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劫》念子玄

24、第二十三章 对决金銮 金銮殿。

　　金銮殿。

　　该死，小墨还不来么？！

　　我站在黄澄澄的金砖铺成的地板上，下意识捋开袖子不耐烦地看了下环绕在腕间的虚无，才恍然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可以戴手表的时代。

　　搞什么啊？就算他昨天晚上纵欲过度了也不应该都快下午了还不起来啊？！我在心里咒骂着小墨，这只腐烂皇帝已经让我和满朝文武干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环视了一下站在自己左右两侧的文武百官，他们身上皆披着颜色图腾各不相同的朝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而我出来乍到，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就随便找了个阴暗的角落钻了进去。
　　政界险暗，要不是有钱可拿，我才懒得涉入这一滩污池。

　　比如现在，这些大臣们石化般伫立在地面上根深蒂固，连句交头接耳也没有，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安静的骇人。

　　恶寒~ ~

　　李隆基，如果你再不来的话就别怪我辞职！

　　“美食协会主席”？我才懒得稀罕！让我经常进宫找你就直说，绕这么多弯子干嘛？

　　想想自己早饭还没吃呢，现在又到午餐的点儿了，肚子早就严重抗议了。

　　“皇上驾到！”

　　正当我想趁人不备撒腿就溜的时候，大殿内该死地响起了上次陪小墨一起到俞府贺寿的死太监的破鸭嗓。

　　这么晚才来，没事儿找抽型！

　　我回首，文武百官此时皆以跪下。额头点地所留下的条条影长，笔直地指向金阶之上的龙椅，一直延伸到衣着万龙腾舞金灿得能灼伤人眼的小墨脚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岁小孩子都会背的电视剧台词此时成为了真实的写照。

　　“众爱卿平身。”小墨缓缓而言，不怒而威的口气我倒是不经常听到，“嗯？朕今日怎么没见到俞爱卿？”

　　“回皇上，俞大人藏在角落里不肯出来呢。”破鸭嗓一开口准没好事，苍白的指顺着小墨的目光指向躲在斜对面角落里的我。

　　“爱卿为何不出来见朕？”小墨隔着昏暗向我发问。

　　我满脸黑线地从阴暗角落里走了出来，极度不爽地赌气冷眼相待这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大胆，见到皇上还不下跪？”严厉的恫吓，引来下面那些刚才还仿若寒冰的大臣们一阵骚动。

　　貌似这种话我已经停了不下N次了吧？听得多了也就腻了。

　　“你竟敢对圣上无礼？！”这家伙看服饰好像是一品大员的样子，在一副不可置信地瞪了我一下之后，转身仰视着对小墨拱手义正言辞道，“皇上，此等乱臣贼子毫无礼仪可寻，绝不可留！老夫恳请皇上……”

　　“够了！”我怒吼打断了这老家伙的话。原因不是因为这老家伙冲小墨告状要把我斩立决，而是因为我的肚子已经饿到了严重拒绝听叽叽喳喳烦人不休的官腔。

　　尽管我知道小墨乃堂堂一国之君，在旁人面前必须保持威严，哪怕是我在场也不能对我有一丝孩子气的举动，可我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不爽。

　　“丞相大人，皇上还没有开金口，恐怕轮不上您插话吧？”破鸭嗓终于说对句人话。经过多天来的谨慎观察，他自知皇上和俞府公子爷的关系不一般，便赶忙阻止了丞相的厉语相向，一面触动了龙须一发不可收拾。

　　小墨故意咳嗽了几声，龙威沉稳地开口：“俞爱卿是朕亲自请回来的贵宾，尽管与众位爱卿同朝执事，但是俞爱卿可以不在乎那些宫教礼仪。丞相不必再多说了，你没听到俞爱卿已经不耐烦了吗？”

　　小墨的一席话，顿时让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因自己而触动了这位原本就不好惹的天子。

　　唉，早知道当皇帝这么有权威性，我就应该答应小墨原来的请求玩几天的！

　　“爱卿不高兴吗？”虽然这话还是有君臣之间的生硬，但稍微长点脑子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皇帝的语调里写满了抱歉。

　　“废话，你当皇上的这么晚才来是个人都不高兴！”这话出自别人嘴里的时候可能会被立马株连九族，不过既然皇帝是小墨，就怪不得我大言不惭了。谁叫我饿得这么生气？“你作为一个皇帝，有什么要紧事比上朝还重要，非得这么晚才来？皇帝，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掌管国家的职位，你让满堂这么多下属官员饿着等你这个迟到的皇帝等到晌午头，就是严重的失职行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说，你该不该罚？”

　　初来乍道的美食协会主席一番惊世骇俗的话，瞬时让除两个当事人以外的所有官宦汗如雨下。

　　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侍在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偷偷瞥眼打量了一下自己主子的反应。要知道，尽管俞宁那小子和主子关系不一般，但是如此忤逆的言论施加在出了名冷峻残忍的主子身上，让人不免想到他未来被五马分尸的下场感到惊悚。

　　可惜大家都想错了。

　　小墨只是微微冲我一笑，缓缓开口又道：“俞爱卿言之有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来晚了，的确该罚！”哈，原来是有人没吃早饭饿着肚子心情不好啊！他今早一回未央宫就听早先一步到来的颜欣姐姐说了。“不知爱卿觉得朕应该受到怎样的责罚？”

　　众官，愕！

　　嘿嘿，乖乖小墨乖乖听话！我怎么舍得罚你呢？

　　“皇上悔改之心已有，念在皇上是初犯，此次的责罚就免了吧！”

　　听听，刚才他们居然还操心他可悲的下场，现在看起来人家的气势明明比皇上的还牛！皇上都被训的被脾气了，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众大臣恶汗地想。

　　“谢爱卿不罚！”转而，小墨这才拍了拍自己的榆木脑袋，暗自抱怨自己竟然情绪激动地把刚才颜欣姐姐交代的事都忘了，“来人，将朕预备好的东西抬上来！”

　　啥？这是……

　　我睁大了眼珠盯着被摆放在金阶下一角的木桌木椅。棕榈色的桌子上摆着几盘色泽新鲜的早点，简单而又精致。是醉香楼的没错！

　　这是……给我吃的么？哈哈，小墨真好！

　　“朕听说俞卿家因为自己首次任官上朝的缘故而激动得昨晚一夜没睡好！如此日夜操劳连早点也顾不上享用便匆匆赶来与众卿家同朝而列。朕现赐予俞卿家一桌酒菜，众卿家没有意见吧？”就算颜欣姐姐不作交代，自己在得知懿寒哥哥没吃早点那之后也会采用同样的办法。

　　昨天晚上我激动得一夜没睡好倒是事实，只不过——貌似那种事和当不当官上不上朝没关系吧？！

　　“既然众爱卿无异议，那么俞爱卿就请用吧。”

　　众卿家默~ ~皇上对人家的特别现在傻子都能看出来，还有谁活腻了敢往死路上撞？！

　　我非常欣慰地就要往椅子上坐，却又被一声几乎是叫嚷而出的巨响震得稍稍收了下马上就抓到鸡腿的手。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像现在这样，朝廷大了还真是什么人都生！

　　“万万不可，皇上！”

　　满堂的视线瞬间聚焦到大声反驳的中年男人身上。戴着一品官帽的中年男人心虚地拭着额角渗出的汗，趁人不备撇头向后偷偷瞄了一眼站在自己旁侧的男人。

　　“桓王，有何不可？”小墨平静问道。

　　啥？这人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送了我好几处房产的桓王？！

　　好惊讶，他现在难道是要上门报仇？

　　“皇上……这个——”桓王语意犹豫不决，说话间时不时瞥眼偷瞄他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的模样，尽收我的眼底。

　　“这个什么？桓王爷能不能不吞吞吐吐，不妨将心里话说出来让众位同僚听听？俞宁自知才疏学浅，能被皇上选中与您还有其他各位同僚共朝谋事，乃是即使修来的福分。您若是想指责俞宁的不是，俞宁无话可说，俞宁过去乃一届草民，方才对皇上的不敬已自知过错。若您是要阻止俞宁在这金銮之上饮酒用餐，俞宁便会置油腥而弃，不做此等有伤大雅之事便是。”

　　两三句听似极其有礼数涵养的话自我的口一出，立即先兵夺主地将打嘴仗时有利的一方拉到自己边上来。

　　“这，这个……”该说的话都被我抢先说完了，桓王语言功底极差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和刚才一样，再一次将眼神偷偷瞄向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男人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先是凝眉冲桓王狠狠一瞪，而后又对上了我的瞳眸。他的气势显然和桓王的不同，寒若冰潭的眼眸所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桓王压根没办法和人家相提并论。

　　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俞大人过谦了——”貌似暗地里指使桓王的那个男人终于不得不亲自应付我，如同一汪死水的寒眸立刻套上虚伪的外衣，在众人的注视下彬彬开口道，“像俞大人这种敢于直面反驳圣上，并且敢于在金銮内食用餐点的年少有为，不可多得之才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到。俞大人言语直率，清醒认识自己在此地不可作出此等有伤雅德之举，而且言语之中不失礼貌，着实令本王佩服！”

　　本王？他是谁呀？能在小墨眼底下自称王爷，城府深得从他说话的语气都能感觉得到，这家伙一定不是盖的！

　　“哦？不知这位王爷是……”越是棘手的东西越有意思。

　　“皇上封本王为齐王，不知俞大人可曾听说过？”

　　齐王，不就是桓王总想阿谀奉承的那个人嘛。貌似上次桓王要收回那块绸庄的地皮就是为了想送给齐王世子成婚时的贺礼。

　　齐王，不就是那个小墨一日前曾经单独对我提及的表叔，一个心怀不轨想要谋乱朝纲的逆贼，一个小墨欲除之而后快却因其兵权在握不敢轻举妄动的人吗？

　　齐王，不就是那个——诛杀小墨全家数十口人的幕后指使吗？！

　　原来，他就是齐王！

　　“俞宁当然听过您的名讳。王爷此前追随当今圣上，在战场驰骋杀敌的故事至今还流传在我大唐的黄土之上。”

　　“俞大人倒是挺了解本王的，不知改日本王请俞大人过府一叙，俞大人意下如何？”齐王见我点头，顿了顿继续道，“据说俞大人凭借非凡的营商手段仅在短短两月之内便成为超越您父亲成为长安首富，可有其事？”

　　“王爷倒是了解挺多的！”我微微一笑，嘴巴却在心底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老东西，竟然暗中派人监视我！“确有此事。只不过令俞宁不明的是，自此事发生以来俞宁还从未向外界透漏过，不知王爷是从何种渠道打听到的？”

　　“这……”齐王顿时语塞。

　　“皇叔，你看你短短几句话搞得朕的早朝都没办法上了！”齐王还没回复我，小墨便用语气里夹杂着隐忍的口吻戏谑地抱怨道。

　　“臣该死！”口是心非的谢罪。

　　该死？像你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禽兽早该去死一百万次了！

　　我就不相信这家伙会不知道，小墨早就得知了是他残害小墨一家的真相！

　　“皇叔这是哪儿的话？本是一家人，何必道出此等之言？”小墨的语气是一忍再忍。当然，整个大殿真正能听出来的不超过三人。“这桌子菜无人吃便不吃吧……”只是苦了他的老哥~ ~“闹也闹够了，现在便开始上朝罢。”

　　威严的口吻一落，整个金銮殿便回荡响起破鸭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的声音。

　　“……”默，貌似今日无人参奏。

　　小墨扫视了一下鸦雀无声的人群，淡淡而笑：“虽然今日无人参奏，但众爱卿先别急着退朝。”

　　啊？还不退朝？！你想饿死我呀！

　　小墨望到了我怒视的目光，赶忙避开严厉地射杀人的能量，抱歉地干咳两声：“众爱卿可知朕今日为何如此晚才来？”

　　那是因为你昨天晚上不知道在哪个妃子寝宫太过操劳了！我在心里没好气骂道。

　　“朕，今日单独约见了波斯国派来使节——朕与使节共同商讨如何使波斯友人更深层次地了解我大唐的泱泱文明——最终决定，我大唐人将以文斗的形式举行一次独具匠心的钓鱼比赛，而欣赏比赛的波斯使节会将此次比赛撰写为书籍，以方便传于波斯境内——众爱卿，可有建议？”

　　“臣恳请皇上，不如就将参赛的选手定为众位文武大人如何？”齐王一个该死不死的合理化建议弄得小墨没办法反驳。

　　“俞爱卿，你有何高见？”小墨还是不乐于采纳灭门仇人的建议。

　　“问我啊？我没什么意见的——像这种友谊联赛只要开心就够了！”钓鱼，貌似自从上高中后老爸就再也没带我去钓过。

　　哇……突然好手痒！

　　“那就这么定了！”本想反驳齐王的小墨却因为看到了我眸子里一丝兴奋的光芒而更改自己的决定，真是乖！“朕希望俞爱卿也能参与其中——不知爱卿可有兴趣？若爱情同意，朕愿意满足爱卿的一个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都行么？”好……好诱人！

　　“君无戏言。”

　　他的命，他的皇位都可以拱手相让给他的懿寒哥哥，更何况是其余的？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去参加钓鱼比赛吧。”在众大臣面前，我故作叹息，“而俞宁的要求嘛……也很容易办得到！”

　　“是什么？”小墨道出了所有人的好奇。

　　嘿嘿，某人暗自奸笑——

　　“非常简单，就是……钓鱼比赛的时候——别人用鱼竿，我用渔网！”

　　『最近最缺的就是灵感……天呐，赐予我灵感吧！！！世博会马上就要开幕了，好激动人心！五一节假日期间，千万不要忘记你的点击、推荐还有投票哦~ ~你们的支持，会使你们的玄殿更加努力写文的！』