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是你》渊澄宇安

19、戒指（二）

　　“列车前方到站，列车将打开右侧车门，准备下车或换乘的乘客请做好下车准备。”
　　地铁的提示音响起，不一会儿，伊清婉站在了地铁出口处，呆滞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楼梯，心里念道：我是怎么答应去她家的？
　　“发什么呆，走了。”尹愿察觉到身边的人落下了，于是停下来问道。
　　“我总去会不会打扰到尹阿姨他们……”伊清婉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引起尹愿家人的反感。
　　尹愿安慰道：“不用想太多，我和他们报备过啦。他们巴不得我能带个人回去，好证明我还是个正常人。”
　　伊清婉：……

　　五月一日劳动节，尹愿的爸妈还在工作，真“劳动节”。
　　“今晚大概率都不会回来吃饭的。”尹愿解释说。
　　“阿姨他们一直都这样忙的吗？”
　　尹愿换上拖鞋，叹口气，说：“反正我印象里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忙。大概进入社会后我们也是这样的了。”
　　伊清婉默声换了鞋。

　　“等下，我哥电话。”伊清婉接了电话。
　　尹愿大约都能听到伊清婉说话。
　　“我跟爸说过了，现在在尹愿家里呢。不行，我回去你得给我。你那边什么声音……”

　　“给，果汁。”伊清婉挂了电话，尹愿递上一杯果汁。
　　伊清婉接过杯子，看着手机皱起眉，“嗯？居然挂我电话？”
　　“大概有急事。”尹愿像位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起电视遥控器，“坐过来。”
　　伊清婉依言坐在了尹愿旁边。
　　尹愿：……
　　“我不吃人，坐那么远干嘛。”
　　伊清婉放下杯子，一只手划着手机，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朝尹愿摇道：“哎～，距离要拉开，这种天，靠太近了……”还没说完，尹愿扑了过来。
　　“热。”伊清婉说完了最后一个字，被尹愿整个人按平躺在了腿上，手机差点飞了。
　　……
　　“不好意思，手机废了我重新送你一个。”
　　伊清婉：……
　　“给你三秒钟，放开我。三，二……”
　　然而，尹愿居高临下注视着伊清婉，压根没有放开的意思。
　　“一。”最后一个数了，“不放？你逼我的啊。”伊清婉边说边放了手机，另一只手摸向了尹愿腰部。
　　尹愿顿时浑身寒毛竖立，伊清婉却还在胡乱地挠着，“放不放？”
　　一开始是僵硬，后来是绷不住地笑。尹愿笑得腰都弯了，不经意间嘴唇从伊清婉鼻尖擦了过去。

　　有一段时间仿佛是静止了一般，两人望着对方，一动没动。
　　直到尹愿离伊清婉越来越近，十厘米，八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伊清婉微微偏了一下头，心想：玩笑开大了……
　　尹愿感觉到了，距离没再缩短。

　　“头发，缠镜链上了。”伊清婉的脸泛起了些红晕。
　　尹愿看了眼头发，“没有啊……”
　　“是我的头发缠住了!”伊清婉笑道，“笨蛋。”
　　尹愿闭眼歪头一笑，“我帮你解开。”

　　“尹愿。”
　　“嗯？”尹愿小心翼翼地弄着伊清婉缠在镜链上的头发，耳边是电视里的广告声音。
　　伊清婉双手勾住尹愿的脖颈往下拉，再一次缩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夜里，将近凌晨，尹愿悄悄地打开房间的门，又悄悄的关上。
　　进来的是伊清婉。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尹愿悄声问。
　　“有东西要给你啊。”伊清婉同样小声的说着话，“你转过身去。”
　　尹愿依话转了过去。伊清婉从脖子上取下项链，戴在了尹愿脖上。
　　“这是……戒指？”
　　“嗯，是我第一次去博物馆的时候得到的，其实是纪念品，喜欢所以就选了这枚戒指。当时手太小，戴不了，还非要戴，我哥就找了线给我套脖子上了。”
　　“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可以戴在手上的。”尹愿握着戒指，转过了身。
　　“嗯……好像是哦。”伊清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取下来，再来一次。”
　　尹愿往后一躲，“不行，得让我先收着。”
　　伊清婉：……？

　　“清婉。”尹愿搂住了伊清婉。
　　“嗯？”
　　“别过去了，今晚，”尹愿一想，改口道，“今天，安心在这里睡吧。”
　　伊清婉：“嗯，那你明早记得早点叫醒我。”
　　“好。”

　　纪念品能有多贵，大概三四十而已。可那是伊清婉的戒指，现在是尹愿的，但依然是伊清婉的。

　　第二天清早，尹愿确实起得很早。捧了杯水靠在酒架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胸口的那枚戒指。
　　戒指内圈是金色的，外圈上勾勒了不少平面图形，颜色还挺丰富。
　　端详了半天后尹愿才看到开门的尹妈妈。

　　“醒了？”尹妈妈日常问道。
　　“嗯。”看见尹妈妈朝伊清婉睡的房间走了过去，尹愿问：“妈你干嘛？”
　　“我悄悄看看清婉去，那孩子睡觉不安分。”

　　哈？!您怎么知道清婉睡觉不老实？难道上次您已经去看过了？
　　尹愿飞速脑补了那场面，出声喊道：“妈我去!你去洗脸。”

　　明显有些被吓到的尹妈妈一怔，“吓我一跳，不去就不去。”

　　尹愿装模作样的去伊清婉原先的房间晃了晃，闪回了自己房间。可巧，明明尹愿起床前还睡得好好的伊清婉，现在已经裹着被子躺在了床边缘。
　　尹愿忙跑了过去，连人带被挪回了床中间。大概是昨晚睡得晚了，伊清婉没有醒的迹象。尹愿理好被子，在伊清婉左右各放了两个长形枕头，轻声退了出去。

　　“妈，上次清婉来家里，你进去过她房间了？”尹愿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上问。
　　尹妈妈看着镜子整理头发，“我上次起来的时候听到她房间里有声音，敲门没人应，进去一看，就看到清婉掉地上了。还好裹着被子，没摔着。”
　　听完，尹愿立马掉头去了房间，看见伊清婉还在床上，松了口气：还好。又转身回去，“我爸没回来吗？”
　　“没回，昨晚加班睡公司了。要不是你俩在家，我可能也不会回来。”
　　“哦。”

　　“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面包，你记得弄早饭和清婉吃。”
　　“知道。”
　　“牛奶在下层的橱柜里，其他的东西也都在厨房里，你看看。”
　　“嗯。”
　　“要是出去玩记得带伞，关好门，……”
　　“……好。”
　　“我要先走了。”尹妈妈提起包关了门，尹愿一瞥桌子，喊：“妈你的面包!”

　　被迫穿了拖鞋出门的尹愿刚打开门就看见眼神迷离的伊清婉穿了条宽松五分裤，没有穿正的白色T恤有些大，一边的肩已经能看见了。
　　见状，尹愿立马关了门走过去拉起伊清婉落下去的一边衣服。

　　“这衣服不合适，我们换一件。”
　　伊清婉：？？？没搞清楚状况的伊清婉闭着眼倒在尹愿身上。
　　“好困～”
　　“你可以多睡会儿的。”尹愿将伊清婉环在怀里。
　　伊清婉摇头，“不是说好早点叫醒我的吗？你没叫我。阿姨刚才走了吗？”
　　“想你多睡会儿。你知道昨晚我爸没回来？”
　　伊清婉想想觉得好笑，告诉尹愿说：“阿姨昨晚回来的时候去了我房间，我没听到门外有叔叔的声音。”
　　尹愿：……呵呵，这样啊。

　　“衣服我不换。”伊清婉突然直起头看着尹愿。
　　！
　　“你看，这衣服大了！”尹愿诡辩道。
　　“哪大了，本来就这样的。还有，我没带多余的衣服。”
　　“我有。”
　　“不必，大不了出去我不穿就是了。”
　　“这个可以有。”
　　伊清婉：什么？！

　　十分钟后，尹愿叫伊清婉：清婉，过来吃早饭。
　　“不吃。”
　　“给你一分钟，重新回答。”
　　半分钟不到，伊清婉规矩地坐在桌子边上。

　　“秦兰说你其实不喜欢吃早饭。”伊清婉不服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胡说八道!以后离秦兰远些，那家伙尽给我挖坑。”尹愿恼羞成怒。
　　“啧啧啧。”伊清婉用叉子摆弄着盘子里的吐司面包。

　　“那你呢。”尹愿问。
　　伊清婉觉得莫名其妙，“我？我怎么了？”
　　“桌子上糖挺多的啊。”尹愿杵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伊清婉。
　　伊清婉：……
　　翻车了。

　　“第一次帮你买早点就注意到了。”尹愿解释道，“再怎么爱吃糖，你也不会备那么多吧。”
　　“还有，你是只有军训的时候才去吃早饭，军训结束就没再去吃了，对吧。”
　　伊清婉：……
　　“你是不是柯南看多了。”
　　“Bingo，正解。所以，婉婉以后别试图拿把柄威胁我哟。”

　　伊清婉：……再叫打你哦。

作者有话说

　　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