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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机 总算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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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掉他的脑袋!!”
一只红心花色的卡牌士兵从森林中走了出来,大概有两米高,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头,以不低的速度向睡鼠靠近。
睡鼠立刻瞪大了眼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开,但没跑几步纸牌士兵就追了上来。
那把锋利的斧头被纸牌士兵借着惯性横砍过去,睡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试图向一旁躲去。
但在这时,一阵浓厚的睡意席卷而来,睡鼠试图睁大眼睛,上下眼皮却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他实在支撑不住,竟睡了过去!
于是,寒光一闪,斧头毫无阻碍地砍下了他的头。
睡鼠的头咕噜咕噜地滚到那位看着像公司职员的男人的脚边,男人脸色难看,睡鼠的双眼紧闭,好像在做着一个安详的梦——当然,是一个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梦。
死人对这样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人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几个人都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
但巫祈没有任何不适,相较于其他人,也未免太过平静了,他支着下巴发呆一样地想着:看来每个角色的特性,会影响一个人的动作行为。
青年难免抿了抿嘴,顿感不妙,他记得柴郡猫似乎是个爱搞事的性格。
巫祈不认为狂欢病毒会给他柴郡猫隐匿身体的能力,除非这个能力不受他控制,但到目前为止,他也没见自己缺了身体的哪个部分。
他环顾四周,三月兔总忍不住去看甜点。很正常,在原著中有过类似表现,不过这一点容易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耐烦的男人应该是那位拿着烟斗的毛毛虫,他记得毛毛虫总反驳爱丽丝的话,脾气也不太好。
至于那位睡鼠,不用说,太容易睡着了。
那个女人的话,抱歉,他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个角色。
说起爱丽丝的故事,大部分人记起的是某著名动画公司的动画,还有那个非常出名的真人电影,但其中的内容其实与原著略有出入,准确来说是《爱丽丝漫游仙境记》和《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的整合版。
比如被整合在一起的红桃皇后和棋盘上的红皇后,以及莫名出现在仙境中的那对双子。
巫祈也不太清楚这一次的游戏是不是以原著为基础,但他倾向于是,毕竟他反正对动画忘的一干二净,对电影就只记得角色长什么样,只有原著的那部分他记得很清楚。
那个“真话大于谎言”的规则可能是作用于这里的,爱丽丝的有些行为非常不符合道理,大概是能用原著的话来阻止她的一些不合理行为。
但看这里其他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去看原著的家伙,这让巫祈对自己的猜测有几分不确定。
不过说不定这个副本根本就无所谓他们知不知道呢。
走一步算一步,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么,洗牌!”爱丽丝无视了睡鼠的死亡,就好像从一开始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她表情不变地拍拍手,几人手中的牌飞到一起进行了打乱,又再次飞回他们手中,不过少了睡鼠的那一份。
巫祈拿起来又很快放了回去。
是2号。
“唔。”爱丽丝观察着所有的人的神色,可惜一无所获,只好随口说道:“那就二号好了。”
其他人默不作声,巫祈眨巴眼睛,笑意未变,将自己的牌面亮了出来:“ 恭喜你哦,爱丽丝,是我。”
其他人用仿佛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三月兔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这里的原住民了,这家伙也太过无所谓和镇静了,根本没把这场游戏放在眼里
爱丽丝本来在看到是他时很高兴,一听他的话就开始鼓腮帮子,眼神怨恨地看着他,愤恨地伸出手抽了个花色。
巫祈很淡定,你要我害怕,我偏不,诶,就是玩儿~
“方片!”爱丽丝难以置信地惊叫一声,‘啪’的一下把牌扣回了桌子上,对上巫祈似笑非笑的眼神,表情都有了扭曲,裙角被她团在手中,揉的有些皱巴巴的。
她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做过你觉得最黑的黑历史是什么?”
既然没法让他死,那就让他出丑!
巫祈听闻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额,因为帮表妹编的辫子太糟糕,在朋友的嘲笑中,被表妹按着打了一顿?”
爱丽丝:“……”
其他人:“……”
爱丽丝语塞,特别语塞!这种事情能算黑历史吗?而且狂欢病毒居然没有判他撒谎,他居然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吗?!
爱丽丝忍无可忍:“够了!下一张!”她拿起一张卡牌,看了一眼,直接梅开二度,又‘啪’的一声摔了回去。
这回她冷静了很多,语气古怪地说:“柴郡猫,你是买通了狂欢病毒吗?”
那张卡牌被她翻了回来,牌面上的花色,是明晃晃的方片。
其他人不免咋舌他的幸运,巫祈倒是反应不大,勾着嘴角说:“爱丽丝,这回你想问什么?”
爱丽丝白了他一眼,随后又兴奋地问道:“请回答,爱丽丝漫游仙境综合症的症状。”
她如毒蛇般的目光粘在巫祈身上,然而对方不为所动,在众人懵逼的表情中冷静地回答:“爱丽丝漫游仙境综合症是在病人的时间感、空间感和身体影响被扭曲的情况下,发生的人格解体,体象紊乱,对时间流逝的感觉发生改变以及其他妄想和错觉。”
他笑了笑:“我说对了吗?”
爱丽丝愣了一秒钟,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居然知道,还不错嘛。”看看其他人,明显就一无所知。
巫祈心说这在他那奇怪的知识面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并且对爱丽丝提出这个问题感到迷惑,爱丽丝这么做又没有什么用,只是提问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爱丽丝可不会回答他的疑问,巫祈只好耸耸肩,看她去拿下一张卡牌,露出期待的眼神。
“哇,是黑桃!”爱丽丝发出惊喜的叫声,总算可以对付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了,她毫不犹豫地说:“快!让他溺水,给我呛死他!”
巫祈迅速被四周升起的玻璃壁围住,头上也被封了顶,水快速地漫过整个人,但巫祈的反应很快,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啊,好烦。
他也不知道爱丽丝是按‘人快死了再放过’还是‘正常人能撑到这时’来算,被封闭起来的感觉稍微让他有些不爽,只能姑且先屏息试试。
要是是前者的话就好了,他就不用憋气,直接快速呛个半死结束掉,但关乎自己的性命,他可不敢赌这个。
沉浮在水中的巫祈依旧勾着嘴角,但眼神略有意味地盯住爱丽丝,让少女难得有些不安。
但反应过来后,她对于自己的表现又有些恼火,穿着小皮鞋的脚用力地碾着草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坏心情,巫祈算是半死不活时才从水箱中被放出来。
“……”巫祈从水箱中被释放,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水滴从他的发梢滴落,虽然衣服湿答答地粘在他的身上,但又很快干掉。
那双上挑眼眯成细长的模样,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眨眨眼睛,看起来狼狈又有一点蛊人。
青年抹了把脸,看向爱丽丝,又变回笑意盈盈的模样。
爱丽丝讨厌极了这家伙,她在心里默数着秒数,一分钟的休息时间一到,就伸手去抽花色,看到花色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砍掉他的脑袋!!”
少女激动地尖叫,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跳到桌子上跺脚,连带着桌上的食物都跟着她跳了跳。
巫祈笑容不变,其他人却不禁紧张起来。
士兵提着斧子出现,巫祈不慌不忙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在对方抬起斧子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贴着斧子躲了过去。
士兵不会恼怒,只是机械地将斧子挥舞,尽管巫祈才泡过水,但强劲的实力使他反而比睡鼠坚持的时间还要长。
斧子再一次擦过巫祈的身体,巫祈趁士兵挥下斧头来不及抬起的时间,用小刀和叉子袭击对方的身体——那些东西是他从桌上顺来的。
“铮——”
刀叉接触士兵的身体却无法再推进半分,他的身体坚硬得像一块钢铁
,不过这在巫祈的意料之中,他立刻脱手,在士兵挥出下一击前,身体往下一沉,擦着地面溜开了。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得像一场表演。无论是毛毛虫或者三月兔都意识到,这个脑子多少有点问题的柴郡猫与他们有多大的差别。
毛毛虫嘀咕着,希望巫祈能多撑一会儿,三月兔和那个女人则紧盯巫祈,心中认为对方大概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再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巫祈却没有再逃跑,而是抓紧这次机会从袖口抖出了一张卡牌——正是他自己抽中的那张二号牌,毫不犹豫地撕碎了它。
“啊!”
爱丽丝发出了一声情感复杂的,可以说是凄厉的尖叫,她看起来抓狂极了,“你怎么能——!!”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疑惑地来回看着两人。
柴郡猫不怕被惩罚吗?
巫祈面前的士兵突然停止了动作,提着斧子走回了森林,在爱丽丝气急败坏的声音中,青年嘴边的笑意渐深。
“叮铃铃,哐。”电话铃声响起,却在巫祈没有动作的情况下发出被接起的声音,但见其他人毫无反应,想也知道,惩罚通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检测到玩家巫祈触犯规则二,现在开始惩罚。”
梅莉的声音略显冷酷,巫祈突然眼前一黑,沉入一片寂静之中。
巫祈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倒在了自己的头上,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粘稠且甜腻,闻起来像糖浆,从头流到了脚,很快没过了他整个人。
糖浆闻起来让人发昏,尝起来像急支糖浆,但比那还恶心几分。巫祈的脑子都被甜的发昏,滑过口腔的那发腻且味道奇怪的糖浆让他迫切地想吐,但在糖浆中吐遭殃的也是他。
于是他忍住了。
泡在糖浆里,巫祈对时间的流逝都感知不太清楚,他完全是靠意志吊着一口气。
一开始还试着去摸旁边,但发现自己被困了一个圆柱体里,且大小只能容纳一人,不论往上游还是往下游都没有用,他也就放弃了。
要窒息了。
巫祈刚这么想时,眼前突然恢复了光明,他忍不住眯着眼睛干呕了几下,刚才那种反胃的味道仿佛还未散去,现在他看见桌上的甜点都条件反射的想吐。
还好这惩罚还算有人性,这黏糊糊的糖浆没有残留一点在身上,不然他真的要抓狂。
巫祈脸上习惯性挂着的笑容早已消失,面色阴沉地回到了座位上,其他人似乎都诧异于他的存活,但面对他低沉的气场,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爱丽丝则像只冒烟的汽笛,又生气地鼓着包子脸。
三月兔犹豫了一下,看其他两人默不作声,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巫祈却撇了一眼睡鼠的头,先于他开口:“你有看到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他看着三月兔。
女人沉默地盯着两人。
“没有。”三月兔那张斯文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他下意识回道,“我们只看见你突然消失了一会儿又突然出现。”你又发生了什么?
可在对方面无表情的状态下,这句到嘴边的话没能问出口,又被他咽了回去,语气缓和地换了一个问题:“惩罚不致死吗?”
“呵。”巫祈想起自己刚才的经历,冷笑了一声,“这是个游戏,不是吗?他说的是惩罚,又不是淘汰,当然有存活的可能。当然,没撑过去的话另当别论。”
几人脸色白了白,看巫祈的样子,他都受不了这个惩罚,那他们该怎么办?
众人面色不虞地闭上嘴,等着爱丽丝抽下一张花色。
然而爱丽丝拍了拍手,一切又重新洗牌,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来抽号码吧。”
其他人除了巫祈都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等等,他不用继续抽花色了吗?”
毛毛虫几乎是脱口而出,爱丽丝看了他一眼,轻轻哼出一个气音,一边上下磨着牙齿,一边笑着,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当然了,他已经被惩罚过了,他的环节结束了。”
只有唯一的女性在震惊后似乎反应了过来,看起来若有所思。
其他人倒抽一口气,都忍不住看向巫祈,又看看爱丽丝。
这就是他们的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