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岁岁年年》蔡蔡子

2、蛛丝马迹

　　一路上耽误了很久，到了警局已是黄昏。

　　秋雨延一脸平静的走进审讯室。

　　秦风易和两位同事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他直径走近另一个房间。

　　在一块大型单面镜后面，他能清楚的看到秋雨延的一举一动。

　　两位同事和秋雨延点了一下头，道：“不用紧张，问什么，如实回答。”秋雨延点了头。

　　“听说你是林祥小区的志愿者？”

　　“是的，我在小区里给老人们看看病什么的。”

　　“最近有一位名为李敏的老人不见了，你在她失踪前有见过么？”

　　“她不经常出门，腿有风湿病。我之前给她开了一个药单，之后就没见过了。”

　　“你还记得药单上有什么药么？”

　　“记得一些，有：雷公藤多苷片，还有甲氨蝶呤以及来氟米特片。”

　　“好的。你还记得她失踪前身着的衣物么？”

　　“紫色大衣，黑秋衣打底。黑裤子。”

　　“好的，谢谢你的消息。”

　　那警察开始整理笔录，刚想放秋雨延走，就听到蓝牙耳机李传来了秦风易清爽的声音。“问他最后一面在哪里见的李敏，神情怎么样。”

　　警察对秋雨延到：“请问你见李敏最后一面是在哪？”

　　秋雨延似没料到警察会再问自己问题，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便道：“我的那间诊所里，秦警官去过了，他知道的。”说完，目光转向了那个大型单面镜，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他的目光像是穿过了镜子，停留在秦风易的脸上。

　　警察刚开口要问下一个问题，便听到秦风易说：“放他走。”那小警察不敢不听，将笔录交给了身边的另一位警察，与秋雨延握手而别。

　　秋雨延刚走出审讯室，便看到秦风易靠在墙上等他。“我送你回去。”他道。秋雨延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走出了警局。坐上黑色的宾利，两人沉默不言。秦风易先打破了沉默，他目视前方，道：“如果你为了藏起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你会藏在哪里？”

　　秋雨延也不转头，语气平静，说：“我拒绝你把我当做嫌疑人。”

　　“哼――”轻哼一声，便没了下言。

　　玻璃窗外，天色昏沉。暗沉的昏空落不下妩媚的阳光，窗外的吼声接连不断，玻璃上的泪水逐渐结合滑落这仿佛是云在哭泣。

　　秋雨延抬起手轻轻贴在玻璃上，掌心干燥，骨骼分明。暂白而又细长的手指颇有旋律的敲打着玻璃，看不到未来。他在看雨，可秦风易在看他。医者仁心，是人是兽，谁能抉择？

　　朦胧的城市下，满是倒影的碎片。

　　秋雨延、秋雨延、秋雨延。

　　他轻声呢喃，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呵，挺应景。
　　到了诊所，雨还未停。

　　开门、下车。

　　“想你们做警察的，一定很累吧？”秋雨延回头说道。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脸上像是泪水。“不完全是。”秦风易回答道。“砰―”短暂的声响过后，他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启动了车。

　　雨水越来越大，仿佛是神明的眼泪，她在洗清人们的罪恶，可是有一个人，从开始就洗不清了。

　　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