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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离开哦,小朋友 林家与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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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娇是血族王室仅剩的后裔,血脉里便有种嗜血的声音在告诉她,在无尽黑暗之中,只有征服,才能使她得到真正的满足。
“榨干了就不好了,这么一副好看的皮囊,还是得细细养着。”
反正也看不清这周围的环境,林弈干脆就往后一靠,抵在墙角,闭上眼漫不经心说到:“原来许小姐还对人皮感兴趣。”
“……”
许娇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
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无知的蝼蚁。”
随着“啪”的一声,卧房灯忽然被打开,角落里的人像是感受到了光,倏地睁眼,却紧皱起了眉头。
分明是温暖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却仍然让他觉得刺眼。
林弈伸出手挡在眼前,重新一点一点睁开双眼。
他几乎连续一周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光了。
他来到这里,也是一周了。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这才听见许娇入了迷一般的声音。
“你的眼睛……”
林弈斜斜瞥了她一眼。
“怎么?”
“很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他的双瞳。
那是许娇偏爱的浅棕色,与她瞳孔的暗红色截然不同,那是个很温柔的颜色,林弈的眼里有光,闪烁的光。
她羡慕的光……
所以在血族藏身之地的北陵公馆,一向以心狠手辣出名的她,第一次将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留了这么久。
“好看,然后呢,想挖?”
许娇:“……”
这小宠物真没意思。
“在你眼里血族只知道喝人血扒人皮挖人眼珠子?”
“不是。”
“嗯?”
“还有囚禁美少年。”
许娇一时语塞。
他这是见到光就飘了?
许娇从床头矮柜的抽屉中拿出一本书,随手丢进了林弈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弈确认许娇是真的离开以后,才拿起书坐到床边。
泛黄的书页边角已有些破损,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看了看,林弈这才明白了许娇给他这本书的原因。
全书大致写了有关血族的一切。
……
血族后裔生而尊贵,而其脉络又分为,以许娇为首的落渊、另一脉的栖凰和以美人出名的棠楼。
栖凰是血族历史上唯一遗留下的古脉络,却奈何后派实力衰弱,敌不过势如破竹的落渊。
双方下定誓约,维护和平互不干涉,可就在一千多年前,栖凰尤为出名的女武神西祠却与在落渊有不灭煞星之称的许娇无缘无故在北陵山上一战。
西祠战败……
之后的栖凰一脉没了主力,在日渐落没穷困潦倒之际,栖凰一脉逐渐分崩离析。
由此衍生出了另一脉。
即是棠楼。
试图重现昔日辉煌的栖凰与棠楼两脉却屡受落渊重创。
最终本是同根生的三脉,反目成仇。
至于当初西祠与许娇违背约定的缘由,似乎无人知晓。
本想继续翻阅下去,可鼻尖隐隐传来一阵浅淡的玫瑰香气,使得困意渐浓,林弈不自觉合上书,缓缓闭上眼,靠在墙角便睡着了。
书从手中滑落。
房门被人打开。
许娇悄无声息地蹲在了林弈身旁,看着那本自己都不曾碰过几次的书,眸光深邃。
后面的内容……他不需要知道。
……
第二天。
林弈一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晚稀里糊涂靠在墙角睡着了。
而醒来……却是在床上。
莫非是许娇?
她那个人如其名娇花易折的模样,能把他弄到床上?
但枕边的书与便签纸证实了他的猜想。
“早上好啊,今天我不在,楼下有好吃的,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千万别想着离开这里哦,小朋友~”
小朋友三个字落在林弈眼中,尤为刺眼。
不过不得不说,许娇的字是真的很好看,透着一种她特有的落落大方,谁都无法模仿的隽雅。
不知为何,空气中还有尚未消散的玫瑰香气。
以林弈的性格,会听她的就奇了怪了。
不过现在至关重要的是温饱问题。
在床的周围没有看见鞋,林弈便光着脚下楼打量起了四周。
客厅的风格整体偏欧式,沙发旁铺了地毯,细软的绒毛踩起来格外舒适,茶几上摆放的绿植也是名贵品种。
林家虽说是弋城首富,也是社会上颇有名气的家族,但即使是老宅装潢的费用,也无法和眼前这座宅子相比。
估计他随意毁了一间屋子,动辄都是上亿。
那……许娇脾气可真是好。
上一周他可没少折腾……满心想的都是能砸的就砸,能摔的就摔。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眼前堆满的东西顿时就把林弈看傻眼了。
眼前堆满了各种可速食的……许娇所谓的好吃的?就泡面自热米饭自热火锅酸辣粉螺蛳粉?
就这?
他堂堂林家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了。
这吸血鬼看着挺有钱,原来还是个一毛不拔的性子。
林弈暗暗腹诽。
而正在北陵山上的许娇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许小姐,北陵公馆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们林家人做的。”
年逾花甲、脊背有些佝偻的林老爷子说话都打着颤,似乎很怕许娇。
许娇看着眼前这个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的老人家,说话语气也没有软下半分。
“空口无凭,给我证据,懂吗?”
毕竟按照年纪来讲,许娇可比林老爷子大多了,她们血族没有人教过她尊老爱幼。况且……她们血族没有尊老爱幼这个说法。
“当初是你们林家承诺说要报恩,会世世代代守着弋城守着北陵山与北陵公馆!”许娇眼底染上血色。“我许娇行的正坐的直,从未逼迫过你们半分。”
“许小姐……”
“别说了,一个月的时间,给我证据,我保证不会动林弈一根汗毛,不然……我让你们林家知道,西祠究竟是怎么死的。”
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仅仅过了几分钟便乌云密布。
许娇兴致缺缺,不想继续争论下去,便将怀中一直未动过的玫瑰高高抛起。
林家众人本以为花束会被主人砸落在地,随后任人碾成泥,却未曾想,玫瑰根茎与许娇皆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带着馥郁香气的玫瑰花瓣随风而去。
“爷爷……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如初站在林老爷子身旁,近几个月才回国的她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只知道自家哥哥被一个所谓是血族的女人给绑走了以后,弋城被浓雾笼罩了整整一周,一向以一年四季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著称的弋城,现在竟然空气污染严重超标。
“这是我们林家先辈留存了一千多年的孽啊……”
林老爷子望着前路白雾茫茫,只能哀叹一声,被迫袖手旁观。
“许娇对我们林家有恩,如初,还记得曾经的林家是做什么的吗?”
“盐商。”
“不,丫头,在做盐商之前,我们与血族不共戴天,我们是抓血族幼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血族断了后。可偏偏就是许娇从另一脉血族人手里救下了林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可……为什么?”
林如初只觉得不可能,难道这人就丝毫不在乎同族生死吗?
林老爷子上了车,林如初默默跟在后面。
“是啊,为什么……可没人知道为什么,做这事的不止林家,可偏偏许娇只救下了林家。”
“她多少都有目的。”
“对啊,可她只提了一件事,便是让林家的后人世世代代守着北陵山,而且无论如何,必须要有林家的后人生活在弋城。”
司机打开了前后雾灯,前方白茫茫的一片终于好了些,还是忍不住念叨:“现在还能勉强看清路面,就是不知道再过些日子,这弋城会不会彻底看不清了。”
司机不知道林家与血族的详细情况,但林老爷子和林如初心里是清清楚楚。
整个弋城的未来,甚至弋城上百万人的未来,都与林家息息相关。
而这三者,又被许娇紧紧拿捏着,无法动弹。
她有绝对主动权。
就好像没什么能够威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