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轮回》AlwaysMiss

46、番外：忘川（上） 自有记

　　自有记忆以来，李长歌便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的她是大唐的永宁郡主，经历了玄武门之变后一路去了幽州、朔州、草原、泾州、洛阳...在见证了无数的生死后寻到了她的道，还与一个叫阿史那隼的人相遇相知，互许终身。梦境，在定襄皇宫的大火后戛然而止，而后从头开始，周而复始，仿佛是无尽的轮回。李长歌一直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重复做这同一个梦，自懂事以来她便自学心理学，长大后更是一路读到了剑桥大学心理学的博士，可是她依然无法解释自己的情况。她的梦不符合基本定律，即梦境中所形成的事件及场景来自于人们已有的认知以及记忆。李长歌曾查过资料，唐朝根本没有一个叫李长歌的郡主，也没有叫阿史那隼的阿史那部人。她梦中人身份，在现实中没有原型；她梦中人的脸，在现实中也没有见过。况且，小时候的她，醒来后根本不理解自己的梦，以她幼时的认识水平怎么能创造出这样充斥这皇权争夺、民族侵略、家国情怀的情节的梦？最让李长歌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随着对心理学了解的深入，她对梦境的掌控不断增强，曾有一次她复刻出了梦中她和阿史那隼看过的星空。李长歌计算了岁差，大概距今1400年，那正是唐朝的星空。大脑的逻辑能精密到这个程度吗？李长歌不懂。虽然梦境让李长歌觉得困扰，但她还是要正常的生活。回国后，李长歌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因为她特殊的经历，专业素质过硬，渐渐的便有了些名气。
　　某天早上，李长歌按时来到咨询室，助理对她道：“李医生，今天的第一位访客名叫秦准。”李长歌有瞬间的恍惚，她梦里的阿史那隼曾经化名秦准，与她数度相遇。不过秦准这个名字也不算特殊，李长歌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李长歌走到等待室，便看到一位中年女性带着一个青年在等候。那青年坐在阴影中，低垂着头，他的肢体语言表示他有些抗拒。那位女士率先起身，在看到李长歌的脸后有片刻的迟疑，毕竟她看起来太年轻了。李长歌已经习惯了这种不信任，道：“这位女士，您好。我博士毕业于剑桥大学心理学专业，在读研究生时便兼职做心理医生，到现在已经有了五年的从业经验。请您放心，我很专业。”那个青年在听到李长歌的声音后猛然抬头看向李长歌。四目相对，李长歌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这张脸，和她梦中的阿史那隼一模一样！而他，还叫秦准。“妈，我相信这位医生。”秦准道。秦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李长歌能看的出来此时的他并不平静。陪儿子看了这么多心理医生，秦母知道信任是心理咨询的第一步。在多次看心理医生失败的经验后，秦准变得抗拒心理医生。这一次，也是她硬带秦准来的。难得听秦准主动说信任医生，秦母便没有再说什么。
　　李长歌带着秦准进了咨询室，无论内心世界有着怎样的波动，她还是很专业的道：“秦准先生，我叫李长歌，您可以叫我长歌。请问您有什么困惑呢？”秦准道：“从小，我就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我叫阿史那隼，是鹰师的特勤...”秦准缓缓的讲述着他的梦境。以往他对心理医生描绘这个梦境时总像是在读一个剧本，可对着李长歌，秦准觉得他像是对着心爱的人娓娓倾诉他这么多年的思念。从秦准开口的那一瞬间，李长歌的心中便掀起惊涛骇浪。素未谋面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多年来做着同一个视角不同的梦，就像是前世共同的记忆一般，她所学的一切知识都不能解释这一点。阿史那隼的梦，结束在他冲进着火的定襄皇宫。讲完了他的故事，秦准看着李长歌问道：“李医生，你也做过同样的梦吗？”李长歌答道：“是。”她不想欺骗秦准。秦准的手悄然攥紧，继续问道：“李医生，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李长歌沉默了半晌，答道：“我不知道。”在这一刻，她不是医生，而是同样想知道原因的患者。
　　秦准站起身，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准，X大考古学、历史学教授。”秦准也曾想弄清楚这个奇怪的梦的由来，他深入研读了唐代尤其是贞观年间的史料，企图寻找到李长歌和阿史那隼存在过的痕迹，虽然在这方面一无所获，但他发现他梦境里的风土人情、地形地貌与史料中的大唐一模一样。凭借着他在梦中的所见所闻，秦准在考古界和历史界都小有名气，被X大聘为教授。李长歌也起身握住了秦淮的手道：“幸会。”双手交握的一瞬间，李长歌和秦准都感觉到了一阵轻松，就好像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人，终于脚踏实地了一样。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