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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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肖潇躺在床上，每次在快要坠入睡梦时，吴局长的话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
“今年警卫局打算让你和江川跳开场舞。”
短短一句话，瞬间就能把她拽回清醒的边缘。她宁愿去和十个逃犯搏斗，也不愿意去跳开场舞，尤其是和江川。
在她看来，比起开场舞，她和江川两个人更适合给大家表演一段自由搏击。
拳拳到肉的那种。
更何况，她从没兴趣参加什么舞会，自然也就没有刻意去练习过任何一种交谊舞。这种东西，她完全不会跳。
肖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竟然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也没有睡着。
身侧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大晚上的，谁会找她。
难不成有什么紧急任务。
肖潇彻底清醒过来，一下从床上坐起，伸手把手机捞了过来。
点开消息后，屏幕上却只有一行网页链接，没有多余的解释说明，发信人也是陌生的号码。
肖潇皱起了眉。
她倒是听说，最近帝国有不法团伙专门给人发送恶意链接，点开后会盗取收信人的个人信息，便于不法团伙进行后续的诈骗行为。
难不成有人骗到警察的头上来了？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点开链接时，手机再次在她的掌心中振动。
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可以查看追踪芯片回传的金修然所处位置以及身体状况。”
清楚明了，言简意赅。虽然对方仍然没说自己是谁，可肖潇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甚至可以脑补出对方当着她的面讲出这句话时的语气了。
肖潇点开网址。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在其中闪烁，代表着金修然所处的位置—他正在都城的某个别墅区里，估计是他的住处。
她盯着静止的红点看了半晌后，退出了网页。屏幕再次回到她和江川的消息界面。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出现在脑海。这大半夜的，江川也还没睡。他为什么没睡？
下一秒，疑问又被她打消在脑海。他为什么没睡关她屁事。
屏幕在手中熄灭，房间里又重新暗下来。只是，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的亮，透过纱制窗帘照进来，昏暗而柔和。
这下，肖潇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
银色的圆月嵌在青黑色的天上。她一向住在警卫局的公寓里，楼下警卫局的草坪此刻也洒上浅浅的月光，光影浮动，如积水空明。
睡也睡不着，继续在屋里呆着也憋得慌，肖潇心想干脆出去溜达一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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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另一边。
江川坐在床上盯着手机。他甚少回都城的家中住，多数时间都住在警卫局的公寓里。
发过去的两条消息显示对方已阅，五分钟过去，依然没有回复。
看来，她是不准备回了，这也并不让人意外。
江川继续凝视着聊天界面，直到光在他眼前暗下去，屏幕自动熄灭。
他想起白天在局长办公室里。
肖潇率先离开后，他却没走。
吴局长看他，“小江，还有事？”
“嗯。”江川应了一声，继而问道，“局长，肖潇是不是alpha。”
说话的同时，他盯着吴局长的脸，想把对方的神情也作为判断的依据。
听闻他的话，吴正信脸上浮现意外的神情。却不是那种秘密被揭开的意外，吴正信的意外似乎只是单纯的莫名其妙，惊讶于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怎么这么问？”意外过后，吴正信恢复了他熟悉的那副微笑表情，“进入警卫局可是要进行严格体检审查，一律不招收omega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
“本次行动中，肖潇被施加了针对omega的催/情剂，她的信息素，”江川停顿了片刻，“和alpha状况下十分不同。”
“嗯，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吴正信的表情仍旧滴水不漏，“由于伪装omega的药剂初次投入使用，副作用尚未明确，在肖潇身上会造成伪装omega信息素和本身alpha信息素叠加，确实是在意料之外。”
吴局长的说法和肖潇自己的一样。
“明白。”他听到自己声音沉实地回答。
江川扭头望向窗外，窗帘没有拉，月光直直地照进来。
他并没有被完全说服。
和十年前救下自己的omega完全一样的信息素，一样让他难以抵抗的味道，少有事情会这般巧合。他也从不是轻易相信巧合的人。
楼下忽然传来响动，江川凝眉，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草坪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乌黑卷曲的短发也沐浴在月光下，夜风经过她，吹皱她身上黑色的作训服，勾勒出掩于其下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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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站在草坪上，抬头看着月亮。
帝国都城多阴雨天，难得见到这样的晴夜和如此清朗的月色。
周围静极了，只能听到风振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沙沙声中忽然响起了异动。
是鞋子踩过草坪的声音，对方步伐不疾不徐，也没有刻意地放轻想要掩藏的意思。
难道警卫局还有人大半夜也出来遛弯了？
肖潇心里想着，回头望去。
江川的身影出现在草坪旁边、林间小路的尽头。
肖潇：……
要不趁着江川还没看见自己，赶快走掉吧。
她还没来得及把想法付诸行动，江川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方抬眸看过来，两个人视线精准地对上。
江川脚步一滞，看样子也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半夜出来散步，肖潇的心情也还算不错，加上之前的任务也算是承了江川的情，虽然白天里闹了些不愉快，她现在也并不想和他针锋相对。
她朝着江川点了下头，算作打过招呼，便把头又转了回来，看着天上缓缓飘过的一层薄云，微微遮掩住了月色。
反正按照以往的经验，江川从不属于半夜没事会出来遛弯的人，估计是还有什么事，应该会无视她直接走掉。
江川的脚步声重又响起，却不是渐行渐远的。肖潇听到他越走越近，直到他走到了她的身侧，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侧脸上。
“没睡吗。”江川的声音在她头顶斜上方响起。
肖潇：？事情的走向不符合她以往的认知
“嗯…”心里虽然讶异，肖潇还是回答了，“睡不着出来溜达一圈。”
“怎么了？”她扭头看着江川，“难不成江警监也睡不着？”
遇上江川，她总是把控不好自己的语气。纵使是此刻无意引起争执，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语气里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不友善的火药味。
“嗯，”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根本不在意，江川非常自然地答了话，“没睡着。”
这次反而是肖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二人陷入沉默。
有江川站在身边，肖潇觉得自己再难惬意地欣赏月色，正琢磨着怎么溜掉的时候，江川再度开口。
“今天的月亮，”他顿了顿，“很漂亮。”
“嗯，”没想到他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肖潇只得应声，“都城很少看到这么漂亮的月亮。”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奇怪。
她什么时候和江川成了能大半夜站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谈论月色的关系了。
江川也从不是会有兴致和人谈论月亮的人吧。
肖潇思来想去，觉得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他们二人的脑子都不太清醒了。
“舞会的事，”江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肖潇想不明白今天江川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话多，“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抬手抓抓头发，“吴局长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今年我是跑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说着偏头去看江川，“不过对你来说，交流会和舞会应该都不算陌生吧。”
毕竟江川的父亲是帝国军的元帅，每年都要在帝国机关交流会上代表军方领导讲话，江川身为alpha贵族、元帅家的少爷，少不得要去露个面，跳个舞，应酬一番。
说起帝国军…她看着江川轮廓分明的侧脸，隐隐还能从中窥见十年前那个穿着帝国军服，走投无路的少年的影子。
看江川的样子，他应该完全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也没有认出她。
这样最好了，希望江川永远别想起来；要不然两个人都尴尬。回想起当时江川使劲往自己腺体上贴的样子，肖潇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会跳舞吗。”江川的问题打断她的思绪。
“呵，”一提到这个她就头疼，肖潇冷笑一声，“你看着我像是会跳舞的人吗？”
“也不知道选我去跳开场舞是怎么想的…”
“到时候免不了要踩到江警监的脚，提前说好，之后可别怪我…”
“我可以教你。”江川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极短的一句话，落入风声里。肖潇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瞪大眼睛瞅着江川，江川回望着她，烟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林间升起雾气，湖面浮动轻烟。
肖潇抬手指了指江川，又指了指自己，“你，教我？”
江川点头。
“为什么？”肖潇皱眉。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要知道，江川可从不是什么热心的人。
江川沉默了半晌，“因为你是我的舞伴。”
因为你是我的舞伴。
别人会一起评判我们，跳得太烂会拖我的后腿。肖潇自动在脑海里补完了后半句。
这才符合逻辑。
“行啊，”她看着江川，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角，“你教得会就行。”
“你打算什么时候教？”
“现在就行。”
江川的话音落下，朝她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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