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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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公路上霓虹灯接连亮起，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人们摩肩接踵，他们或着西装革履，或着休闲西服，或着各式校服，或着运动套装。
虞棠倚靠着墙，透过窗户往下看，无言地观察好一会后转身上楼梯。
她踩着绵软鞋底一步步上台阶，在平时那两个护士聊天的楼层往上走了一层楼的楼梯。
她也不嫌弃台阶落了灰，直接坐下，掏出录音机，无言地等待着。
依旧是与平时那般录下那些对话。
两个护士边背上背包边议论着。
“诶，你知道吗？今天我又……”
她们议论纷纷，虞棠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巨大的悲伤席卷她，她死死咬住下唇，绞着双手。
她在心里建了一座城，里面关着名为“悲伤”的猛兽，窃窃私语入耳，猛兽叫嚣着往外冲，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根本关不住。
豆大的泪珠滚落，打湿了衣襟，她下巴紧绷，肩膀颤抖着。
虞棠边抹泪边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们早已离开。
虞棠起身，欲要按下录音机的暂停键，却猝不及防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以及李诚铉的声音。
她欲要按住暂停键的手，顿住了。
虞棠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于双耳听他们的对话
“李诚铉~”
“你……你是？是你。你怎么来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慌张。
“好啊，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女声有些生气。
“赶紧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李诚铉声音冷硬地下达命令。
“呦――不该来的地方？什么叫不该来的地方？”身着孕妇装的女人一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一手指着自己，“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什么？”
“怀孕不该来医院嘛？你怎么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不是。你确定是怀了我的孩子？”李诚铉似是想到什么，冷哼声，“可别想用孩子要挟我，孩子是不是我的还得医学证明。”
“你什么意思？”女人呵呵一笑，“你那晚和我颠鸾倒凤这么多次，种是不是你的没点哔数吗？”
“我倒要问你是什么意思。”李诚铉眸光一冷，“让你吃避孕药，你别是偷偷催吐出来了。”
“把孩子打掉，钱我会打到你账号上给你，以后我们两清了，别再往来了。”李诚铉说着，就拿起手机给她账号转钱。
“我可没有偷偷催吐，你别血口喷人！
呵呵，不想要孩子你就带套。
你自己不带套，让我吃避孕药就算了，我怀了你还怪我！避孕药又不是百分百避孕。”女人冷眼瞥了下他的下面，“管不住下身的玩意儿。”
“要不打掉要不送人，你自己二选一。”李诚铉厉声道。
“我偏要生下来呢？”
“这年头，孕妇发生意外一尸两命的新闻，似乎不少。”他的语气危险起来。
“你……你不是人！你怎么舍得这样对待你的亲生骨肉？”女人被逼急了，脱口而出一句，“你那晚一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和我do i，就不怕她知道你是如此肮脏虚伪吗？”
李诚铉周身的温度骤减，双眼狠狠地盯着她。
他靠近她，双手捏着她的双臂，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女人的双臂被他捏的生疼，眼泪往外飙，她忍痛重复了一遍，“你就不怕她知道你是如此……”
“够了！”李诚铉吼道，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本来就该女人吃避孕药，吃了避不了孕，你怪你自己去！”
女人惊了，虞棠也惊了。
俱是被他这番厚颜无耻，极毁三观的话给惊到了。
虞棠惊得差点把录音机甩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虞棠是真的想把录音机砸到他脸上，再给他来几个过肩摔。
他什么意思？
所以女人就该吃避孕药？
吃避孕药避不了孕是女人的错，要怪就怪女人？
是药三分毒。
避孕药对女人身体是有危害的。
女人久久未语，她看着那张曾经令自己心动不已的英俊面孔，如今只觉恶心不已。
她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线颤抖着，“我不会让他出生的。”他的父亲如此肮脏虚伪。
“生下来，只会徒增麻烦。”她盯着自己脚上的鞋子看，呐呐道。
“你知道就好。”男人给了她一记赞赏的眼神，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
“咕噜――”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突兀。
虞棠捂住自己的肚子，面露绝望，肚子大哥你别叫了。
“咕噜――”
这一声更清晰了。
虞棠简直想凿地为穴躺进去了。
“谁？”
李诚铉抬头往上看去，虞棠猫着身子遁走。
他冲向楼上，余光里一小片掠影一晃而过。
从现场逃离时，虞棠嗓子眼都提到心里了，心脏都要吓出病来了。
太吓人了，真的。
虞棠整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额头密布细汗，她拍了拍胸脯，稍稍平息。肌肤下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仍有些发悸。
她消失了。
在医院那次对话后，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
李诚铉也不意外，只觉她是个识时务的人，拿到钱把孩子打掉了就远走高飞，最好一辈子不要出现在他和虞棠面前。
否则……
李诚铉一个用力，手下的笔“咔嚓”地断了，在白纸上渲染开来。
她就只能意外身亡了。
他翻开旁边一本黑皮封面的书，眼神里满是计算。
计划将近，可不能再有什么变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前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