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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月光（8） 少年在头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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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上午九点半，第一节课大课间，是景阳一中惯例的升旗仪式。
升国旗，奏国歌，校领导讲话之后就是教导主任。
因为都是高中生，时间宝贵，教导主任向来都是言简意赅，直接开门见山步入正题。
“下面，让我们有请，上周模拟考全年级第一名的许姣姣同学来上台发表演讲，听听别人是怎么学习的。”
说完，他走下主席台，把话筒递给上台的少女。
彼时十月中旬，距离次年高考还有不到九个月。
上课时各科老师都在加快进度，便于提前学完课本知识早日开始复习。
上周，景阳一中开始了第一轮模拟考，许姣姣以一分之差超过常年位霸第一的陈景。
学校里没有人不知道许姣姣，此刻全都探着头往前看。
穿着宽大校服的女孩子走到主席台上，校服衬的她更加娇小瘦弱了。
此时天空已经被蓝色的幕布盖上，在天地交接的地方还是浅浅的蓝色。
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很神秘又仙气，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她站在那就像个安静的漩涡，慢慢就能把人吸进去。
前排的学生全都愣了一下。
她弯腰鞠了一躬，落落大方：“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来自高三九班的许姣姣，很荣幸今天可以站在这里与各位分享我的学习经验…”
寂静的操场上，女孩子的嗓音响起，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校园，有些失真，但依旧软糯清甜。
她光是站在那，就让人觉得是场盛大的视觉盛宴。
许姣姣所在的高三九班，正好是最中间的位置，陈景作为九班的门面，站在最前方。
他一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她，在她抬眸的那刻却又迅速看向别的地方。
祁沉当然来了，毕竟许姣姣今天演讲，不过高三九班的同学们早就习惯了，看到祁沉在也没有很惊讶。
天天看他们暗戳戳秀恩爱早就麻木了。
少女看了眼祁沉所在的位置。
他很高，即使站在最后一排也能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见她目光看过来，少年在头顶比了个心。
这会儿老师都聚在主席台旁，校领导都在台下，他的小动作没引起老师的注意，倒是引起了站在高三九班后边班级的注意。
祁沉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张扬性格，怎么想就怎么做，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许姣姣早就习惯了他不着调的性格，趁讲话地间隙冲他轻轻一笑，眉眼弯弯，灿若春华。
不管男女，都因着她这一笑，内心有些荡漾。
＊
高三九班的数学老师正在上课，因为是高三了，学习氛围很紧张，在讲台上扫一圈，班里基本没有说话的。
祁沉没有跟老师的进度，而是按许姣姣针对他设计的学习方案写题。
难得的，少女没有听课，反正老师讲的那些她早就会了。
回头看了眼认真做题的祁沉。
少年眉目桀骜痞气，瞳孔是浓郁的乌黑色，显得他既凶又野性，板寸长了些，面部轮廓棱角分明。
可能是因为做题做的太认真了，他连许姣姣的目光都没察觉到。
少女转过身去，眉目弯了弯，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子，她眼睛晶亮。
李璐记笔记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小女神，本来想看看她在干什么，结果没想到她在画画。
画中的人穿着校服，很高，面部轮廓逐渐显现…
是祁沉。
“怎么样？”许姣姣轻轻笑了笑，嗓音甜甜。
李璐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惊讶，直接一声卧槽。
她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教室里听得分明，班上的同学都回头看她，数学老师敲敲黑板：“题都做完了？这么闲？尤其是某些同学。”
李璐低了低头，看数学老师没再注意她们这边之后，话匣子又止不住了，声音却小了很多：“卧槽真的好像啊！想不到女神子画画居然还这么好！”
“我谁都没讲过，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李璐脸色涨得通红，直点头：“这么说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许姣姣点点头，冲她眨眨眼。
李璐这下不光脸，耳朵都红了。
下课以后，祁沉就坐到许姣姣的位置上，许姣姣坐到李璐的位置上。
少女的手轻轻戳他脸颊：“给你看个东西。”
见他一直看着她，少女红了红了脸，捂住他的眼，“先不让你看！”
祁沉用手包住她柔软的小手。
“当当当当！”
她松开手，画摆在了桌子上。
少年睁开眼就看到画上的自己，是之前小树林向她表白那天的自己…
心软的一塌糊涂。
良久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怎么突然画这个。”
女孩子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因为我是你的宝宝呀。”
祁沉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俯身，低下头，捧住她的脸，对着上扬的樱唇亲了下去。
教室里陡然传来一阵抽气声，课间没出去的同学全都看呆了。
虽然已经对他们秀恩爱的情形麻木了，但是这是头一次见他们在教室接吻。
祁沉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本来只是打算一触即分的，但是当女孩子的甜软与馨香传来的那刻，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弄哭。
如果不是许姣姣使劲推他，他怕是要亲到天荒地老。
女孩子小口小口的呼吸着，她差点没喘得上气。
＊
高三两个星期休息一次，只放一天半的假，第二天下午五点去上自习。
许姣姣一直在给祁沉补课。
他底子好，中考是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考进景阳一中的，他理解知识也很快，就是不学，如果肯努力的话很快就能赶上她。
按照惯例，这天高三休息，他来她家补课。
许姣姣看着祁沉认真做习题的模样，少女轻轻笑了笑，看着看着眼皮逐渐沉重。
祁沉肩膀微微一沉，他握笔的手一顿，扭头去看她。
她睡着了，小小的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少年眉眼弯了弯，把她的小脑袋调整了下，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他动作放得很轻，对待什么易碎品般。
雪白的小脸粉嘟嘟的，小嘴红红的无意识嘟起…
他没忍住，用手指轻轻戳她脸颊，她有点婴儿肥，一戳一个坑，很好玩。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继续睡。
祁沉唇角扬起，眼角眉梢都是爱意，真是睡着了都不忘撒娇。
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他才从许姣姣家里离开，在小区门口的时候两人还依依不舍地腻歪了好一会儿。
昏黄的路灯下，女孩子的眉眼像是酝开的粉色水墨画，有种不染世俗的仙气。
“呐，记得想我呀。”她戳戳祁沉的肚子，很娇俏。
少年看她的眼神很专注，忽然把她往心口按，她听见了怒涛般的心跳。
祁沉压低嗓音眉眼张扬：“已经开始想了。”
她脸颊有点红，夜风徐徐，柳枝摇曳，少女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好喜欢你啊！”
他一愣，眼底却已经骤然漾开了笑意，她每次这样软乎乎跟他撒娇时，他心窝子都甜得不行。
他掐了把她滑嫩嫩的小脸儿。
祁沉想，她怎么能这么讨他喜欢呢。
＊
十一月末，风很凉。
祁沉在她家楼下等她，身影高高瘦瘦的，有些漫不经心，单元感应门打开，女孩子跟个小企鹅一样颠颠的跑到他怀里。
她仰着小脸笑：“走吧走吧。”
祁沉握住她的手，两人甜甜蜜蜜的一起去上学。
他俩谈恋爱谈得人尽皆知。
祁沉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他背着两个人的书包，左手拿着路上买的小笼包，她没吃完，右手牢牢地牵着小少女。
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
这时候是早上六点三十五。
路上很多送孩子去上学的，最多的是景阳一中的。
两个人走在路上俨然成了最亮眼的道风景线，不少一中学生看两人的目光都是善意的，有胆子大的冲许姣姣打个招呼，许姣姣也好脾气的回应人家。
大家谈个恋爱，谁不跟偷鸡摸狗一样，偏偏这两人，恨不得昭告天下，让人艳羡的不行。
有家长见自家小孩儿冲人打招呼，问：“谁啊？”
小孩儿回答，“那个女生是我们学校的小女神，而且在娱乐圈都很有名气，学习成绩特别好，考过年纪第一！”
小孩儿又指了指牵着小女神的男生：“看见那个男的了吗？哼哼他是小女神男朋友，以前是我们学校校霸，现在被小女神带的成绩蹭蹭往上涨！现在是级里前一百！”
家长看了眼小孩儿指的男生又看了眼他说的小女神，小姑娘生得确实好看，乌发白肤，很乖的样子，她看了都不自觉喜欢：“你要是能找个长的这么好看，还把你成绩带成级里前一百的女朋友，老妈绝对举双手赞成。”
小孩儿没再说话，恹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