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祖大概有病》姚浪云

10、老祖硬刚玻璃 不过，

　　不过，幸好姚天涯不在这里。
　　姚江湖松了口气，转身，却发现人已经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站在他面前，板着一张脸，看样子……是生气了。
　　生个什么气？他都还没发威呢，怎么？平日没管过他，真当他是孙子了吗？
　　姚江湖紧紧攥着手机，止不住地发抖，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地发问，“你怎么来的？”
　　姚天涯明显不想理姚江湖，瞥过脸用手指了指上面。
　　姚江湖跟着抬头看了一下。
　　上面——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一个小时前。
　　……
　　姚天涯虽然从阳台再一次跳了下来，但是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去，随手拉住一个路人，“博、博物馆，如何去？”
　　“博物馆？你要看哪个啊？如果是西里那边的话就要往那边，如果是市博……诶我话还没说完咧。”
　　姚天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隐匿身形腾跃而上，与其在下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在上面还看得清楚一点。
　　姚天涯在上方飞速蹿跃着，还不忘观察着沿路的建筑物，他刚刚在屏幕中记住了那个建筑物的外形，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应该不过多久就可以到了。
　　姚江湖过去的时间应该不过半个时辰，如果是自己现在的速度，应该……快到了吧？
　　姚天涯虽然对现代的交通工具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但是周围完全没有相似的建筑物。
　　姚天涯猛得在一间红瓦房的屋顶上停了下来。
　　走错了？
　　突然，天台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灰色大裤衩的大叔提着水桶出现了，看到姚天涯的时候还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冲着下面叫喊，“臭小子！你带姑娘回家来了？！”
　　不等下面的人反应，大叔就放下水桶走过去拍了拍姚天涯的肩膀，“孩子别怕，我们都很开明的，不用躲到天台这，吃饭了吗？长得蛮高嘛。北方的姑娘是吧？老家哪里啊？”
　　“能否请教一下，博物馆在何处？”
　　“博物馆啊，最近的那个西里的往那边，”大叔指了指姚天涯来的方向，“如果是市博物馆的话，要走那边。”
　　大叔话音刚落，姚天涯直接从天台上跳下去。
　　“喂！别急啊，我没有赶你的意思，这可是三楼！”大叔急忙过去，趴在边上往下望，而下面早就不见人影了。
　　“又不是那些个滑头小子爬闺女房间，不用那么怕家长吧。”
　　姚天涯一边往回赶，一边懊恼着，如果是已经过了，他不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姚天涯赶回头，偶尔停下来问问路人。
　　……
　　终于——到了！
　　姚天涯心满意足地笑了。
　　先去把浪云拿回来，再好好教训一顿那个不听话的孙辈。
　　姚天涯依旧是隐匿身形的状态，他又不傻，干这种坏事怎么能暴露自己呢？不对，拿回自己的东西算什么坏事。
　　姚天涯跟着队伍后边等着过安检，却发现每过一个人，那个门框就会亮起红灯，发出滴——的声音。
　　跟着人过去吗？很难不被发现，那从旁边翻过去吗？
　　姚天涯看着守在铁栏杆处的保安。
　　留给他过去的位置不是很大，特别是翻栏，一旦动作过大，就会被引起注意……
　　姚天涯按了按掌心，脚在地上顶了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到铁栏杆处，然后手在铁栏杆上一撑，利落地翻了过去，进去之后立刻加快了速度，一个眨眼，人已经不见了。
　　保安只感觉到一阵冷风从旁边呼啸而过，是空调坏了吗？
　　姚天涯走到转角的地方不再隐藏。
　　其实凌空过来好像更方便，不过翻都翻了，就这样吧。
　　————
　　“所以你过来不会真的是为了这玩意吧？”
　　“正是。”
　　“你看到这个没？”姚江湖抬手在玻璃上敲了敲，“你根本就不可能打破的，死心吧。”
　　“是吗？”姚天涯看着近在咫尺的浪云，揉了揉肩膀，举起了拳头。
　　喂喂，不是认真的吧。
　　姚江湖见姚天涯转了转拳头，奋力向前一挥，心跳加速，急忙喊停，“等等！”
　　“喂！那边那两个！”管理人员也注意到了。
　　但是都太迟了，姚天涯的拳头已经砸了上去。
　　……
　　那时，姚江湖觉得眼前的场景突然放慢了许多。
　　是自己眼花了吗？玻璃好像裂开了——
　　——啪啷。
　　一大面的玻璃就这么碎了，这么碎了，就这么碎了。
　　姚江湖扯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这里有马桶盖吗？
　　不远处的管理人员一边过来，一边冷静地冲着传呼机喊，“保安保安……”
　　完了，站在祖孙两人面前，笑了笑，“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姚江湖挡在姚天涯的前面，抢着回答，“我们什么也没想干，就是想试试玻璃的硬度，但是没想到，呵呵呵。”
　　管理人员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片，“……你们可有受伤？”
　　虽然管理人员不相信玻璃自己会说碎就碎，但是他更不相信区区一个高中生一拳可以打破钢化玻璃。
　　“没有没有，那个……我们愿意赔偿玻璃的钱。”
　　“我要拿回我的浪云。”姚天涯突然插嘴。
　　这话一出，气得姚江湖没想给他回炉重造。
　　“浪云？”管理人员不太明白姚天涯在说什么。
　　“你们偷拿我物，如今我取回来，何错之有？”姚天涯指着一旁的古剑，看似是对着管理人员，实则最后一句是对着姚江湖说的。
　　姚江湖放弃抵抗，一声不吭。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进精神病院绝对不是他。
　　“这……”管理人员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一个中二少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把剑是你的？上面也没刻你名，你叫唤它，你见它应不应。”
　　姚天涯感受了一下，确实没在上头感受到浪云的气息，不过这把剑，分明就是浪云。
　　管理人员看姚天涯一脸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吧走吧，玻璃的事不跟你们算，这次是我们检测不到位的原因，如果你们需要赔偿，我们可以……”
　　“不需要，谢谢，再见。”姚江湖立刻回道，然后揪着姚天涯的衣角，拖着人赶紧离开这个犯罪现场。
　　废话，他们不知道，但他知道，玻璃是姚天涯这神经病打破的啊!还让人给赔偿，良心怎么过得去啊。
　　姚天涯还是不甘心，大喊，“浪云、浪云！”
　　但是橱窗里的古剑愣是动都不动一下。
　　“别喊了，”姚江湖把人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一看就不是真的，估计是做出来的赝品，真的早就被收起来了。”
　　姚江湖见姚天涯颓废那劲，“别难过了，就算你拿回来了，大街上也不可能给你带着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拿把剑也没什么用，回去吧，我待会也要集合了，你先回家。”
　　姚江湖推了推他，示意他打哪来回哪去。
　　姚天涯一步三回头，望着浪云的方向，依依不舍。
　　……
　　在不知哪一个地方的橱柜里，一把剑微乎其微地颤了一下，转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说

　　我好拖我好拖我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