自己去死。她后来跟我说，让我不要害怕，她一定会守着我保护我的。虽然我看不见她，但是能听到她的声音，而当我走在外面时，别人都听不到。”
“你还是选择变成鬼魂了？”
“我……想看见大黄。”
女孩停顿了一下，轻轻吸了吸鼻子：“别人都看不见她。如果……如果连我都看不到她，她还拥有了人的智慧，她该有多孤独啊。”
叶叶的视线从瘦弱女孩有中长袖口下隐约可见的青紫痕迹上收回，她偏头，目光转向位置偏高的屋里唯一一扇窗户处。
窗子外停着一只外形孱弱，视线却格外凶狠的黄毛土狗。
女孩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向窗户处招了招手：“大黄！”
大黄瞬间从窗外消失了，再出现时是依偎在女孩腿边，它以守护的姿态护在女孩身前，警惕地冲着叶叶龇牙。同时它能口吐人言，悄悄地跟身后的女孩说着话，声音是粗砾沙哑的女声：“阿岑，这家伙有没有威胁你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叶叶眉峰微微一挑，觉得自己似乎被当成了反派。这种有点奇妙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考虑起假扮成反派boss，不过这个念头还是因为大黄身上强烈的敌意作罢。瞧这暴脾气，再撩拨一下怕是要打起来，打架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惹毛了给人家跑掉了怎么办。
女孩阿岑蹲下身，给大黄顺了顺毛，同样悄悄地小声说着：“她说她不是来找麻烦的，还说……以前别的地方也出现过我们这样的情况，不过W市这里我们是第一个出现的鬼魂。”
大黄虽然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但总算不对着叶叶龇牙了。
“如她所说，我不是过来找麻烦的。”叶叶摊手，做出无辜的姿态，“你们可以感受到，我不是鬼魂。事实上我也不是人类，而是妖怪。妖怪包括了很多超自然的、非人的东西，我想，鬼魂应该也可以被包括进去。”
“那又怎样？不管我们是鬼魂还是妖怪，你想说什么？”大黄问。
“我为妖怪管理局工作，算是编外成员。”叶叶微笑道，“如果你们愿意，或许可以来妖管局？给妖管局工作的同时，妖管局会为你们提供对于自身的研究，和一些提升实力的东西。”
她顺口瞎诌的同时，注意到大黄垂下的毛发稀松的尾巴在女孩阿岑脚上扫了扫。下一刻，她的话音还未落，女孩阿岑倏然消失，而大黄则猛地扑了过来！
那张开的嘴上狗牙尖利，明显来者不善！
狠狠一口，咬在叶叶身上——却咬了个空！
“唔，很暴躁啊。”叶叶站在刚刚大黄蹲伏的床边，现在二者的位置来了个调换。她还没来得及再发表第二句感叹，大黄再次扑来。
这次她没有再使用缩地成寸进行闪躲，而是迅速摊开五指又作抓握状。
一张碧绿的、形似藤蔓织成的网随着她的动作凭空出现，将来势汹汹的大黄狗网了个正着！
即使是常人看不到的鬼魂也没能挣脱出藤网的束缚，反而随着挣扎越动藤网便缠得越紧。
叶叶凑近了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大黄，在一对圆睁狗眼的瞪视下，白皙手指轻轻点在大黄的脑门上，没有任何触感，只碰到一团空气。
“我碰不到你啊，那你怎么还想着咬我？”叶叶从容地用藤蔓控制着将大黄的嘴巴掰开，伸手再试。相对突出的白亮的那一对獠牙，却也同样无法碰触到。
“你好像摸得到大黄，所以只有同为鬼魂才能互相触碰吗？但我的藤蔓也可以做到。”叶叶的视线在房间内左右扫过，片刻的沉默后，女孩阿岑冷不丁地出现在离她极尽的地方。
虽然阿岑的模样算不上狰狞可怕，反倒颇为清秀，但无论对哪个人类而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身边绝对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
叶叶已非人类，只小退半步，侧头看去：“这样的情况，我推测你们鬼魂由某种无法被直接触摸的能量组成，我的藤网是纯粹的妖力所形成，所以，藤网能抓到大黄。而当大黄有攻击的意图时，她的扑咬动作就像我施展妖术，能够在短暂的瞬间让能量化作实体产生攻击？恩，现在她没有敌意了，于是我也不再能碰到她。”
大黄成为鬼魂后，显然开了灵智，且很有几分聪明。她两击不中后便认识到了实力的差距，因此在被叶叶摸牙时，尽管表现得快要炸毛了，却没有再趁着送到嘴边的机会发起进攻。
已现出身形的阿岑有些怯怯地听她侃侃而谈，似乎想要挪远一些，又因为大黄还在这边而梗着不动。
“好啦，我说过我没有敌意。”叶叶弯起一对眸子，轻轻合掌。
藤网化作莹绿的光点消失。
阿岑和大黄一人一狗立刻窜出去，离她老远，非常默契。
“妖管局给我的任务只是调查你们的情况，我上报时也只会谈及一些浅显的东西。诶，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不用心为妖管局做事的话，不会被扣工资吗？”阿岑小声问。
叶叶眨了眨眼：“我很厉害，他们不敢扣。而且，用不用心，妖管局也不知道啊。”
阿岑和大黄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可能在腹诽叶叶的行为。
“说到工资，妖管局的福利还不错。如果你们想找个稳定的去处，妖管局算是不错的选择。不过鬼魂吃得到东西吗？”
“可以吃到。”大黄回答，“需要自己动手，把食物……转化成鬼魂吃得到的形式。”
“怎么弄的？教教我。作为回报，想吃什么？点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能感觉到，在女孩阿岑因为叶叶的这句话露出腼腆的笑容后，大黄身上的敌意彻底淡去。可随即，大黄却说了一句让叶叶意想不到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