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scmlzl

4、最终

　　1
　　朴灿烈把徐瑶送回家后，便接到了来自朴母的电话。电话主题也无非就是问一些关于对徐瑶的映像种种。朴灿烈也一一作答，只说人挺好的，不过不太合适。朴母听出了朴灿烈对徐瑶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便不再强求。但还是让那介绍人给她再安排几个看看，朴灿烈也只好随着母亲的意去了。
　　朴灿烈回到了警局给他安排的宿舍，舍友还没回来，他收拾了下，洗了个澡，走到阳台上，打开了手机上的电台节目。
　　昏暗的灯光下，他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右手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阳台挡板的杆子上，声音清脆。而左手拿着根燃着的烟，放入嘴中，缓缓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朴灿烈恍惚之中想起了安琳。
　　他们恋于青春年少之时，那时，爱的热烈而缠绵。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会分手，可偏偏他们散了。
　　再一次见到安琳的时候，朴灿烈说实话是慌张的。在那地铁站里，没有人看到，他那握紧的汗涔涔的手掌。
　　他放空了思绪，看着那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一言不发。而电台里，恰好正在播着一首老歌。
　　似乎是，徐智元的《我的眼泪》
　　也是10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在那个炙热且局促的旮旯，在她白哲单薄的肩头上留下了显眼的印记。
　　那时候，学校广播里播的也是这首我的眼泪。
　　朴灿烈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个烟圈。
　　门被打开了，室友金珉锡手里捧着一大沓文件进来了。朴灿烈转过头去，帮他把文件放下了，又关上了门。
　　“你怎么还没睡？”
　　金珉锡看了钟表，诧异地问道。
　　“唔。有点事。”
　　朴灿烈将烟在烟灰缸里捻灭了。随后，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喝了其中的一杯，又将另一杯水递给了金珉锡。金珉锡接过，也是一口气喝完了。
　　金珉锡看着朴灿烈，担心地问了一句。
　　“灿烈，你还好吗？”
　　作为朴灿烈第五年的上司兼舍友，金珉锡自问还是很了解朴灿烈的。他的烟瘾并不算大，唯一抽的狠的只有那次，他的初恋女友结婚的时候。
　　“没什么！我先回房间了。”
　　朴灿烈笑笑，也没有再理会金珉锡，径直走回了房间。而金珉锡看着烟灰缸里那几个烟头，深深叹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
　　金珉锡把带回家的文件收拾了一下，也回了房间。
　　2
　　朴灿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他翻过身去，又翻了过来。明明空调也已经开了，但还是十分的燥热。他猛地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冰凉的冷水，喝了下去。
　　那杯冷水，压下了些许的燥意，但还是治标不治本。
　　他几乎一整个夜晚都没有睡。
　　翌日，朴灿烈休假。
　　他顶着乌黑的黑眼圈，来到了卫生间。
　　镜中，他的双眼涨红，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电话也是这时响起。
　　是林家强，朴灿烈曾经是他的辩护律师。林家强的那个案子，是朴灿烈律师生涯中接到的最大的一个案子，也是他律师职业生涯中最后的一个案子了。
　　朴灿烈沉思了一会，还是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您好，林先生。”
　　“朴律师，你可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林先生，您还是叫我朴灿烈或者朴警官吧。我不做律师很久了。”
　　朴灿烈不紧不慢地打断了林家强的话语，神情淡若地说着，也不在意林家强是否会生气。而林家强也沉得住气，只是笑笑。
　　“行，朴警官，这次你可要赏脸了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他看着发亮的林家强的电话，想起了局长前几天的嘱咐，便应了声“好，我到时一定到。”。
　　朴灿烈挂断了电话后，便打了电话给局长。
　　“喂，局长！大鱼，要咬饵了。”
　　短短几字，惹得电话那头的局长兴奋不已，连说了几声好。
　　“行，我会叫同志们都准备好，随时准备支援你。”
　　朴灿烈没有理会局长的兴奋，挂了电话之后，收拾一下后，出门了驱车去到了位于宝山区的白玉兰馨园。他手里拿着许多的生活日用品，蔬菜和肉，进了大门之后，走上了楼梯。爬上位于七层的王艺璇家，对于拿着东西的朴灿烈来说，也是负担不小的事。
　　他微微喘着气，按了按老旧的门钟。
　　许久，门内才传出了一阵门铃声，一阵拖鞋声也随之响起。
　　许是老房子隔音不好，王母在屋内呵斥着王艺璇弟弟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朴灿烈的耳朵里。
　　门开了，见是朴灿烈，王母一下有些慌张了，亦是局促了不少。
　　3
　　王艺璇弟弟，王栎瑄大声吵闹着，见母亲还没回来便跑到门口。
　　“呀！灿烈哥哥！”
　　因着朴灿烈来过几回，王栎瑄便一下记住了这个五官分明的帅气哥哥。
　　“嗯，小栎，好久不见。”
　　朴灿烈弯下身子，摸了摸王栎瑄的小脑袋，随后起身向王母问好。
　　“慧姨，我又来蹭饭了，你不介意吧！”
　　李佳慧看着朴灿烈咧着嘴朝着她笑着，又看见朴灿烈身后那三大袋的东西，局促地笑着，放他进来了。
　　朴灿烈拎着东西，笑嘻嘻地走进了那狭小的房子。
　　那是一个层高不足两米半的房子，而朴灿烈一个穿上鞋子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子在这个狭小的房子里，便有些伸展不开了。但他还是微微低着头，将东西拿出来，放进了冰箱。
　　而李佳慧从厨房走出来，拿了一大碟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
　　朴灿烈眼尖，一下就认出了那是上次他送过来的葡萄。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喝着王母泡的茶水，并不吃那葡萄。
　　王母手脚勤快，很快就弄出来三菜一汤了。
　　朴灿烈看着眼桌上的那碟红烧肉，笑着夹了两筷子给王栎瑄。
　　对于一个没有规律收入的家庭来说，吃一顿红烧肉是十分奢侈的一餐。
　　王母瞪了王栎瑄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吃了。但王栎瑄不知是不懂，还是装作没有听见，只是扒着饭，又吃了几块红烧肉。朴灿烈看着王母的即将要生气的模样，只是莞尔一笑。
　　“慧姨，家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电器要修啊？我等下一起修了。还有就是上次给你们买的那个空调用的还好吧！”
　　“啊！用的都挺好的。小烈啊，你以后来阿姨家也不用带着些东西来了，你王叔要是在天上知道，是要生气的咯！”
　　李佳慧夹了一筷子菜给朴灿烈，随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的身上还穿着那小超市买东西赠送的围裙，白色的衣领有些泛黄。
　　因着常年干活，她的双手是粗粗的，且皮肤是十分的粗糙。
　　朴灿烈笑着，将菜吃了下去。
　　饭后，朴灿烈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王母也只好歇息了。洗碗完后，朴灿烈见王母似乎还在午睡，便没有吵醒她，只是示意王栎瑄不要吵闹，便走进工具房。他拿出了一些修复的工具，将那昏暗的白灯关了开关，三下五下就把灯泡重新换了一个。接着又修了修厕所即将掉下来的门把手。
　　修门把手的声音较大，一下子吵醒了王母。
　　王母看着朴灿烈修门把手，有些局促的拽了拽上衣。
　　“小烈，你就放那里吧，等我有时间就去修。”
　　“没事的，姨，很快就修好了。”
　　王母也只好作罢。待朴灿烈收拾好之后，便和他一起出发去墓园了。
　　4
　　墓园里，朴灿烈站在王父的墓前，看着那个老实的男人黑白的照片，一言不发。
　　而王母也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近来的近况。平常吵闹的王栎瑄也是安安静静的。
　　王母祭拜好之后，便示意朴灿烈上前去祭拜。
　　朴灿烈拿着一束白菊花，放到了王父的墓前，深深鞠了一躬，便往后退了。
　　接着，是王栎瑄祭拜。
　　朴灿烈看着眼前王父的照片，心中沉思。
　　如果，当初再努力那么一点，是不是王艺璇就不会去世？
　　那么王父也不会那么冲动就去寻仇，最终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