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张家村 ...
-
放假的第一天没想到张大妈他们就要回去了,一大早七点来敲门,顾析还在睡觉,迷糊的惊醒,疏松的金黄短头发有些乱,双眼皮都有些淡。跑去开门的时候,张大妈满脸的皱纹,但是已经化好了妆,铺了一层厚厚的底粉,一脸着急的看着她:“你刚起来啊?快收拾啊!你爸妈呢?”“不在,”顾析看着张大妈的笑容突然凝滞,补充道,“我自己有钱。”张大妈才尴尬的哦了一声:“那你赶紧收拾,我们车九点就发啦。”顾析应了一声,说了些客套话,关了门。
她不禁有些烦躁,九点的车现在起来是干什么?一个小时怕收拾不完行李吗?但也不可能继续回去睡觉了,顾析叹了一声,开始漫长的收拾,结果赶在八点前她就把所有能想的都装好了。顾析装好了手机,闲下来看了看窗外,一片阳光照在桌子上,有些刺目。今天倒是个阳光明媚,漫天乌云被阳光劈开,分成了一片片白云。
刚到八点,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敲门的不止张大妈,还有张大月高灿兰二人,大包小包的拎着,高灿兰平时没有化妆的习惯,今天也化了妆……但是比张大妈的要好看不少。顾析让开了路让几人进来坐,然后把自己的行李箱推了出来,说是行李箱,其实没放多少东西。张大月看了看,发现顾析没有其他的包了:“你没带吃的?”“需要带?”顾析挑了挑眉,他们的家乡离的不远,看起来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样子……结果高灿兰惊讶道:“要坐一天的车你不吃了吗?”在顾析的沉默中,张大妈说到:“还买什么买!吃我们的算了,等会来不及了!”还有一个小时,又有什么来不及?
等到汽车站的时候,为什么来不及以及为什么要七点就起来的问题同时解决了——汽车站人山人海,男女老少拥在一起,售票处更是排了长长的队伍,层次不齐,广播室竭力喊着xx车到了。顾析把票钱给了张大月去售票处排队,其他三人则在角落等,高灿兰见过不少热闹的情形,但如此没有组织倒是第一次见:“这汽车站居然没有个座位?”张大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顾析也循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一小片的座位,这时候全坐满了,还有些许人在旁边看着,有位置就去抢。
高灿兰的嘴唇涂了口红很艳:“那我们也去抢一个?”张大妈把她拉住了:“等会车就来了抢什么!顾析你去看看我那儿子排到哪了……顾析?”顾析原本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高灿兰呆了呆:“妈你有顾析电话吗?”张大妈也看向了高灿兰:“我还想问你呢!”过了几秒之后,汽车站多了好几声喊“顾析”的声音,这里虽然吵闹,但尖锐的喊声传的遥远。
而另一边,在汽车站商店买吃食的顾析听见喊声皱了皱眉,付了钱立马走了出来。循着声源处走去,走过去就被人群所埋没,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喊顾析的声音依然在继续,顾析叹了一声,放弃了走动,最后是买票回来的张大月找到了她,给高灿兰打了电话,四人才得以聚齐,坐上了车。
顾析的行李箱连着其他乘客的一起放在大车后备箱。四个人的票是连在一起的,顾析和张大妈坐在一起,她提着一袋吃食坐在靠窗的位置,瞄着窗外,看着外面的景物缓缓往后移,开出了汽车站,开出了喧闹。
长达8个小时的汽车,车窗明亮,从黎明到西沉,一路高山,稻田,河流等,时不时路过村庄,空气透露着香甜,各种植物挡住田间藏身之人,只见几只风筝飘在半空中,仿佛只要迎着风,他们就能一直不停歇。那是城市街道不曾有的浪漫和静谧,那是城市少有的秀丽风光。
那个村庄叫“张家村”,有几条大路铺了水泥地,小路还是土块一会高一会低,还有几处积攒了水洼,几人推着行李箱艰难的行走。进了这条小路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种植的蔬菜,地与天相衬,尽显风光。与顾析一样,高灿兰也是一直在城市的人,激动的不得了,拉着张大月吆喝。
直到后来下了个坡,才到达村庄。有好几家人门前都坐着人,四人刚下来就接受了一堆人的视线,高灿兰连忙松开了张大月的胳膊,咳了一声,跟顾析走在后面。而前面的两个人一一打招呼问号。村里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张大妈刚回来,就带回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她有儿媳妇儿了,是回来给儿子结婚的。这句话一出,又把后面的两个人推向风尖浪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还好顾析一看就是学生的样子,村里人盯着四人进了张大月院子。
院子内很干净,是用水泥铺的,有土坑地就种了花草。有许多屋子围在一起,房顶上面是一片一片的瓦。张大妈喊到:“那老不死的人呢?!”于是走进偏房的一间卧室抓人去了,随后跟着她出来的,是一个比张大妈更大三四岁的老人,应是张大月爸爸。张大妈介绍了简单的情况,介绍完顾析,她顿了一下,看到那已经开始花白的头发,不知该称爷还是叔,最后想了想对张大妈的称呼,点头道:“叔。”那叔沉默的听完,满意的看了看高灿兰:“不错儿子,不过你父母是……?”后半句是对高灿兰说的。这句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按理说高灿兰的父母应该随她一同回来。高灿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们今天没时间,明天就能回来!”
于是这一家子人当天就开始忙,趁着天没黑天天跑镇子里买东西。顾析想帮忙被那叔决绝的否定了:“你认识路吗你?你是客人还是主人啊你?你有钱吗你?”三连问把顾析怼的哑口无言,只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