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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1年6月 ...

  •   第1年6月8日周一阴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大家。

      但当我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几天所积攒下来的底气好像又开始消失。

      太白穿过魂群走到我身后,我听见他对我说加油兰台;子美在魂群之中向我投来勉励的目光;梦得也在其中暗暗为我打气。他们知道我要干什么,所以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我说出来。

      好吧,我还是坦白了。

      我说我有病。袖子被捞起。

      我说我并不快乐。手臂被抬起。

      我说我恶心,令人依呕。伤疤被展示出来。

      我说我这种会对别人的关心感到恶心的人就活该孤单一人。遮住脖子上抓痕的衣领被掀起。

      简简单单的四句话却好似耗尽了我全部的底气,我低垂下头,不愿也不敢再看向他们。我怕那些厌恶或同情的神情会出现他们脸上。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内,抛弃、孤立、欺凌……那些被时间隐蔽起来的伤疤又再一次被撕裂。痛苦,无助顷刻涌上心头,气息渐渐紊乱,耳鸣声回响在耳畔,意识开始恍惚,我快要支持不住了。

      好像有人抱住了我。

      “兰台妹妹,我们都在,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有人拉住我的手。

      “兰台才不是那样的!兰台是全世界最好的兰台!”

      有人摸着我的头。

      “好孩子……”

      ……

      往日早已听得厌倦的慰藉的话语,此时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边的悲绪吞噬了我最后一丝理智。一直被压抑的难过,委屈随着眼泪一泄而出。那颗在被抛弃之时就已死去的心脏却如回光返照般,每一次的搏动都在加剧伤口的撕裂,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我几乎忘记呼吸。最后,它被撕碎了,沿着裂口碎成无数块,全部没入时间的长河。

      一颗鲜活而蓬勃的心脏在胸腔有力地跳动着。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到我还活着。

      ——————————

      第1年6月13日周日晴

      午后的暖阳顺着敞开的纸窗斜照进来,凉风带着院里沁人的花香徐徐吹过。难得Jeff替我承包了斋务,我享受着这难得的岁月静好,惬意地趴在书桌上打盹。

      “砰砰——”门不知被谁敲响。好吵,我不耐烦地用手捂住耳朵。

      “兰台,兰台?我进来了哦。”是东坡。他打开房门,步履轻缓地走向我。

      好香!我闻到了一股奶香味,不自主地动了动身,但仍旧装睡不肯起。身后的步履声忽地消失了,只有风吹过叶间的沙沙声传入耳中。

      “诶,兰台这是睡着了?”头顶突然传来东坡故意压低的声音。

      “可惜了,我还想将刚做好的糕点给兰台尝尝的,现在看来只能勉为其难进我肚子里咯。”他佯装遗憾,自言自语道。

      “不行!”我猛地起身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兰台怎么醒了?”语气之中满是戏谑之意。我才反应过来被他摆了一套。

      “苏子瞻,你故意的!我——唔!”我正打算好好宣泄一下起床气,东坡拈起一块糕点快速塞进我口中。

      “兰台,莫气莫气。吃点点心,消消火气。”他好看的眉眼含笑弯起。

      “哼,看在点心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大的软糕在入口的瞬间化开,奶香味在嘴里爆开来,充盈着整个口腔。本不算甜的奶糕上薄薄的一层椰蓉显然成了点睛之笔,使得整块奶糕的甜度恰到好处,甜而不腻。

      “这四什么,好好次!”我含糊不清地赞叹到。

      “这可是你东坡哥哥我的新品,考虑到兰台不喜甚甜,所以单撒了层椰蓉。”我趁他说话之余又塞了几块进嘴。

      “对了,兰台。”他一手为我揩去嘴角的渣屑,一手从身后拿出一盒膏药。

      “兰台手上的疤痕留着可不好看,这是我和梦得联合制作的去疤膏。兰台把手给我,我帮你抹上。”

      啊这,能靠谱吗?我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最终决定还是将手递给他。我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东坡为我上药。平日里性子一向跳脱的他此刻却难得神情认真地给我抹药,窗外斜射进来的曦光照在他身侧,为他微垂的面庞笼上一层阴影,却又透过发丝的间隙点撒在眼角、脸颊、嘴角,就亦如我们初逢那晚他披着月华般圣洁美好。

      手臂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阵酥麻。吃饱过后,困意渐起,眼前景象慢慢模糊起来。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迫使我闭上了眼。

      “哈哈哈哈哈,兰台怎么跟懒猫似的,吃饱就睡?”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暂时唤醒了我。勉强抬起眼皮,迷糊中望见东坡用手点在我额头,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我笑。

      昏沉的大脑不经思索将他的手拿到脸边,掌心处略低的温度使我下意识地蹭了蹭。闻着淡淡的药香,我就着他的手又一次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衣物的摩擦声,一只大手抬起我的头向左边倒去,我便靠到了他的肩上。

      “这样才更好睡些吧……”至于又后面说了什么我已听不清了,思绪早已飘向梦境之中。

      我梦见了一位身披鹤氅的仙人,那仙人对我说愿我不再受过往之纠纷,愿我往后无忧无愁。一支鸟羽轻轻落在我额头。

      ——————————

      关于兰台和东坡初遇的情景:可以参照开局初选时东坡的那张月下,绝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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