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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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
□□首领办公室。
“啊呀～红叶君。”孤寡加班老人抬起了头，“怎么忽然过来，漫漫长夜，是……”
“如果您不会好好说话，妾身可以将你把嘴缝上哦。”来者轻掩嘴角，笑得一脸和气。
组织的首领与奴隶先生从她满含笑容的脸上察觉出了杀气，轻咳两声，假装刚刚什么都没说。
“那么红叶君这个时候来，是要来帮我分担事物吗？”森鸥外调笑一声，但随即便有些忧虑地摸了把自己的发际线。“身为一个组织的首领，为了组织的发展也只能深夜依旧奋斗了呢。”
“如果您将陪爱丽丝玩耍的时间节省下来，那么应该也不会现在还在处理文件了吧。”尾崎红叶冷淡的撇他一眼。
“呜哇——红叶君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呢～”森鸥外告饶，“但是那是人家作为一个普通中年人的娱乐日常啊，毕竟爱丽丝酱那——么可爱！！！”
“笨蛋林太郎！最讨厌你了！不要凑过来啊！！！”爱丽丝娇蛮的将画笔扔开，跑到了隔间里不出来了。
“那么——红叶君今夜到访所为何事？中也君不是邀请你去参加一个小酒会么？”
“呵，真是关心下属的首领呢。”红叶遮挡了半边脸，嘴里却犀利的吐槽，“偷偷关注属下的隐私可是会被人讨厌的哦。”
“咿呀，这么说好过分。”森鸥外化身嘤嘤嘤。
“……”红叶没有说话，冷静地和他对视，随着森鸥外的笑容逐渐加深，尾崎红叶终于还是率先开口，“毕竟是小辈们的小聚，我便不参与了。”
“说是小辈呢，真的不是因为文君吗？”
红叶一时间没有说话。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我来的目的了……”末了她叹了口气。“小文是不会背叛的，这点您已经无需再试探了，现今，您将他升为您的直属下属……”她欲言又止。但森鸥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哦。”他正色起来，“不是试探啊，红叶君明白的吧，文君也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哦，所以这也只是物尽其用不是吗？”
“最优解啊……”红叶叹了口气。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很快，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得上太宰了呢……”
红叶不语，只是直直的盯着森鸥外，首领先生也直直的望过去。
“随您安排就好。”
“红叶君今天过来，不会是来为自家孩子讨个公道的吧？”森鸥外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说了吗，文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之前的任务也出色地完成了，现在的职务对他来说正好才对。”森鸥外没有将话说全，但红叶已然明白他未尽之意。
青川文的身份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如今他也真正向组织证明了自己，是身份转变的好时机。
“如此人才，可不能就此埋没了呢～”森鸥外撑着下巴笑起来，语气悠扬。
红叶移开了视线。
说是来讨个公道也不全是森鸥外的调侃。
她是知道森鸥外给青川文下派了这样一个任务，也收到了中也的邀请。只是她现在自认还没有办法真正自如的面对青川文。
“如果红叶君还在纠结那件事情，我想大概是没必要的。你知道文君之前回答过我一个问题吗？”
“哦？”红叶侧目。
“我问他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啊呀不要这么看我嘛。”森鸥外无奈的笑笑，“红叶大概不太了解这孩子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我们可能真的就要失去这样的人才了。”
“他当时回答我「想要活下去」，可是即便是这么说，我却仍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我最初遇见太宰君时候的那样。对世界充满了迷茫，不明白自己生存的意义，好像只是为了活下去而生活。”
“所以啊——”森鸥外长吁一口气，难能可贵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最优解」啊。”红叶移开了目光。她记得最开始见到的青川文，像是一张没有染黑的白纸，周身充满了迷茫，但是他向前走的决心却闪耀的夺目。
“是一个和太宰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孩子啊。”森鸥外感叹道。“他没有地方能去，只能呆在这里，这会是他的容身之所。”
“毕竟那时候这孩子已经走投无路了啊，身后还有想要他命的组织。”红叶补充道。
红叶对青川文的事情也就只能了解到这里了。
“那孩子，是由坂口安吾带进来的啊……”
引导者是卧底，直属上司最终叛逃，和单纯作为弟子的芥川比起来，更多了一层尴尬。
所以现在的安排算是将他的身份重制，从今以后便只属于首领，作为首领的武器，抵御外来的侵略。
“红叶君已经做得很好了哦。”森鸥外笑起来。
“呵。”但被夸的人显然没有什么好心情，“托您的福，那孩子可是现在还在叫妾身「尾崎干部」呢。”
“啊呀啊呀……”原本言笑的首领先生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毕竟红叶君想指引迷茫的孩子前进啦。”
“……时候不早了，鸥外大人好生歇息吧，妾身着就不打扰了。”红叶抖了抖衣服，起身告辞。森鸥外没有挽留。
只是在那身影终于要消失在门外时，森鸥外才慢吞吞的说，“那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啊。”
离开的人不知道听没听见，脚下没有一丝犹豫，就这样离开了。
等到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爱丽丝才从隔间里跑出来。
“咿呀～红叶君看上去是生气了呢，表情好可怕啊——”没羞没躁的首领开始寻求幼女的安慰。
“笨蛋林太郎！人家明明是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揍你才对啦！”金发幼女双手叉腰，毫不客气骂道。
“诶——爱丽丝酱～～～”英年早秃的首领如遭雷劈。
*
离开了首领办公室，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没有阳光照耀，走廊里的灯光根本不足以照耀出彩窗的光彩。
“啊啦～果然还是要送上一份升职礼物才对啊。”女人好像在笑着，但却难掩失落。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啊……
漫天血色的事情好像一直会被记在脑海中呢。
「红叶大姐……我可以这么叫您吗？」她记得青川文曾经这样有些紧张的询问。然后称呼便一直是这样。再然后——
组织不允许有叛徒，任何想要脱离组织的行为都会被视为背叛。青川文，也算得上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一切可能会阻碍他前进的人都该被清理才对，组织的人不该被动摇，身处黑暗不该渴求光明，炙热的光芒只会让人忘记过去，将人灼伤。
所以……
“我会指引你的道路，这等人物，我会帮你清理干净。”说着这样的话，她亲手在青川文面前将满口「希望」与「爱」的人斩杀。
她看见血迹飞溅起来扑在了少年的脸上，鎏金色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盯着坠落在怀的尸体。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对眼前的人说了什么，只记得他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生命气息，艰难的看向她，像是被强硬拖拽到包围圈的幼兽，恍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境遇，他声音干涩，「我明白了……尾崎干部。」
红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在走廊里行进。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打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