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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碎尸案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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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也和上午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本来哄堂的谈论声慢慢化为死寂,井楚望坐着歇息了会,看向端面窗口方向,那里的老板身影已经没了,但是也没见人走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宋光辉也不见人影,估计是跑到哪里抽烟了,他算是发现了,这人烟瘾大得很,抓到一点空就要嘬个几口。
趁这个时间,井楚望拿了瓶刚才去小卖铺多买的水递给老板娘,打算跟她唠上两句。
老板娘依旧是这幅笑吟吟的模样和他道了谢,接过水没有喝转手放在了收银台旁边,井楚望思索了片刻叹羡道:“老板娘,你们可真好,老板今天送你过来上班,而你把水留给他喝。”井楚望其实说了句废话,在一个地上班可不一起来嘛,水也是他瞎几把乱扯的,但是这老板娘听着却开心起来,嘴角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井楚望见状乘热打铁,追问道:“你和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呀,是不是很浪漫?”
老板娘有点羞赧,轻声道:“偶然认识的,是我追求的他,他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是个穷小子,但是对我很好,我就想着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家里人在反对,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出息了,但是一点都没变,一样对我很好。”
“哦,那你们会吵架吗?” 井楚望继续追问。
“不吵,他都是让着我的,我有时后生气打他,他也不还手的。”看着老板娘一脸洋溢着欢快,井楚望咂舌,他是想不到这人还真是铁汉柔情,毕竟老板看起来就很凶,长得也五大三粗。
“我爸妈就一直吵架,我也能讨到跟自己关系好的老婆吗?”井楚望开始瞎扯。
“只要有缘分,那就自然会遇到。”老板娘对他说。
“老板娘你信佛的呀?”井楚望惊讶,得到老板娘肯定的回答后,井楚望心中算计了一下,信佛的人相信神灵,因果轮回转世,一般都不会干杀人这种事;但是也不一定,万一就是亏心事干多了,才需要取得神明的原谅呢。
内场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人是老板,手里拖着泔水袋子往外走,井楚望十分有眼力见的过去帮忙搭把手,跟着一起,里面东西很重,袋子口有水迹,化在手里冰冰的,还渗进了指缝里,闻起来没什么味道,井楚望不敢舔。
扔完垃圾走回去的时候手里的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井楚望手也不敢动,生怕蹭到哪里,宋光辉看见时吓了一跳,以为一会不见这小子,哪里给自己弄脱臼了。
井楚望没理他,赶往厕所拿水龙头赶紧冲,直到冲淡了手缝中的粘腻感才放慢速度,搓了搓手,关上水龙头往外面走去。
店里只有老板娘和老板,两人坐在一起,井楚望其实是尴尬的,但是他不想去外面感受八月份毒辣的太阳,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的在这里吹空调。
他不去找事情,事情来找他,老板娘说着说着说到了刚才和井楚望的对话,便开始揶揄起他来,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听的井楚望默默用脚趾扣城堡。
时间就在夫妻两人的调笑中过去了,晚上的客人不是很多,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所以这天老板早早的放他们下班了,这是井楚望今天唯一get到老板的好的时候,毕竟谁不喜欢不让员工加班的老板呢。
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井楚望给昨天的小姐姐尚宁打个电话,嘟了好几声,没接通,放在平时他可能觉得是有事才错过了电话,这时在这里,有凶杀案的游戏里,心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又连续打了几个都是同样的情况,井楚望急的来回踱步。
然而干着急并没有什么用,井楚望把不安的心安抚了一下,才让它从喉咙口回到了胸腔。
努力忽视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打算先前去昨天看到的几个树荫隐蔽的地方探查一下。
小区广场边的人依旧不多,井楚望凭着记忆走到了靠近广场的边上的河,和上次来相差无几,随手扒开了几个茂密的草丛,里面除了茂密的树叶和小虫子,别的什么也没有,他看了看河里面,大夏天不知道什么东西烂在了河里,臭的很,井楚望顺着河走,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花头劲,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时,尚宁给他回电了。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的并不是印象中爽朗的声音,慢吞吞的,一字一顿的喊了他一声章哥,声音哑得很,好像没有气似的。井楚望急忙问她发生了什么,对面不说话,良久才发出了声音,称想和他见一面,井楚望答应了,约在广场见面。
井楚望没等多久就看到尚宁过来了,看见井楚望早早的在这里等他,小跑了过来。
井楚望在打量尚宁,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清瘦的脸蛋报着枯槁,憔悴和苍白在脸上显而易见,眼睛是哭过的,开口也是哑的发不出声,试了好几次才找到了音准,井楚望惊愕,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这,这个是给你带…的。”说到后面嗓子还卡住了,咳了好几声,井楚望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些包装精美的土特产,纳纳的说了声谢谢。
井楚望用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开口询问,毕竟这是一件揭人伤疤的事,她对这个元气的女生挺有好感,不想这么做,但是或许她需要说出来发泄呢。
“你怎么了,不是和你妈妈去城里吗,怎么会……”井楚望斟酌着问尚宁。
“怎么会这样对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尚宁接下井楚望的话,情绪开始有点失控,接着又自己缓和下来,深呼吸了几口。
“我本来想今天我妈可以在这里住一晚,结果她死活都要回去。”尚宁看似语气平静的陈述完这件事。
“什么?”井楚望歪了歪头,他不理解。尚宁猛然把头转向他,眼睛不停的转动,自顾自的喃喃道“为什么?”两只眼睛不转了,不知道在看着哪里,没有一点神采。
尚宁伸手把头埋在胳膊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我也不理解,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变成这样。”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井楚望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手忙脚乱的,尚宁没有停下来,“我好希望我妈可以听我的,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回去,家里又没有我,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在乎我!”说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井楚望没听明白她颠三倒四的话,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来龙去脉,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着拍着她的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尚宁才起身擦了擦眼泪,看样子是已经恢复了,带着歉意磕磕绊绊的对井楚望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主要是我妈妈从小就很宠我,什么事都以我为先,对我无微不至的,可是最近几年我妈竟然和我说,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我也可以心安了什么的,之后就开始对我冷淡了……”隔个三两个字就要哽咽一下,说着眼泪又要出来了,井楚望接下她的话,想缓和一下气氛,半开玩笑的说:“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我就是你的了色桶。”
尚宁好像没注意自己的玩笑话,依旧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好像看见什么似的猛的开始摇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次我被偷了一千块钱告诉她,她也没安慰我,只说让我报警,我不在乎这些钱,可是她是不是不爱我了?”她抓着井楚望的手,想得到个答案。
井楚望听出了个大概,尚宁太依赖她母亲了,现在母亲不把生活重心放他身上就开始不习惯了,但是他的重点还是放在钱上,问尚宁钱追回来了没,尚宁没回答,执着的找他要爱不爱的答案。
井楚望觉得阿姨没说错,人这辈总不能为了别人而活,人们常说可以为爱赴汤蹈火,这是不对的。
他说给尚宁听,尚宁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下,没说话。
尚宁没动,井楚望就没动,陪她坐在广场吹吹风,吹到天黑,吹到广场来了三三两两的人群,吹到最后两人都饿了,首先是尚宁的肚子开始叫的,许是刚才哭得太费力气了,井楚望把刚才尚宁买的土特产拆了,两人分着吃,吃起来还不错,这里的人口味偏甜,对烧甜食颇有一手,甜而不腻,回味无穷。
吃完之后尚宁先回家休息了,井楚望不急着走,他明天不上班,有大把时间休息,但是他打算明天去远一点的地方踩点看看,他对这里还是不太了解,首先要找到警察局是最重要的。
广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个凳子都坐满了,人手一把扇子,一边扇风一边赶蚊子,井楚望还看见了刘老师,旁边跟着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估摸着是一家三口出来散步的。
那刘老师也见到了井楚望,两人错开视线,默契的没有搭理对方。
井楚望也没有多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回家,开着空调一夜无梦,睡到了第二天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