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小可》非同小可

7、7 这日，小可

　　这日，小可正在池边喂鱼，见叶离走了过来，便拉过他高兴地说：“小离，你来了！这些金鱼好好玩哦！来，我们一起喂。”说完，便将手中的鱼食分了一些给叶离。
　　“这些你是从哪里拿的？”叶离的脸黑了下来。
　　“你房间那个白色的瓶子啊！”
　　“这不是鱼食……”
　　“咦？不是吗？我觉得挺像的啊！那这是什么？”
　　“魔宫珍药，天命还魂丹……”
　　“这样啊！那还你，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林小可！”
　　一旁的管家心里叹着，夫人来了之后，主人的喜怒哀乐变的很明显。主人和夫人真是情深似海啊！
　　月末，管家与叶离在屋中谈话。“主人，这个月开支是上个月的五倍。”
　　“原因。”短短两个字让管家如掉冰窟之中，颤声道：“全……全是……夫人……”
　　“报账。”语气柔和了许多。
　　“夫人那日在屋顶之上撒银票，说是天女散花……”
　　“啪！”叶离手中茶杯顿时成粉末状，随风而去。
　　“还有，夫人拿金子去池塘打水漂，说是怀念她好姐妹与她在一起的日子……”
　　茶壶在桌上莫名成粉状，再次随风而去……
　　“有几个晚上，夫人在房中扔珍珠，说是睡不着，在数珍珠……”
　　旁边的桌子一分为二……
　　“夫人说她不想白吃白喝当个闲人，便去帮忙擦花瓶，共打碎十二个花瓶……”
　　房梁上掉下一只死老鼠，死状极其惨烈……
　　“主人！你去哪里……”
　　正在吃冰糖葫芦的小可看见叶离快步向自己走过来，迎上前一手摘掉他面具，另一只手将一颗冰糖葫芦喂入他口中，“好吃吧？”
　　叶离脸颊突然柔和起来，“恩。”
　　“那我去叫厨子多做几串。”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走了。叶离还在回想刚才小可手指触碰到他唇的感觉，轻笑。于是，待他想起来找小可目的时，小可早已不知在何处。
　　叶离正在练剑，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主人，夫人……夫人她爬到树上去了！”叶离一闪身，不见了身影。
　　“林小可！你给我下来！”
　　“我也想啊！但是你把梯子搬来啊！”
　　“知道下不来，你还爬上去干什么！”
　　“观察魔宫地势，方便逃走。”
　　叶离怔怔地看着树上的佳人，逃走……我给你最好的一切，你却想逃……林小可，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你发什么楞啊！你会不会轻功？会就上来救我！”
　　“既然你自己要上去，那么自己就下来。”叶离冷冷的看着小可。
　　小可心里一颤，“混蛋！我自己下来就自己下来！”说完，便纵身一跃。
　　一抹黑影飞跃过来。
　　小可睁开眼睛，只见叶离站在一旁，“你……你…..！你居然不接我！哇！好痛好痛！我手摔断了！脚也骨折了！痛死了~~~”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小可头上响起：“姑娘，若你认为我接住你你很不满，大可下去。”
　　小可抬头一看。哇！帅哥！顾不得嘴边的口水，一把搂住她的帅哥，死命往别人怀里钻。多么浪漫啊！这就是自己期待的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啊！
　　“林小可！”一声怒吼自叶离口中，用他那双闪着熊熊火焰的鹰眸死死瞪住眼前两人。
　　“哎呀！你怎么还不把人家放下来呢？人家知道自己很倾国倾城，秀色可餐啦！但是……但是你这样一直抱着人家，人家好羞涩啊……”说完，小可还含羞的埋下了头。
　　“姑娘，那请你先把你的手放开……”两个少年满脸黑线地看着小可一直紧紧的搂着这个人，还羞涩……
　　经过叶离的拉，扯，拽。终于把小可从那少年身上扒下来。末了，小可还跺着脚，羞涩的拿起手绢挡着脸……
　　三个人终于正常的坐在屋里。
　　“小可，他叫……”
　　“在下名叫木彻。”帅哥打断了叶离的话，对小可微微一笑。
　　“彻彻……人家好想你哦！”小可再次扑到了木彻身上。叶离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偷偷抹去额角的一滴汗，木彻保持仅存的风度问道：“林姑娘，在下似乎不曾与姑娘相识，何来思念之说？”
　　“哎呀！你非要人家说明吗？我会羞涩的。其实…….其实从树下回到房中的这段路途如此遥远，以至于……人家不好意思说啦！刚才公子救了小女子一命，若不嫌弃的话，那……”
　　“林小可！”一声怒吼打断了林小可的话。
　　林小可极其不满的转过头瞪着叶离。“干嘛！”一副你欲求不满别把火发在我身上的神情。
　　叶离忽然微笑，“木彻，江湖十大美人都倾心与我之时，你还在做你的游侠梦吧。”
　　闻言木彻全身僵硬，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容貌在叶离面前不知逊色了多少倍。这林小可也真是奇怪，放着叶离这个武功奇高，容貌奇俊的人不要，非扑自己身上。
　　叶离轻抚自己的剑，笑的甚是温柔，缓缓开口道：“这嗜血剑可有些时日未嗜血了。”话音刚落，小可只觉得自己怀里一空，木彻早已不见了踪影。林小可半躺半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块手帕，轻咬轻泣：“彻彻…….”
　　“林小可！”
　　一旁的管家叹着：主人与夫人的感情日益加深。这已是夫人入宫以来，主人吼断的第三棵树了。年轻人啊！感情就是容易培养。
　　经过那日上树事件后，小可便缠着叶离教她轻功。叶离让小可不用学，说他保护她就行了。小可不依，非要学一学，经过几番纠缠，叶离终于答应下来。
　　第一日，小可时不时在叶离面前低泣咬手帕，咬坏了几条江南名贵丝帕，外带泪眼汪汪攻势，用了好几瓶天山玉膏（制造眼泪用的……）
　　第二日，小可开始调戏魔宫教徒，衣领能扯多低就扯多低。而且总会刮起适时的风，偶露出雪白玉腿，轻压裙摆，含羞带笑。而这一切行为在叶离一句：“今日你可让嗜血剑喝足了血呢！”戛然而止。
　　第三日，小可极力压制住自己想冲向满桌美食的冲动，坐在一旁低泣咬帕，口中喃喃道：“人家要绝食……饿死我算了……”心里念着：“呜~呜~我的烤鸭……手帕一点也不好吃……”
　　第四日，小可以一个优美的抛弧线从房顶上翩然坠下，落入叶离的怀中。正欲将想好的台词吐出，却听叶离叹了口气，“好吧，教你便是。”
　　于是，鸡飞狗跳的日子开始了……
　　这一日，两人正在练习之中，小可忽的摘下叶离的面具，“林小可！叫你不要随便摘我的面具！说了几次你才记得住！”
　　“小气鬼！长得又不难看，非戴这个干什么嘛！”
　　叶离气结，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若是其他人看见自己的容貌，早就去喂嗜血剑了。正想着，一名丫鬟端着点心走了进来，在看见叶离俊容的一刻，惊得手中东西尽数落在地上。
　　一手戴上面具，另一只手早已拿着出鞘的嗜血剑掠至丫鬟玉颈。一个人影闪至丫鬟身前，嗜血剑剑锋一转，插入旁边的大树。
　　“林小可！这一剑可是会要了你的命！”叶离抓住小可手臂怒吼，眼中却尽是担心。
　　“为什么每个见过你真正面容的人都得丧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草菅人命很过分！我也见过你真正的面容，而且还那么多次，要杀她，就连我一起杀！”说完之后，小可又转过头推了那个丫鬟一把，着急的说道：“快走啊！”丫鬟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叶离冷冷的看着小可，“你放了她？”
　　小可被他这句话一惊，叶离从未用这么冷漠的口气对自己说过话。小可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我放了她又怎么了？！”
　　叶离凝视小可许久，知道小可认为自己要被他的眼神冻成冰棍的时候，才听见那人缓缓开口：“来人，将刚才那个丫鬟杀了。”
　　“你…..你……你这个冷血动物！”
　　“魔宫之人本就冷血，何况我是众魔之主。”还未等小可开口，叶离已不见了踪影。小可气愤地给了大树几脚，冷静下来，自言自语道：“他心中一定有阴霾！今夜，我就去他房中让他扫除阴霾，快乐起来。”说完，便独自回房，准备晚上的行动。
　　一旁的管家喃喃道：“主人和夫人的感情竟已深到老夫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程度了。夫人大胆说出要去主人房间共度春宵的私房话。唉！年轻人啊……”
　　于是，未到晚上，魔宫中人上至叶离身边的贴身侍从，下至厨房中烧火的丫头全都知道了夫人扬言今夜将去主人房间共度春宵的事情。叶离自然听到了些风声，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期待。她真是这样说的？难道她已知道自己的心意并且想通了？
　　入夜，小可高高兴兴地向叶离房间走去。凭她的本事，自然不知道身后的黑夜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一脚踢开叶离的房门，将手中的两坛酒放在桌子上。叶离错愕的看着她露出得意的神情说着：“今夜我们来个彻夜长谈，不醉不归！”
　　叶离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继而冷冷地开口道：“外面有谁想进来给嗜血剑喂食的？”于是，门外黑压压的一片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门外有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要长谈吗？谈什么？”
　　小可坐了下来，给叶离和自己倒了一杯，豪气冲天地说道：“来！先干一杯。”于是。一杯酒在她碰杯的时候少了一半……而叶离杯中的却一丝波动都没有……
　　“小离，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
　　叶离沉默了。开始一杯一杯的喝酒。小可出奇地静静坐在一旁，等着叶离开口。当一坛酒见底了，叶离才缓缓开口。
　　“我爹并不爱我娘，我娘却深爱着我爹。爹之所以会娶娘，仅仅是因为爱着娘的那个男子正是爹的仇人。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出生的。我的出生并没有给娘带来爹的爱，不知谁传的谣言，说我是娘和爹仇人所生，爹更加厌恶娘。所以，娘也厌恶与爹长得很像的我。每次他们吵完架，娘总是拿我出气，而我身上的伤，爹也熟视无睹。下人们也不敢管我。娘每次打我，总说她最讨厌我这张脸了。因此，他们死了之后，我便带上了这个面具。也因此，凡是见过我真正面容的人，都必死无疑。”
　　“那你为什么没有杀我？”小可反射性的问了句。
　　“你不同。”
　　“为什么？”
　　叶离只是笑了笑，不语。接着说：“爹是被娘杀死的。娘在饭菜中下了毒，而她自己也吃了。她说死了就能永远与爹在一起了。呵，真是个傻女人呢！”
　　叶离说完了，看向小可。只见她抽抽搭搭地哭着。抬起头，拍了拍叶离的肩，说：“小离……你不要难过，我相信你爹和你娘都是爱你的。”
　　“到底是谁在难过……”说着，伸手拭去了小可脸上的泪水。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伤心地事了！来！干杯！今夜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第二日，木彻轻敲叶离房门。敲了许久不见有人来开，正准备离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叶离一头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衣领微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叶离有些烦躁的说道：“什么事？”
　　木彻一愣，继而一副明了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完事了到前厅来找我。”转身离去。小可的咆哮从屋内传来：“该死的！大清早的来捣乱，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再次回头饱含深意的看了叶离一眼，木彻偷笑着离开了。
　　屋内两个人对话——
　　“叶离，你的酒量好差哦，居然喝醉了。”
　　“昨夜不知道是谁喝醉了直接倒在我床上的，这么叫也叫不醒。害我在地上睡了一夜。”
　　“今天早上吃什么呢？小离，我先去厨房看看。”
　　“……”
　　这两日叶离去找小可，小可都推说没空。她已经整整两天未踏出房门了，连饭都是让丫鬟端进屋里吃的，真不知道她在房中做什么。
　　只有管家知道，那日他向小可提起再过五日便是叶离生日，小可兴奋地说要给叶离准备一件礼物，恐怕这两日都在房中做礼物。
　　五日后——
　　“叶离！生日快乐！”小可突然冒出来。叶离停下了练剑，有些欣喜地看着小可。小可伸出手将一样东西放在叶离手中。叶离摊手一看，是一块丝帕。
　　“我亲手绣的哦！好看吗？”小可得意的指了指丝帕。
　　“恩！这朵牡丹绣得极具富贵之态，一看便是只有心灵手巧之人才能绣出如此姿态。”叶离赞扬道。小可却怒吼：“你哪只眼睛看出它是牡丹的！”
　　管家连忙开口打圆场，“主人，夫人这绣的是与她一样娇媚动人的芍药。”
　　“什么芍药！我绣得如此生动！你们居然看不出来！”小可暴怒。
　　“海棠？”
　　“菊花？”
　　“桃花？”
　　“梨花？”
　　叶离与管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猜着。
　　“够了！”小可忍无可忍吼着，“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是康乃馨吗？”
　　“康乃馨是什么花？”叶离问道。
　　“生辰的时候送的花啊！”小可理所当然地解释着。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是啊！我一个朋友就是在她妈妈，不对，她娘生辰那天送的这花。”小可说的没错。但是她忘了小桐最后的那句话：“好巧哦！小兰妈妈生日正好和母亲节同一天哎！”
　　“那谢谢你了，”说完，在小可额上温柔的落下一个吻，将丝帕贴身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