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想活得简单点 ...
-
次日,虞棠撑着拐杖一步三咳地走到市区的医院。
医院的人来来往往,护士忙得不可开交,刺鼻的消毒水味,哭声、笑声、吵闹声、交谈声交汇在一起。
虞棠面带倦意地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躯排队挂号。
“喉咙痛,有灼烧感,流鼻涕……”她摘下口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一开腔声音都变了音。
检查完后,她领着针水瓶挂在架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有人过来了,她似有所感抬起眼皮。
一个身形高挑身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坐下在隔她一座的位置上,扎针的那只手素白纤细。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对方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一头乌黑头发拢在背后,下巴微微上扬,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很不好惹”的气息。
她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看着自己针水瓶的水一滴一滴,在心里面数起数来,“一二三四五六七……”
数到一百时她忘记数到几了,又开始从一数起来,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熟悉的声音,耳朵微不可见地抖动了下。
“她也就那样,寡淡得很,大多数都是素面朝天,不会打扮,时间久了就无趣得很了。”
“哟,真的?那不是你白月光吗?你怎么?”
“也就那样吧。平时就搞搞家务,问问我回不回家很担心我。无趣。”
“诚哥娶了心心念多年的白月光才不久,就生厌了?果然那句“白月光变成白米饭”说得不错啊。”
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怎么会听到丈夫的声音呢?
即使大脑浑浑噩噩,好似有一团浆糊在搅动,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得去想。
她不喜欢吃辣椒,因为身体不允许。
她坐车会晕车,但他每一次都不会备晕车贴。
她有时候会撑着拐杖走路,因为有过一段时间因身体的缘故没力气走路――所以她就有个习惯,没力气了就撑着拐杖。
他却不知道,把拐杖扔了,她去垃圾场找了一晚上才找回来。
平时许多没发现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她一一串连起来,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大喊着:她丈夫是个渣男!
“啊――”
她睁开眼睛,看到隔座的女人一脚踹到男人的膝盖,眼皮掀起,漫不经心道:“聒噪!”
男人痛的捂着膝盖哇哇直叫。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的面孔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三确认,这是她的丈夫――李诚铉。
李诚铉显然没认出她来,他倒吸凉气地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女人“你你你”了个半天。
女人脱下口罩,露出一张明媚张扬的面孔,红唇轻启,“怎么,认不得我了?前夫。”
女人加重了“前夫”两个字。
女人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和心心念的白月光在一起,这么快就厌倦别人了?”
前夫?
白月光?我吗?
虞棠大脑当机,茫然地转了转眼珠子,视线一会儿落在女人身上一会落在男人身上。
好像,事情没有她想得这么简单。
她之前听说过丈夫有个女人纠缠着,是个如红玫瑰般明艳美丽的女强人,但没怎么去追问,也不曾与她见过面。
没想到,那女人还是他前妻。
那,她算什么?
她算小三吗?
听到她的话,男人俊俏的面孔一下子扭曲了,面红耳赤地说,“不关你的事!”
女人打量了他一番,“能被你看上的姑娘,也真是倒霉。要样貌没样貌,要脑子没脑子,要家世没家世,样样不行,就那张嘴会骗人,估计测谎仪都测不出来呢。”
男人被她的话刺激到,欲要过来推她。
虞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冲上去把那女人推开,反正就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那女人。
当身体撞到墙上时,她心里想:早知道拿榴莲壳了,这渣男就是欠揍。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那个明艳美丽的女人投来的一记眼神,那一眼太过深沉,她竟看不清。
――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重来,你想做什么?”
浑浑噩噩中,她听到有个声音如是说。
“我想活得简单点。不想遇到的人还是不要遇到了,平平淡淡过完我的一辈子。”
如果可以重来,我想活得简单点,那些不想遇到的人不要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