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先碰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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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小园林里翠色欲流，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连带着书本翻页的声音。
虞棠眨了下眼睛，看到石凳上坐着一个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眉眼低垂，眼睫毛细密纤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好眼熟啊这人。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强烈。
他似有所感，掀起眼皮，向虞棠看过来，投来深深一记眼神。
虞棠差点沦陷在他那双深情眼眸里，心下涌出一股怪异感，一种本能的不喜和迫切逃离的心愿。
她转身就走，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步伐急促地往回走。
“同学，请问……”对方看到她这副模样，欲要开口的话，顿时卡在喉咙边。
见她身影消失不见，空气中好似有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息弥漫开来。
他烦躁地摘下眼镜，甩到一边。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怎么这个样子她不喜欢？
她不是喜欢温和有礼的尚学之人吗？
――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的树影照映在墙体上，虞棠的脸庞隐在树影下，看不清脸上神情。
“虞棠，吃零食吗？”舍友唤了她一声。
“啊？”她回过神，“什么零食？”
“当然是――辣条啦！”舍友拿起好几包辣条，走到她面前，晃动着。
“吃。”她简洁地说。
“咦惹，你不是不吃的吗？”舍友只是顺嘴问问，没想到她会真的吃。
“什么味的都可以，我回去微信发钱给你，谢谢靓女！”她莞尔一笑，感激地向对方答谢。
“喏――”舍友从袋子里取出一包辣条给她。
“我小学初中那会儿差不多天天吃，我吃得多了脸上就会冒痘。我妈就不允许我吃，我表面上不敢买，但暗地里我吃得可唤了。
特别是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他们都睡觉了。
我就会打开台灯站在窗口边吃，细嚼慢咽，一口接一口，一包接一包，永远都不过瘾。”虞棠回想起过往，忍不住和舍友分享。
“而且，你知道吗？我吃完后就会用黑色袋子装起来，塞到垃圾桶的最底下。这样他们就发现不了了。
直到有一天，我脸上的痘越来越多，我妈当晚对我‘用刑’。她直接来一句‘吃这么多辣条，脸上长这么多痘，丑死了，没脸看’，我就再也不吃辣条了。”虞棠语气凉凉道，一脸的无奈。
“绝对是亲妈哈哈哈！”舍友被她逗笑了。
“新出的口味吗？”她用手在撕开的包装口扇了扇，鼻子凑近，嗅了嗅久违的辣条味。
“对啊，超好吃的！”舍友兴高采烈道，“辣条啊，它就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吃了就会有那种‘飘飘乎如遗世独立’①的感觉，让你只觉此物只因人间有，得来是幸福。”虞棠冷不丁地来一句比喻。
“对。”舍友极其赞同。
虞棠吃了几口辣条，嘴巴便被辣得红艳艳的，她一边以手扇风，一边嚼着辣条。
不知道为啥，吃了之后感觉――头皮发凉。
虞棠眼看还有几根细碎的辣条在包装袋最里面，就双手用力一挤，欲要把辣条挤出来。
红艳艳的辣条，挣脱包装袋的桎梏，虞棠眼看辣条要掉地上，空出一只手去接。
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红艳艳的细碎的辣条，掉落在白得不染一尘的鞋子上，成功把白染红。
她一时忘记思考了，大脑当机，说不出一个字来。
虞棠眼睁睁的盯着眼前的鞋子，呼吸都放慢了好几瞬了。
这双鞋子，如果她没记错，好像是某个大品牌最近新出的限量版，价格不菲――也就几个零吧。
几个零吧。
微风徐徐，少女的些许发丝扬起，李诚铉看着面前低头的少女，注意到她脑袋上圆园的发旋，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
少女似有所感，刹那间，快速地蹲下来，双手抱住脑袋。
脑中好似有许多东西在拉扯，闪过许多未看清的场景和面孔。
好一会，她才缓和下，慢慢松开抱住脑袋的双手。
李诚铉有些失落地收回手。
“你还好吗？同学。”对方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虞棠瞧着那双价格好几个零的鞋子，面带悔意。
我后悔吃辣条了。
我真傻，就不应该吃的。
真的我真傻。
“我可以扭转时间，回到几分钟前把吃辣条的自己拉回宿舍吗？”她声如细蚊，不仔细听还听不清她讲什么。
旁人听不到她在嘀咕什么，可李诚铉听到了。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赔。”李诚铉有些失笑，道。
“真的吗？”少女抬头看他，黝黑眼睛闪闪发光。
“嗯……”怎么又是他？虞棠眯了眯眼，才看清逆光站立的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耳边议论声纷纷：
“鞋子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过那商标，错不了。”
“有点面生啊他，怎么感觉是男生碰瓷的呢？”
“这不是上一届的李诚铉学长吗？学长人品风评一向很好。”
“卧槽，还真的是李诚铉学长！”
“那女生是虞棠吧，她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碰到了学长！”
“就是，弄坏了别人的鞋子，还不用赔。”
虞棠：“……”
受不了这气。
她缓缓站起来，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音量不大不小，足以所有人都能听清，“学长，您这双鞋的赔偿我会准备好的，请您明天早上十点半在广播室等候，若您抽不出身，我就放在失物招领处给您。”
说完，她就拉起旁边惊呆的舍友回宿舍。
――
回到宿舍
虞棠越想越委屈，明明她伸手去接的！
凭什么那个人伸脚出来，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舍友看她一脸深仇大恨，目露不忿，拉起凳子坐到她旁边，问：“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是他先碰瓷的，真的！”虞棠咬牙切齿道。
她回想了整个过程，愤愤不平道，“我伸手去接，就有人走过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刹那间，只见一道掠影，一只手伸过来又飞速离开，那个辣条就掉鞋子上了。”
“你真的是无意的？”舍友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无意有意的？是他先碰瓷的，谢谢。”虞棠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好讨厌那个人，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之前她走那条路，也偶然撞见过他几次，后来就换道走，没想到今天又见到那人。
明明，她没察觉有人的啊，怎么刹那间，就冒出来了呢？
明明是他先出手，再伸脚，他先碰瓷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先碰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