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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关于面具 ...

  •   关于面具——
      有人说过日本是格子一样的国家,我深以为然,哪怕是母亲带着幼小的孩童第一次出现在花园里面玩耍,作为大人的母亲也要提前准备好一切措施,无论是幼儿身上的衣服还是玩具手绢等。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两岁了,比起室外我更愿意待在家里,但孤僻的表现却不能使得大人满意,在我16个月的时候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是对我哄着出去玩的意思。
      作为已经学习了一门口语,母语并不是日语的我而言,学习语言既简单又复杂,清醒的意识能让我快速学会发音,但又总容易联想到中文,因此我的进度并不算太快,所幸没有比他人慢。
      和我一样是头一次出现在人前的小朋友还有两个,一个是附近的邻居,另一个我也不太清楚,对于他人我并不关注太多细节,毕竟与我无关。
      我讨厌日本,讨厌这种层层叠叠的潜规则下的日本。
      在初次露面的那天,有一位母亲不小心把她自己带的糕点碰到了地上,她的孩子也大声哭泣起来,比起我与另外一家的互动,显然这位母亲有些不达标,但这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重大错误的事情,却在别人眼里并不一样。
      出了差错受到的便是孤立,这种群体对于个人的压制让我无法忍受,即使我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来改变,也会被夏油彬子带走,不和那一家人近距离的接触。
      在日本的生活里仿佛只要出了差错,没有达到应有的规则就会被他人反感排斥的做法让我非常不适和不安。
      最近妈妈得了流行性感冒,因此需要去医院打吊瓶治疗,我害怕医院,这种害怕并非是上一世因为身体羸弱而总是住院的恐惧,是因为医院里有更多的咒灵存在。
      在疾病下的痛苦和面对死亡的绝望下,医院是催发咒灵的重灾区,那时候我正好三岁,小孩子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父母也不会放心。
      于是在爸爸上班后,妈妈收拾好家务把我的衣着打扮好,我们两个在上午十点左右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不敢抬头四处张望,一个劲的低头,连话也不想说,即使妈妈和我说话,我也大多回复些无意义的语气词。
      夏油彬子打吊瓶的时间连续了五天,在我以为可以不用受罪放心下来的时候,偶然间我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杰去医院的时候一直低头不说话。”
      “杰是个奇怪的孩子。”
      “…………”
      其他的话语我已经记不住了,只是当时偷偷的跑到自己的小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了起来。
      在那之后我听说井上夫人死了,好像是自/杀,不仅仅是外人对她的孤立,井上夫人的丈夫是个醉鬼,经常对她发脾气殴打,在一切的经历下她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笑的是哪怕是我想要记住这个人的姓名,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井上夫人这四个字,尤其在井上还是她丈夫的姓氏时更加讽刺。
      对他人异常的表现过多的排斥,这或许就是日本普通人的日常,我没有什么可以置身于外的漂亮话。
      只是我清楚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一世作为夏油杰而言的我,是没有可以抛弃所有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人了。
      也许是我过于敏感多疑,但上辈子哪怕我的身体因为娘胎里带出来的的体弱而经常去医院,我的父母也对我多是宽待,有的时候我不懂事乱发脾气也是因为知道他们爱我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父母或许也不会要求太多。
      可我已经有过很好很好的爱,于是哪怕并非是不好的只是有些瑕疵,我却也不愿将就。
      我又想起本来世界上从来没有理所应当这一说法,于是我也对夏油夫妇的期待不再念想,他们的确是我身体的父母,给了我一条生命,仅此而已就好。
      我需要做的不过是不给他们添麻烦,做一个好孩子就好了。
      咒灵的外形的确令人难以接受,我好害怕,只是没有可以躲避安慰的人,自己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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