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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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不想在警卫局被人看到吧。”
闻言，肖潇怔愣了片刻。不想让警卫局的人看到吗，这点似乎也被江川说对了。
不想被人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倒是其次；在性别观念根深蒂固的帝国，她得到吴局长的认可与帮助，以omega之身假扮alpha才得以进入警局；虽然她从不介意自己omega的身份，可他人却未必会这么想，更别说风巡部那群原本已经看她甚是不顺眼、又以alpha的身份自视甚高的老头子，让他们逮着了机会，定然又要把她的身份背景从头审到尾，再以隐瞒真实性别冒充alpha为由给她定罪；他们要是足够努力的话，她没准还能到帝国监狱住上个一年半载的。
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警卫局了。
流言若是传播开来，势必还要牵连吴局长。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似乎只有身为alpha，一个人的能力、性格，才能被客观的评价、认可和尊敬。
凭什么？
她偏头看着江川，对方脸上还是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情，让人难以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在发/情期激素的作用下，肖潇头晕脑胀，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杂乱的画面，泥泞的回忆层层叠叠翻涌上来。
她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和江川竞争警监之位的时候。当时，两人在战术、体能等综合测试方面拿到了不相上下的分数；真正让她输给江川的却是体检评定，因为评定对方是血统更为纯正的alpha，所以他凭空在体检分数上比她高出了10分，这才分出了最终的胜负。
当她拿着最终的结果冲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时，江川已经在里面了。她站在门口，听到男人低沉而平静的声音，“我认为血统是否纯正和是否有资格担任警监无关，”
“这样的结果我无法信服。”
“可以对我和肖潇进行其他方面的加试，以决定最后的结果。”
心里原本只是在压抑着翻滚的愠怒，不知道为什么，却在听到江川的话之后彻底沸腾了起来。
风巡部的人也在局长办公室里，她听到他们开了口。
愤怒烧得她的耳边嗡嗡作响，以至于他们的话，她听得不甚清晰；无非也就是劝江川回去，说结果足够公允了，恭维他说以他的高贵血统就算再比也是他会赢。这些话，她从来不在意；从成为omega那天起，她听过太多这种话了，但凡有一点过多的在意，她都无法走到今天，站在此刻的位置。
真正让她愤怒的是江川。尽管对方的话语无可指摘，或者说对方讲出的话其实对她有利。
她只记得自己不受控制地冲进局长办公室，要不是吴局长眼疾手快把她拦住，她的拳头就要招呼在江川那张面瘫脸上。她听到自己在风巡部的人错愕的目光下大吼，“你想加试？那就现在来打啊！”
心里其实明白，江川并没有错。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他生在首屈一指的alpha贵族家庭，以他的能力和背景就算要求内定警监，也是不容置喙的事；更何况，他此刻还在要求公平，这让他变得更加无可指摘。
她也知道，江川对公允的要求不是作秀，他本就是客观理性的人，只接受符合事实的结果；个中人情世故，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周围人看来，她一定显得莫名其妙而又不可理喻，称得上是不识好歹。甚至她也一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感受到不受控制的愤怒。
后来，她想明白了。上位者要求实事求是，是值得称颂的品格；下位者要求实事求是，却是无理取闹、制造麻烦。
说到底，能站在那里被众人耐心倾听、能心平气和地要求公允，本就是一种特权。
眼前江川波澜不惊的表情和回忆里的重叠起来。
享有特权而不自知的人，让她恼火；总是能体面地看着她狼狈的人，让她愤怒。
理智告诉她，今天的事她该对江川说声“谢谢”；可她同时也很想骂他。
信息素灼烧着她的神经，仿佛有虫正沿着她的后脊爬行，留下密密麻麻酥痒的感觉，驱使着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哪怕是一次呢，肖潇有点恶劣地想，想戏弄这个人，看他流露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身侧，江川迟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正抬手要推开车门下车。
忽然，肩侧攀上一只手，他又被摁回了座位上；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放在他的另一侧肩膀上。肖潇转身，利落地翻过两人之间隔着驾驶操作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车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是暖黄而暧昧的，在她的头发、侧脸、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上，洒下点明暗相间的光影。她身上的橘子甜酒味道弥漫着，随着灯光落下来，降落在他的鼻尖、身侧。
江川被肖潇摁在了她与汽车座椅靠背之间。
剑眉压低，他不受控制地微微皱眉。
肖潇唇角一勾，朝他咧嘴笑笑，“何必呢？实在是不好意思到家里打扰。”
“帝国江家的门，我可不敢随便进。”
江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里可是没有歉然的意味，说的话阴阳怪气，笑容里还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挑衅。
“倒是有个办法，管用的话，应该能省事的多，”肖潇还在继续着。
江川猜到她想说什么，眉毛越压越紧。
下一秒，肖潇不出所料地开口，“临时标记。”
“有两种情况：作为omega被标记，发/情的反应会被抚平并恢复正常；作为alpha被标记，会因为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相冲而感到痛苦、愤怒、甚至昏迷...我想，在面对江少爷的纯种alpha信息素时，我定会相形见绌，当场昏迷。”
“反正，无论哪种，都会结束眼下棘手的情况。”
肖潇边说边带着几分戏弄地把脸凑近，她脸侧的头发扫在江川的脸上，留下点细微而又麻痒的感觉。
长而浓的睫毛像墨色晕染，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烟灰色眸子的颜色更加深沉，江川的呼吸节奏变得深长。
“注定成为番的alpha和omega之间，存在着神秘的吸引力。”
“两人会对彼此的信息素格外敏感”
“发/情期到来时，alpha会受到omega信息素的指引，不顾一切地想要标记对方。”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警校的那个夜晚，室友说出的话。
他是酒精过敏，可不知为什么，橘子甜酒的味道却不让他难受，更不让他讨厌。
“对于alpha来说，临时标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肖潇还在他耳边说着，“我在警卫局可是没少听说过，在各种传言里，你从警校到现在至少标记过将近10个omega了，临时和永久的都有。”
“没有。”静默了半晌后，江川皱着眉开口，“我没标记过omega。”
“哦？”肖潇微微直起身子来看他，佯装惊讶的语气里分明是戏弄得逞的得意。
江川的下颌线收紧，表情变得更加紧绷。他感觉到自己的硝烟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想要回应空气中飘散的味道。
“那真是对不起了。”肖潇说着，把头侧过来，伸手撩开遮掩在后颈上的头发；泛红的腺体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让人无端联想起雪原上红色的花。
江川咬紧后槽牙，他的身体僵住，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如果肖潇再往他脸前凑，或许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也说不定。
下一秒，肖潇另一只摁在他肩上的手也落下来，旋即又从下面在他身上向上移动；动作是装模作样地想要煽情，实则缺乏经验而生涩不得要领。可他的呼吸还是一滞。
肖潇的手停在了他的衣袋边，伸了进去。
江川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肖潇迅速把麻醉/枪从他的衣袋里抽了出来，正拿在手里举到眼前把玩着。
原来这才是她想做的事。
琥珀色的眼越过枪口看他，肖潇脸上的笑容已然收敛，“比起你，当然是用它解决来得快。”
“不好意思，剩下的残局麻烦你收拾一下。”
他想伸手阻拦，肖潇的动作比他更快。
对方调转枪口，朝向她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麻醉针刺入手臂，在眼皮合上坠入沉沉黑暗前，她不忘从喉间溢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纤瘦的身躯终于不受控制地倒下来，面对面压在他的胸口上；贴得太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身形轮廓。
她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下方，清甜而又带着点凛冽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脸侧；江川抬手把车窗开到最大。
一时间，车里昏迷的人和清醒的人都没了动静。只有陡然加剧的硝烟味道充斥在空气里，alpha带着点报复的意味，和一些自己也难以言明的心理，不受控制地肆意释放着属于自己的硝烟信息素，这架势，似乎是想让周围的一切都沾上硝烟的气息。
静默持续了许久。直到街边的路灯由于电压不稳，灯光轻微闪烁发出滋啦的声音，车里的人才仿佛终于回过神来，重新有了动静。
年轻英俊的alpha抬手，环在怀中失去意识的人的腰上；另一只手拔掉插在她胳膊上的麻醉针后，推开了车门，抱着她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