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关于妖怪相关事件的记忆消除问题，政府那边没有什么话语权。
因为消除记忆的能力掌握在妖怪，准确说是妖管局手里。
按照妖管局和人类方的协议，他们会主动承担起相关事件中，与妖怪直接接触人员的记忆消除任务。
如有需要，人类政府方面可以指定其中的部分人员，妖管局将保留他们的与妖怪接触的记忆。这种情况多出现在需要为异常事务处理部门吸纳新成员的时候。
此次鬼母山事件中，只有苏虔因为叶叶的缘故不需要被消除记忆。
前来执行这项任务的是一个穿衣打扮走可爱风格的靓妹妖怪，脸上时时带笑，酒窝甜美可人，声音也娇娇甜甜。
……不过听声音，莫名耳熟。
再仔细一听，不就是当初跟殷菊电话对接的那个说话怪讨人厌的家伙吗？
怪讨人厌的家伙开朗地做起自我介绍。
“我是楚退尺——目前是在妖管局打工挣小钱钱哦。叶叶小姐姐，很高兴见到你。”
这小姑娘模样的妖怪，过来后面对叶叶时，却是表现得颇为礼貌，区别对待得十分明目张胆。
但因外表加成，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扬起笑容时，倒更显娇俏。
如果她拥有好感度查询系统，想必会看到叶叶头顶不停地往外冒字：
系统提示：叶叶对您的恶感-1-1-1
系统提示：叶叶对您的好感+1
打过招呼后，楚退尺只是冲殷菊那边点了点头，便踩着她的厚底小高跟皮靴，噔噔噔地小跑到那群需要被消除记忆的人面前。
她从身后那足有她半人高的巨型毛绒兔兔背包中掏出一根缠着金色丝线的不晓得是表面涂银还是纯银制的细棍，挨个在那些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而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敲一脸惊恐的A同学时，她下起手来格外的重。
“咚”的一声。那一棍子敲下去，估摸着头顶得起了个不小的鼓包。
……咳，不知政府工作人员善后时会怎么解释这个。就算平地摔摔上一跤，要摔到脑袋顶上也还是有点难度的。
因不暴露妖怪的存在是人类政府方面出于稳定民众情绪的需求，在妖管局实行记忆消除后，对后续影响和对涉事人类的善后工作自然也由人类政府来做。
妖管局会消除的只是那些人类记忆里直面妖怪的部分，并不能往被消除的空白里填充什么。
人类政府这边通常会在事件结束后，给这次事件编一个完整的前因后果。
譬如鬼母山的这回事件，政府那边的说法就是幕后黑手是个变态杀人魔，此人在鬼母山上有个窝点，绑架无辜人员过来挑着杀害。——无非往这个方向编。变态杀人魔会引起一定关注和焦虑，而在妖怪数量并不多的情况下，妖怪的公开则是会引发恐慌与动荡的（殷菊说的）。
苏虔盯着座位上很有些紧张的巧巧在被细棍敲了一下后，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样软软地向后倚靠在座椅上。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哎”了一声。
叶叶看向她，就听她问：“被消除过的记忆，还会再想起来吗？”
“一般不会。”叶叶简短回答。
“按理说是不会啦，不过不排除有些人类天赋异禀～毕竟在我们妖怪都已经出现的今天，偶尔也会有人类收获从天而降的免费午餐哦！这是人家听别的地方的同事说的。”
楚退尺一个个把所有人敲完，扭头笑嘻嘻地插了句嘴。她将细棍重新收入兔兔背包，轻快地踩着厚底小高跟又溜达过来。
“叶叶小姐姐，拜托拜托，问你一件小小的事可以吗？”
刚才楚退尺处理完记忆消除后，殷菊就非常识趣地布置自家部门干部将那些被消除了记忆的人们带上，退出了这个房间。现在这片不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妖一人。
叶叶将目光转向了她。
“是关于鬼母山这件事的问题，就是就是，惊蛇那个大傻*滚蛋的时候，有说什么话吗？”
半大萝莉模样的妖怪口吐脏字时面不改色，神色和声音依然甜得腻人。
叶叶稍微挑起了眉。
“有。”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以观察楚退尺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反应，神色毫无变化。
“他问过我，是不是站在妖管局那边。”
“那怎么可能嘛～”楚退尺笑容不减，说的话却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样子，叫叶叶也不禁怀疑起她是否也清楚自己那原身的身份。
“小姐姐你不会有偏向，我都知道的事他也不至于不清楚。哼，他就只想削弱妖管局而已，什么办法都能用上。当初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来历不明又语焉不详的臭爬虫，就不该放他进妖管局的，要不是……”
她及时住嘴。
话说一半最致命，要不是，要不是什么？毕竟楚退尺看起来，身份地位可不低。这究竟是体现出了妖管局内部也有不小的矛盾，还是说妖管局看破了惊蛇的身份而打算将计就计？
苏虔睁大了她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眸子里充满了对妖怪情报或者说妖怪八卦的渴望。
叶叶能感觉到，房间之中没有摄像头，但是人类会否在其他地方动手脚，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从殷菊的行为表现来看，起码现在，人类对于妖怪的信息十分匮乏。
唔……如果人类政府那边可以给她日后的徒步旅游提供那么一些小小的帮助，她一定不介意告诉他们许多妖怪信息！
而楚退尺在止住话头后，又随意找了两个逗人发笑的话题，都是些妖怪因奇奇怪怪的能力而在人间生活时出糗的小事。
譬如妖管局里一个玩火的妖怪，因看见一份马戏团表演录像，对钻火圈大感兴趣，在神出鬼没于全国各地又压根没买票的情况下连看几场马戏团演出后，回来就将妖管局的基地变成了一片火场。所幸该妖怪还是带了脑子，变出的火是连人类都只会觉得暖和的温度，妖怪更是可以将那成片的火视为装饰品。
当然，妖管局对那个妖怪的惩罚还是有的，奖金还是要罚的。
叶叶的耳朵竖了起来。
……奖金？
“你们妖管局还有薪资吗？”苏虔眨巴着眼睛举手提问，她代叶叶问出了同样想提的问题。
“待遇优厚，工作弹性，假期丰富，羡慕吗？”
说这话时楚退尺笑得十分开心，简直像个正在炫耀宝物的小恶魔。
叶叶……
叶叶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但她不说。
毕竟才说过谁都不站这种话，就算面对的是这样优越的条件，也……也不能屈服！
什么真香？才不会呢！
苏虔则狂点起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得毫不顾忌。羡慕是真羡慕，点完头羡慕完了过后她再次举手，小心翼翼地发问。
“楚妹子，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妖怪虽然不能暴露于人前，但人间不是有很多妖怪类的传说嘛，那些……都是真的吗？”
楚退尺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密密匝匝地缀在眼帘上，扑闪扑闪，仿佛蝴蝶扇动翅膀。
也许看在叶叶的面子上，也许兴致使然，她给出了回答，却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谁知道呢。”
她没有停顿，紧跟着又添了一句：“不过，那些传说跟我们妖怪可不一样。”
苏虔“哇”了一声，改为双手合十，做出非常诚恳的姿态。
“那我可不可以画一篇以妖怪为主角的漫画呀？可能，可能会参考真实发生的涉及到妖怪的事件。不过我只是拿妖怪作为题材——”
“你想画妖怪？”楚退尺打断了说到一半的话。
叶叶看见她有短短的一瞬间，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但随即她就再度扬起甜蜜的笑容，这使得那一瞬间短到微不可察，她娇声发问：“你要画我吗？画我当做主角？”
这个嘛……主角是不可能的。谁会放着一个近在身边还相对好说话的素材库不用，反而去做舍近求远的事呢？
苏虔的目光因此更加真挚：“我一定会把你画得美美的！你看我这个发卡，就是自己设计的。”
她额前的刘海间别着一枚精致发卡，细碎水钻环抱着钴蓝色人造宝石制作的星星，确实是一枚不错的作品。楚退尺随意瞥了一眼，笑着点了点自己的毛绒兔兔背包。
“那加油鸭！我会追更的。要是画得不勤快，我就拿着我这个金银小鞭子来催你了！”
她的话语让叶叶稍微有些意外。
那小银棍子细金线，实在不像一把鞭。
最后瞎侃两句，楚退尺就此告辞。
这里是政府异常事务处理部门独占的楼层，楚退尺走后没多久，殷菊就进来了。
她开场十分直白，开门见山地和苏虔讨论起关于她将要画的那篇漫画。显然之前苏虔就已经向政府那边报备过，出于谨慎考虑，才又去询问楚退尺。
殷菊表示，政府这边不会干涉她的自由创作，不过需要谨记，这篇漫画只是以妖怪作为题材，而绝不能变成什么纪实漫画。
这是自然。
而后殷菊让苏虔加了个微信，说这是会对她未来的漫画进行审核和提出建议的一名干部，并再三保证审核十分宽松，对她的创作绝不指手画脚。
苏虔那张小脸蛋上洋溢的兴奋稍微影响到了叶叶，后者想到之前偷偷记下的吉利召唤的几个手势，决定私下去研究一下，如果有成果，也能给苏虔提供点新鲜素材。
心情大好的苏虔提出请叶叶吃顿大餐。
鬼母山那边，虽然最终确认长沟村和短沟村的几名村民遭遇不测，但对于她们来说，那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政府那边动作迅速，早已紧锣密鼓地组织人手对鬼母山展开地毯式搜查。
叶叶此刻却优哉游哉地跟苏虔一起，在逛完一小片商圈后，陷入了两个选恐凑在一起导致超级加倍的地狱级难题：
烤肉？日料？还是火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