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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什么魑魅魍魉? 相亲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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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结束,太子就称有事先离开了,倒是太后拉着夏鱼和顾甜甜两人,又是陪着说话,又是陪着吃饭。
夏鱼将风头都让给顾甜甜出,顾甜甜忙着哄老太后,也没作夏鱼的妖。
夏鱼回到住处已是晚上,一进门就栽进了那雕花绣床上一动不动了。
心中吐槽古代的小姐比上大学还累,还怀念起上辈子的硅胶床垫。又想到今天太子莫名其妙的样子一阵烦躁。
唯有想到今天顾甜甜那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夏鱼心里才舒爽了些。
佩佩清点着太后给的赏赐,高兴得像个小屁孩,抱着一批雪青色缎面料子来到夏鱼身边,扯出一段对着夏鱼比划。
“小姐您看,这颜色真好看。”
夏鱼看也没看,懒洋洋地说了声:“送给你了。”
佩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姐胡说什么,太后赐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
佩佩又在吧啦吧啦说些什么东西,夏鱼只觉它们像紧箍咒一样往自己脑子里钻。于是翻了个身,心里叹气,封建礼教压死人,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离开。
虽然太子今天的行为让人担忧,但这才是个开始不是么,又不是已经成亲了。
佩佩叭叭说完,又回到使她幸福的那片小天地,拿起一支发钗来又兴到不行。
“小姐,您看!这就是太后单独赐给您的水晶银月钗,多好看啊。顾小姐没有这东西想必要气死了吧。”
夏鱼一听,一骨碌翻身起来。
“你说什么?”
佩佩被夏鱼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放下钗子,愣愣道:“我说…水晶银月钗好看……”
“不是这句,你说太后也给顾甜甜也送东西了?”
佩佩怯生生地“嗯”了一句。
“你说太后给她送的和给我送的除了一个钗子,其他的规格一样?”
“嗯…”
夏鱼又一头栽回了床上。
这次不是劳累的栽,而是绝望的栽。
她怎么那么天真呢,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太后在给自己赏赐的同时,也给了顾甜甜同样规格的东西,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副身躯既然已经进了太子府,就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了。
她和顾甜甜,其实已经都是妃了。当不了正妃,就当侧妃。
顾甜甜今天的笑,不止是强颜欢笑的笑。
还有讨好准祖母的孝敬的笑。
而她夏鱼,还以为只是女朋友见家长的场面,还等着事办完了就分手。
这是晴天霹雳,夏鱼哭都哭不出来。
佩佩看出夏鱼情绪不对,关切道,“小姐,您怎么了?”
夏鱼不说话。
佩佩以为夏鱼是因为太后也给了顾甜甜东西才不高兴。于是出言安慰。
“小姐,您别不高兴了,太后虽然赏了顾小姐东西,可今天太子明显对您更欢心,刚才我还听……”
夏鱼木木地躺着,视线放空,突然打断了佩佩的话。
“佩佩,我以前……就很想当太子妃么?”
不知怎地,夏鱼突然很想了解原身这位姑娘的事情。
毕竟,夏鱼现在过得是她的人生。
佩佩不知道夏鱼为什么问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她家小姐今天奇怪也不止这一处了,她也就见怪不怪的答了。
“您以前...其实也并不怎么上心。”
“是么...那我以前对什么上心。”
“您以前啊,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还说自己想变成一只鸟。”
“一只鸟?”
“是,您说鸟儿自由自在,是世上最欢乐的生灵,下辈子投胎,就投一只小麻雀。”
夏鱼觉得原这位大小姐真是天真。
“你当时怎么不问我,麻雀居无定所,风吹雨打,说不准还会食不果腹被饿死冻死呢。”
“我问了呀,您说什么……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笼里的金丝雀吃喝不愁,却始终只是别人的玩物。
而天大地大,您就想自由来去,当一回自己。”
夏鱼听完,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就像知晓了最好的闺蜜的心事,不由得与她一起伤心。
“是么,原来……你也想要自由啊……”
夏鱼对着空气默默自言自语,说完竟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佩佩本来高兴的心情也早就没了,闷闷地站着,可突然又想起什么,一下着急起来。
“小姐,快别躺着了,起来挑明天的衣服吧。明天一早就见太后,到时再选肯定来不及的。”
又是太后,夏鱼想撞墙。
嗯?太后?
夏鱼突然灵光一现,直接坐了起来。
“对啊!太后!”
佩佩睁大了眼睛。
“小姐,您又怎么了?”
夏鱼突然又变得容光焕发,充满活力,蹦了起来。
“嘿嘿,没怎么,咱们去挑衣服。”明天去表演一个釜底薪。
夏日的夜晚虫鸣乌啼,星星稀疏地挂在天上,互相眨着眼睛。
顾甜甜的院子里,在外人看来闺门紧闭,没有什么动静。
可屋内,顾甜甜带过来的几个丫鬟,除了大丫头倩儿,其他几个齐齐跪在地上,都已经被磋磨一遍。
“你!你说!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什么时候偷偷见过太子了?!”
顾甜甜随便指着一个丫鬟质问。倩儿站在顾甜甜身后,替眼前这个丫鬟捏了把汗。
丫鬟将头低得更低,抽泣着回答:“奴婢...奴婢不知。”
顾甜甜一把掐住丫鬟胳膊上的细肉,使劲拧绞。
“不知不知不知!问什么都不知!养你们做什么?!”
丫鬟疼极了也不敢出声。其他几个丫鬟悄悄倒吸着冷气。
顾甜甜拧累了,松开手,喘了口气,又看向下一个。
“那你说!”
这个丫鬟身量不大,看起来年龄很小,听顾甜甜的声音落到自己头上,吓得头磕在地上,一个劲地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甜甜看到气更大了,一脚将小丫鬟踏倒。
“我不过是问你话,你哭什么!我很凶么?!!”
她骂完还气不过,又站起来,抓起一个花瓶,就要砸在小丫鬟身上。
这一花瓶下去,也不知道小丫鬟会出什么事。
还是倩儿看不下去,赶忙拦住了顾甜甜。
“小姐!”
顾甜甜杏目圆睁,一下瞪住倩儿,“你敢拦我?!”
倩儿脸色也刷地一下就白了,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咱们现在身在太子府,万一出个什么事,落在太子耳中不好。一个小丫鬟的贱命是小,小姐您的前程是大。
听倩儿这样说,顾甜甜的表情才稍微松了下来,举着花瓶的手也没有那么有力了。
倩儿赶紧起来把她手里的花瓶接下来,一边服侍顾甜甜坐回到椅子上,一边斥责丫鬟们。
“还跪着干什么?!还嫌不够碍眼么?!”
小丫鬟们闻言,像一群受惊的鲤鱼似的,赶紧起来涌向门口。
一个丫鬟正要开门,又听顾甜甜突然一个厉声。
“站住!”
小丫鬟们像被人揪住尾巴似的,惊停在原地。
倩儿赶紧接话:“都嚎丧给谁看!都把哭声住了眼泪擦干再出门!”
等小丫鬟们悉悉索索擦了一阵,都出了门,顾甜甜又看到了太后给的那些东西。
“叫她们以后都不许带发簪!”
“是小姐!”
倩儿赶紧先把自己头上的发簪取下来。
一通脾气发过之后,顾甜甜看着那堆东西,突然哭了起来,含着泪恨恨道,“她有什么好,为什么只看她,不看我。”
倩儿想安慰,挖空心思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什么。
“小姐,您不觉得,夏小姐今日,与往常格外不同?”
顾甜甜想也不想。
“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有何不同!不是这样贱!就是那样贱!
以前装的一副清高样,太子一回来竟不顾脸面私下接近,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倩儿还是觉得不对,歪头思忖。
“夏小姐的父亲虽是军武出身,可夏小姐一直是以知书达礼,温良贤淑闻名,这描述与我们以前见过的夏小姐也是极符的。
可今天的夏小姐,却连之前的影子都没有…倒像是个从受过礼教的市井小民。
小姐您想,夏小姐的这种变化,是何时发生的?”
顾甜甜擦着眼泪,“太子回来的时候发生的!”
倩儿却指着顾甜甜眼前的茶杯,神秘道,“奴婢倒认为是她喝了……那个东西...醒来以后发生的。”
顾甜甜突然安静了。
“……什么意思?”
“奴婢一时也说不出怎么回事,可小姐,您可曾听过……借尸还魂一事?”
此言一出,顾甜甜立刻觉得脊背发凉,寒毛倒起,咒骂倩儿。
“死丫头,你想吓我?!”
“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今天的夏小姐与往常那个夏小姐绝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似乎与那东西有关。”
顾甜甜此时也慢慢道回过味来,思索道,“你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
倩儿提议:“不如咱们明天就去她那,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顾甜甜一双杏眼慢慢眯起,一滴忿忿不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我倒要瞧瞧,那究竟是个什么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