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臣服》长江十一月

2、第二章 “嗯？我救

　　1.
　　“彭倪！陈老师让你去把全班同学的成绩单拿来！”
　　彭倪听见有人喊她，奈何此刻她没有戴助听器，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陈老师，成绩单”几个字眼，就明白要干什么了。
　　“好！”彭倪回应。
　　彭倪不敢耽搁，把桌子上的作业交给班长以后就去了办公室。
　　“报告。”彭倪在办公室门口站的笔直。
　　“进来。”陈老师在里面喊。
　　彭倪走到陈老师桌子旁。
　　陈老师嘴动了动，彭倪没听见，但是听到隔壁班林老师的声音。
　　‘你还保持这样的态度的话你这辈子就没脸见你祖宗！’
　　彭倪知道隔壁班的林老师出了名的暴躁，但并不知道他还可以骂祖宗。
　　“不好意思，陈老师我没听见。”
　　彭倪最近有些感冒带了口罩声音闷闷的，还有些鼻音。
　　陈老师知道彭倪耳朵的事，又见她没有戴助听器，倒是很耐心地重复一遍：“把成绩单拿到班里，交给班长燕余。”
　　不巧，林老师可能见对面的学生没有回应直接爆发了：“平山！你他妈听见没有！”
　　这一吼让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看向林老师这边。
　　彭倪在脑海里想了想平山这名，似乎整个学校都没到听过。
　　陈老师也被吓了一跳，看到了愣神的彭倪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遍彭倪听见了，拿着成绩单忙退出办公室，没有看到平山长什么样，只看到了校服的一角。
　　穿过走廊时，看到一群染着头发的学生并排吊儿郎当地站着，嘴里吐出来的大部分是不堪入耳的词汇。
　　彭倪没有故意去听，只是他们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
　　她快步穿过走廊回到班里。

　　“林小，看到燕余了吗？”彭倪问靠在门口的林小。
　　“你找他干吗？”林小抬起头看她。
　　“陈老师让我把成绩单给他。”彭倪指了指手里的成绩单。
　　“给我不就行了，我还是副班长呢。”
　　彭倪眯了眯眼，看着林小。
　　这位副班长，全班都知道她暗恋班长燕余整整五年，而且十分不讨喜。
　　“陈老师问我怎么办？”彭倪不想再与她周旋，跨过门槛，站在讲台处。
　　“死心眼。”林小尖着声。
　　彭倪假装没听到。
　　环视了一周，发现燕余坐在最后一排转着笔。
　　彭倪拿着一沓子成绩单交给燕余“陈老师让我给你的。”
　　“哦，放着吧。”燕余没有说太多。
　　彭倪没有闻到以往的烟味，彭倪想了想又问“真不抽烟了？”
　　燕余手上的动作停了，嗤笑了一声“不抽了，高二了好好学习。”
　　彭倪和燕余家在一个小巷子里，算得上朋友，一听燕余要好好学习就觉得好笑，这分明是谎话，当年混的和小混混没个两样的人说要学习。
　　“少抽点也好。你姑姑最近让你回趟家。可能你去山城的事她知道了。”后面那句话彭倪压低了声音。
　　燕余道了声谢。
　　彭倪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她知道燕余有分寸。
　　彭倪把手往抽屉里摸索出助听器戴在耳朵上，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清楚了许多。
　　“刚才我看你和燕余说了些别的。”林小的声音似乎也更突出了。
　　“没。”彭倪还在调整助听器。
　　“但愿如此。”林小望着门口的位置，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一些，带了些威胁。
　　彭倪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人实在有智障，威胁别人这么明显，生怕别人跑不掉吗？
　　“嗯，没事就回座位吧，等会就上课了。”
　　彭倪好脾气地对林小说。
　　林小用笔音发了个“嗯。”然后拨弄了下头发回到座位上。
　　彭倪看着林小的身影笑了一下，歪着身打趣燕余：“看到没有，你爱慕者吃醋跑我这撒野。”
　　燕余从口袋里套出一个小瓶子把玩着“你管那个东西叫爱慕者？这种货色你能打十个吧。”燕余冷笑着。
　　“啧，真不领情，要不然你们试试？我不和你姑说。”彭倪懒得多说了。
　　“呵，你要有这想法，我就直接和你爸妈谈谈你在学校到底干什么好事。说不定他们就离婚了呢？你要感谢我吧。”燕余靠着窗。
　　彭倪不语，只是盯着那个废掉的助听器。
　　“下个星期一有个领奖仪式，懂？”燕余转移话题。
　　“嗯。”

　　彭倪收拾桌面，准备上课。
　　这节课结束就有个高二学生的小长假，放两天假，所以许多学生都已经听不见去了，台上的数学老师知道学生的心思，却也无奈。
　　“燕余，放学不和你一块了。”彭倪和一旁的燕余说。
　　“行，不用和你爸妈讲吧。”燕余低着头写写算算。
　　“对啊，我才懒得和他们说废话。”彭倪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听课，背地一直和燕余窃窃私语。
　　燕余彭倪不说话了，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一直熬到了下课，许多学生掐着表收拾书包。
　　一打铃就准备跑出去，数学老师看了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了，连连摆手“走吧，走吧。”
　　等老师走出教室，就只剩下桌子碰撞声，还有学生激动的讨论声。
　　彭倪就这样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掉，余光看到林小在偷看她走没走，突然问燕余“那个林小”知不知道你腿的事？
　　燕余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彭倪笑了“你走吧，我看那东西有事要找我。”
　　“哦。注意点。”燕余提醒了下。
　　彭倪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笑。
　　燕余从后门出去后，林小果然没跟出去，而是走向彭倪。
　　彭倪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
　　林小紧紧跟着。
　　“彭倪！”林小喊了声。
　　彭倪不回头，却被林小拎住了衣领。
　　“操/你妈的林小。”彭倪爆了句粗口。
　　“别慌，只不过和你玩玩。”林小脱着她往厕所的方向走。
　　彭倪想找个时机打晕她，她现在没那么多兴趣和她玩游戏。
　　林小压着她，照顾厕所门口的几个姐妹。
　　“怎么才来？”姐妹团里有个不耐烦地问。
　　“她脱了半天不走，我总不可能当着别人面把她弄走。”
　　彭倪看了看这几个人，不是高二的，大部分是高三的，甚至有些可能不是本校的。
　　“妈的，这林小他妈的有病吧。”彭倪看着情况忍不住骂道。
　　后面有个女的似乎是听见了，直接踢彭倪的膝盖骨，让她一下子就跪下了。
　　“这东西嘴不干净。”
　　彭倪就这样跪着，一声不吭。
　　“玩个好玩的，拉她进男厕所。”林小指了指男厕所的门。
　　“呦，还是林姐会玩。”一个稍微有点矮的女的说道。
　　林小得意地笑了“走吧。”
　　唯一一个很高不是本校的那个却一直不说话。
　　“怎么啦，周席？”林小的这帮姐妹团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有“混道”的。
　　“看着人挺眼熟，之前跟山爷的时候好像见过。”周席语气有些犹豫，她不是很确定。
　　“应该不是，要是真的话，也不会被我们压这么久。”林小对于周席的话很鄙夷。
　　“别浪费时间，赶快的！”林小不愿意再拖了。
　　彭倪到没有其他反应，她只是突然想到那个“山爷”，是平山？
　　周席把她拎起来，往厕所里走。
　　然后再一次狠狠地把她按在地上。
　　这次彭倪闷哼了声，真他妈的。
　　彭倪感觉到自己的膝盖骨可能都骨裂，流血了。
　　“把她扒光，拍个片，看她以后怎么勾搭男人。”
　　周围哄笑起来。
　　彭倪都已经准备好起来打架了，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真，热，闹。”
　　彭倪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看见自己面前的女生脸色都变了。
　　“平山怎么会在这？他平时不都不上课吗？” 林小低声询问。
　　“这谁知道啊，不过他因该不会管吧。”周席低头和林小说。
　　“但愿如此。”
　　“你们再说大点声，生怕爷听不见？”平山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
　　全员噤声。
　　“你刚才不是说我大概不会管吗？那今天这人爷，救定了。”后面那句救定了，是一字一句咬出来的。
　　还是没有人说话。
　　彭倪抬头看到了平山。
　　单眼皮，有些黑，眼尾很长像丹凤眼，看起来很凶，个子起码有一米八。身上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白衬衫。
　　“还拍片，要不然我先给你们拍个a/v？”平山笑着，把彭倪抱到角落里，说道a/v两个字时还给她捂住了耳朵。
　　“走吧，今天爷心情不错，不想见血。”平山吸着烟，透过烟去看她们。
　　林小几人看了眼彭倪，又看了看平山还是走了。
　　等她们走远了后，平山把烟熄灭，朝角落里要爬走的彭倪走去。
　　“嗯？我救了你的命，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