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家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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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有所谓姑娘子者，女巫也。乡间妇女有病，辄使治之。巫至，炷香于炉，口中啯啯不知何语，遂称神降其身，是谓顶神。所顶之神，有曰白老太太者，猬也；有曰黄少奶奶者，鼠狼也；有曰胡姑娘者，狐也；又有蛇、鼠二物。津人合而称之为五家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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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的第一场对的是东北出马仙邓有福。
不吹不黑，要啃一个硬骨头。
出马，北方称为搬杆子、顶香火头、领兵带队的。南方称为出壳、落座、放桌等。随着地域的不同，叫法也很多。但最终都是一个目的，有一个弟子（也称弟马）带领一个仙家的堂口，为人查事看病。
古时候人们信奉狐狸，蛇，黄鼠狼等妖怪，所以有了巫师这个行业，延续到现今就是出马。按照传说，巫师是可以与鬼神交流和传达信息的人，是一个建立于凡人与神灵之间互通信息的一个职业，其负责的是上传下达，把神的旨意带给凡人，然后把凡人的要求传达给天神。这种文化传承到今天，就演变成了出马的形式。
“散修左常清————对阵————东北出马仙邓有福”
“比赛开始————”
“小子左常清，久仰东北出马仙的法术，今日还请多指教。”常清依旧保持着谦谦有礼的模样，冲对方行了个抱拳礼。
“倒是个品行端正的，”邓有福推了推眼镜，“我之前也看了你的比赛，形意拳打得很厉害。不召唤家仙，我也确实打不过你。”
“但是你也别小瞧了我们家仙的本事，到时候打不过，认输了也不丢人。”
这倒是位心软的好大哥。
于是有福就开始请仙了————
“小的邓氏三代弟子有福，”他的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摇动了起来，“有请柳大爷————”
“上——身——呐——”
一阵妖风吹过，带起来一阵凛冽的旋风。邓有福的身上泛起一阵阵连普通人都看得见的黑雾一般的气体，那气体隐隐在空中凝成了一只巨蟒的模样。邓有福的样貌也发生了改变：他的眼睛变得狭长，脸上生出了鳞片，舌头竟也是变成了蛇信子。
这大概就是柳大爷已经上身了。
“这还是人吗…”“已经是妖气了吧？！”“这连普通人都看得见了啊！”“……”
常清朝这位仙家也行了个礼，“小子左常清，见过柳老前辈。”
“就是你这么个小辈，把有福逼到请我上身？”刘坤生吐着蛇信子，眯起眼睛，“倒是个仙人之姿的好后辈，我也不为难你，你直接认输吧，还是说你想和我过两招？”
“晚辈修为尚浅，自然是和您过不了招，”常清不卑不亢，温和的望着那个散发着比自己要高出数倍威压的老前辈，“所以由另一位姐姐陪您过招。”
常清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从哪取出一张蓝色的符纸捏在身前，开口倒是震惊了一圈子的观众。“ 臨兵闘者皆整列して前へ進む 。”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观众：？？？这不是中文吧？？？
这一次没有风，但是场上扬起了一阵普通人都肉眼可见的迷雾。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输给刚刚柳大爷现身时的，阴郁而粘稠的威压。
混沌的烟尘散去，场上一时沉寂，朦胧中似乎隐约传来祭会的灯乐声。和柳大爷的虚影或是邓有福改变的相貌不同，这次出现的是个实体：一只有十几米长的巨大的蟒蛇盘旋在常清身边，蛇生尖刺，身环刺骨，蛇影挥尾惊风。那蛇之上，还坐着一个纯粹的少女模样、梳着精致妆容的女子。那身穿和服的女子媚得娇俏，银紫色的头发，别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白椿花，笑得那叫一个摄人心魄，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的魂勾了过去似的。
这是个美的不可名状的女子，如果忽视掉她身上生出的蛇骨，和她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的…一颗白森森的人头骨的话。
缠念作茧，蛇骨缚心。
观众：怎么又出来了一只妖蛇？？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背后生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汗，两股阴冷沉重的威压像两座大山，压得叫人喘不过气来。那女子像是没看到这些观众似的，慢慢的凑到常清身边。
这只蛇妖确实源自日本，据师傅所说她本来的主人是当年抗战的时候日本异人中也参与了对国土的侵略的阴阳师一脉，应该是用某种方法要挟了这位用正常法子他们驾驭不了的大妖。蛇妖叫清姬，是那个时候被师傅收（救？）下的。
但是再多的，师傅和清姬也就不愿意说了。
“お 人形 さんがどうしてこんなに立派 なのか、聞いてはいけないことは聞いてはいけない、お 師匠 さんから欲しいものをもらったら、 私 は自然 に帰っ ていく。”
「小娃娃怎么这么精，不该问的别问，从你师傅这里得到了我想要的，我自然就会离去。」
至于她们之间约定下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清姫姉さん、お疲れ 。”常清倒是冷静，开口仍旧是日语。不过场边的观众倒是胆子大的开起了翻译器。
「清姬姐姐，有劳了。」
“常清の弟は、出てきたときからびっくりしていた。” “久しぶりにお姉ちゃんのこ考えてくれない”
「常清弟弟还真是一出场就给我个大惊喜啊。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我啊？」
“お 姉 ちゃん、からかうなよ。”
「姐姐您别拿我打趣了。」
“ま、せっかく出てきたのに、いい相手を見つけてくれたんだから。”
「算了，难得出来一次你倒是给我找了个好对手。」
“同じ蛇族だから親切だ。”
「同是蛇族，倒是亲切。」
“清姫姉さん、こちらが柳先輩です。”
「清姬姐姐，这位是长白山的柳前辈。」
常清指向了对面的老前辈，又向柳前辈介绍道，“柳老前辈，这位是日本的清姬前辈。”
“日本阴阳师的路子？你可以啊小娃娃。年纪轻轻，好本事。“
“您谬赞了。”
就是这两位大神对视了几眼之后，倒是开始“嘶嘶嘶”地相互吐舌芯子。
常清：…对啊他俩都是蛇，应该可以用蛇语交流… 他在那里翻译个什么劲啊。
两位老前辈却是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在寂静了三秒之后，唰的一下…开战了。
两位大妖一时间是分不出胜负的，常清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孩子，这样规模的战斗他是插不进去的，于是他退到了场地边缘，专心学习观摩两位的战斗。
只是可怜了再打的有来有往的两位的威压下不敢动弹的观众。
常清大概也明白出马仙和召唤式神之间的异同了。虽然都是借助外力的战斗，出马仙是和仙家签下某种血脉程度上的契约，只要血脉还在，就不需要通过媒介来召唤仙家。但是因为是依凭，难免发挥不了仙家全部的实力。
不过及他们自称“仙家”这个称呼来看，哪怕是能发挥个十分之一，也是十分不得了的了。
而式神呢，是一定需要某种媒介来建立联系的，也就是离家之前清姬前辈给他的符纸。符纸没了，式神也就没了。而式神能够发挥出的实力…常清感受了一下自己飞速流逝的炁…则取决于召唤式神的人。虽然清姬姐姐现在隐隐能占据上风，但是如果常清的炁提前被耗完的话，局势就会瞬间被反转。
不过显然比起这个，现在有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他好像，玩的有点大。
老天师他们似乎去看另一场冯宝宝的比赛了，这两位修炼了千年的蛇妖打起来，现场怕是没人压的住啊。
那时候，站在战场边缘看戏的常清这么想到。
场上蓝色和黑色的毒雾不断碰撞，清姬已经是「缠心」和「蚀骨」都用上了，不过对方也是蛇，一定的抗性还是有的，所以一时间只能看到柳坤生和清姬四处追逐，这场地对他们来说委实小了些，大片的毒液腐蚀着场地，大有要把大地溶解的趋势，就连升腾起的雾气和战斗的余波也带着毒，成群的蛇灵相互撕咬、引爆。两位老人家蛇尾生风，场地上全是碰撞产生的裂痕和大大小小的碎石头，一块好好的平地，硬生生是被搞成了岩石山地。
常清在看到「缠心」降低防御的功效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走了出来。
此时不管是清姬还是柳前辈，都仍是僵持着。不过哪边的状态都算不上好。
“柳前辈，再这么打下去不免波及到周围的观众。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接下来我们一招定胜负，若老先生能接下我这一招，常清认输；若是接不住，您认输，可好？”
“哟，小娃娃还留着杀招呢？”柳坤生笑骂道，“今儿倒是大开眼界。还有什么招，让你这位大妹子都使出来吧！”
“老先生误会了，出招的不是清姬前辈，”常清向清姬道了谢，告诉她可以回去了，“是我。”
“好大的口气！”柳坤生看见清姬真的朝他吐了吐信子道了别，一时间也惊了，“你莫非还有什么仙家能请的过来？”
就是请过来了，也未必能一招定胜负啊。
常清摇摇头，正色道，“老先生，接下来这招，您可要想好了再接。”
他伸手掏出一张符，那是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黄色符纸。
只是在常清运炁之后，当白色的炁沿着朱砂的纹路走向开始勾勒的时候，龙虎山的天开始有些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汇聚在场地之上，黑漆漆的云朵中隐隐有雷光闪现。清姬离场时减轻的威压一下子因为这些聚集的乌云和其中野兽低吼般的雷鸣让那股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又回来了。
符箓有三宗，茅山上清，阁皂灵宝，龙虎正一。
天界有九重，最高属神霄。
除害有雷符，最高当属，九霄神雷符。
传此符可招雷雨，使驭之时天与人同体，人之精神与天时、阴阳五行一脉相通，此感必彼应；而其基础又在于行法者平时的内修，行法者内修功行深厚，风云雷雨可随召而至。
他当初在茅山九霄派求学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画出了这枚符箓。
“毕竟九霄神雷符打下来，您家弟子的肉身，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九霄神雷？”柳坤生眼神暗了暗，“想不到上清派的小辈里边居然还有能画出这个的！”
“小娃娃，你算的很好啊！！”
“您过奖了。”
请仙，请仙，请来的是灵，家仙的肉身仍然在长白山的某处，所以现在以肉身接下神雷的，仍然是邓有福本人。
虽然请仙之后自己身体的素质确实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是在刚刚清姬的缠斗中已经因为蚀骨缚心的原因而消耗了太多。
五雷符本身又对妖兽灾害一类攻击性极强，这一道大面积的神雷，对于家仙来说也许达不到一招打倒的地步，但是对于邓有福的肉身来说，可谓是灾难性的打击。
柳坤生倒是大笑，“有福小子，今天输给这个比你还小的娃娃，你不冤！”
“小子，老夫认输。”
神雷散去，家仙送走，体力不支的邓有福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上，“左常清，好手段！”
常清只是淡淡的抱了个拳，“东北出马仙，领教了。”他用着和刚刚面对柳老前辈一样的尊重，对邓有福说道，“承让了，有福先生。”
这一战打响之后，常清不出意外的在异人圈火了。
并且赔率噌噌噌一下子飙到了和张灵玉差不多。
不过常清本人倒是不在意这些，就是球儿…估计马上微信就要叭叭叭的在他耳边吵他去哪里玩儿了好玩的有没带他之类了的了…吧。
比起这个，他更想去看一下风星瞳对王并的那一场，好对拘灵遣将早做打算。
记得看作者有话说哦
里面会放一些小剧场和小设定
or小剧透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家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