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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举旗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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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窖里冷得可怕。
乐如栩踏进来的一瞬间,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踩出去的每一步都生怕打扰了里面人的静修。
冰窖很大,内里别有洞天,入口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和各色萤石,与冰雪交相辉映,五彩斑斓。
乐如栩身后的影子却定在了那里,她回头看了眼,满是不解。
风执琮笑着摆摆手,叫她自己进去,至于他,他懒得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她与他两败俱伤的机会。
那玉杖可是个好东西,她一定是想用玉杖救人。
而风执琮眼下最想要的,便是那玉杖。
有了那个,别说是体内的极阳之气可以被驱走,便是功力也足以跃进好几个层次。
可惜了,乐如栩这么一个不开窍的蠢货,实在是暴殄天物。
乐如栩没有看到他兴奋的目光,她的一颗心都拴在了那个仅仅见了几面的男人身上。
而这个男人,一旦没了,那她可真的要做小寡妇了。
她不喜欢。
便一往无前地往里面走去。
不多时,果然看见了坐在冰床上的男子。
竹林仙鹤的外袍上,覆盖了一层冰霜,就连头发丝儿和眼睫毛,也都凝聚了一层晶莹的白。
男子眉峰如簇,看起来很是痛苦,从下颌骨咬合的角度来看,正咬紧牙关,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只一眼,乐如栩便觉得难以呼吸。
心疼吗?
是的。
可是这感情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贪图他的美色?
即便是贪图美色,也断不至于痛得这般窒息啊。
乐如栩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心口,总感觉有股强烈的情绪要冲出来,大声呼喊,纵情宣泄。
她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这不重要。
救人要紧。
她扑了过去,双手扶着师澈殊的手臂,深呼吸,沉住气,开始与玉杖感应。
须臾,那玉杖便应召而动,她的心口,隐约渗透出一股翡翠般的光泽。
这光柔和如秋水,并不刺眼,却让意识混沌的师澈殊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
睁眼一瞧,见来的是乐如栩,不知为何,竟有些气恼。
许是气她自不量力,许是气风执琮故意引她进来惹她着急。
这一瞬间,师澈殊来不及思考,只轻轻反握住乐如栩的手腕,将她往怀中一拉一扯,摁坐在了自己腿上。
另一只手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往她心口轻轻拍了一掌,掌心带着些微的灵力,不重,却足以让玉杖不再躁动。
玉杖的光芒一点点消失,引起的灵力波动也一点点散去。
乐如栩不明白:“你在做什么?让救你啊!”
“不用。”师澈殊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乐如栩的好意。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下意识地往入口那里瞥了眼,随后警告了一声:“以后切莫轻易让它苏醒,切记!”
“这东西于我而言不足挂齿,可是它可以救你的命!你必须要!”乐如栩也来气了,这人怎么这样?
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的吗?
真是太儿戏了!
她好生气,再次试图催动玉杖。
师澈殊别无他法,只好收紧手臂,将人摁在怀中,俯身,狠狠亲了上去。
冰冷的唇,带着些微的颤抖,贪婪地裹住了那两片柔软。
一时有些贪恋这一刻的温存,手上便跟着不老实了起来。
捏捏小脸,摸摸小腰,在她发出不成字句的呢喃时,到底还是及时刹住了车,没敢逾矩。
乐如栩气喘吁吁地抬头。
她的左手手臂环住了他的背,右手高高举起,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恨不得不让他抬头。
像极了一个欲求不满的登徒子。
作为一个女流氓,她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反倒是主动迎上去又亲了一口:“这便是你给我的教训?这可不好,我会上瘾的。”
所以,她也要教训他一番。
她忽然直起身来,跨坐在他身上:“这便是你欺负一个小女子的后果!”
言罢,在他脸颊上狠狠吮吸了一口,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这还不算,沿着他的侧脸滑下脖颈,在那里也留下了两处吻痕。
待她正欲继续往下的时候,师澈殊投降了。
投降的是他,狼狈逃开的却是她。
耳边响起他不怀好意的笑声:“这便是‘举旗投降’的旧词新解。再胡闹,这面‘旗’只好送给你了。”
乐如栩羞涩地将脸埋在了掌心。
真是的,男人真是个讨厌的存在,为什么要长那种奇怪的东西。
害她原本气势汹汹惩罚他的心,瞬间溃不成军。
她是想要他的旗帜,可不是现在。
现在,他病着呢。
她要救他。
念及此,她猛地抬起头来:“你犯规了!坐着不许动!等我帮你疗伤!”
“不用。”师澈殊强压下本能的冲动,病态苍白的脸上,离奇出现的一抹红晕正在悄然淡退。
乐如栩还真就被激怒了,她就不信这个邪!
当即开始运功,试图再次唤醒沉睡的玉杖。
师澈殊也恼了,这个小女子,怎么还是那么倔!
这玉杖是保命的,怎么可以随便唤醒给他疗伤?
他站了起来,她不退反进,迎了上来。
一双杏眼虽然娇羞含情,却有着不肯服输的倔强与固执。
在他扑上来试图阻挡的瞬间,她怒喝了一声,玉杖瞬间破体而出,顺从她的意愿,直奔师澈殊而来。
眼看着来到了师澈殊的心口,即将钻入他体内,躲在入口处静候机会的风执琮动了。
可他脚下一动,洞外却又传来了一声如丧考妣的哭声。
“仙尊?仙尊哪!!!仙尊千万要为小的做主啊!”
是步斯羡的声音!
风执琮急忙退回阴影中。
便是这一个愣神的功夫,玉杖顺利地钻进了师澈殊的体内。
却叫师澈殊又逼退了出来,一掌打回了乐如栩体内。
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
一把勾住了小女子的腰:“再胡闹,现在便将战旗插在你的山头上!”
视线交汇的瞬间,乐如栩投降了。
真的投降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么叫人面红耳赤的威胁之语?怎么可以用这么溺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俘获这么一个根本没有抵抗力的小女子之心?
她认输了:“那我该怎么救你?你总不能让我坐以待毙?我可不想看你白白送了性命。”
“看来,本尊未过门的小媳妇,当真喜欢本尊喜欢得紧呢。不怕,待成亲那日,我自会教你怎么救。”师澈殊说着,狠狠在小女子的脖颈上也留下了烙印。
随后才将她松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对着洞外扬了扬声:“是谁胆敢惊扰本尊清修?琮儿,还不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风执琮心里咯噔一下。
师尊知道他进来了?
知道他没走?
也是,不然乐如栩怎么进来的。
可他明明一直躲在阴影里面……
不,一定是他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步斯羡,所以师尊推测出来他在洞中。
这么一想,更头大了。
师尊会不会以为他一直在偷偷地暗中观察?
一个做徒弟的,偷窥师尊跟未来师娘调情,着实不像话。
只得解释了一句:“弟子方才发作了,有些头晕,竟昏睡过去了。师尊稍等,弟子这就出去看看。”
这解释,应当说得过去。
风执琮有些烦躁地出去了。
见着步斯羡,便似见着了仇人一般,一个坏了他好事的仇人!
气得直接骂了一句:“下三滥的低等贱仆,也敢在仙尊洞府外大呼小叫?来人,直接拖下去,杖责一百,逐出仙来峰!”
步斯羡一听,平步青云没了,还得搭上半条命?
一张脸吓得惨白如死尸!
谁不知道天乾宗的执法棍棒乃是镶嵌了消灵石的,因为对于修炼之人,皮肉之伤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修为深厚,眨眼便可以恢复如初。
因此,只有这消灵石才可以制造出切实的伤害——每一杖,相当于一个月白修炼了。
一百杖,那便是八、九年白废了!
于他而言,岂不是半条命没了?
他拢共才修炼了十几年而已呀!
一时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发作,只得继续高呼:“求仙尊做主!仙尊未过门的夫人打伤了小人的妻子,打没了小人的孩儿,仙尊这样德高望重之人,怎么会姑息养奸呢?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仙尊若不出来给我个交代,我便是死,也要死在这洞门外!”
风执琮原本还挺烦的,可一听这事跟乐如栩有关,便不烦了。
假意责备了几句,便往洞中折返:“师尊,事关师娘,您看?”
乐如栩听着白了风执琮一眼,这人怎么回事,方才故意不让她进来,现在倒是知道喊师娘,真是个见风使舵的讨厌鬼!
师澈殊扫了一眼,便从乐如栩的脸上猜到了些许,应道:“叫他候着吧,本尊稍加调息便来。”
风执琮一出去,师澈殊便握住了乐如栩的手。
这只手这样小,可是手的主人却铁骨铮铮,半分屈服的意思的都没有。
甚合我意!
他笑了,抬手在乐如栩鼻子上点了点:“你说,怎么办?”
“他信口雌黄!”乐如栩可不想背这黑锅。
“自然是他胡诌的。只是,我想着,他自己都说了姑息养奸,不如——”他蔫坏地笑笑,挑了挑眉。
乐如栩了然:“那便让他得意片刻,赏他个别的差事。”
“且让他在你我大婚那日唱宾客名单,如何?”师澈殊可不是一般的坏,他是看着便坏切开更坏的坏。
黑透了的坏。
乐如栩喜欢!
“好!”想想怪解气的,且让这个小人看看,来出席她婚礼的,都是些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